空氣突然安靜了幾秒。
面對吳景那帶著幾分懷疑、又有幾分期待的目光,彭晚意並沒有直接回答,他抽出一張紙巾擦了擦嘴,神秘一笑。
「練沒練過,光說不練假把式。」
彭晚意指了指窗外不遠處的一棟建築,挑了挑眉:「景哥,正好,我工作室附近就有一家設施很全的綜合格鬥拳館,我也那是那兒的VIP,這會兒飯也吃差不多了,酒也喝到位了…」
「怎麼樣?有沒有興趣…去消消食?玩兩手?」
聽到這話,吳景又愣了一下,隨即,他那雙眼睛瞬間爆發出攝人的亮光!
好小子!
這是在向我下戰書啊?
一股久違的勝負欲和興奮感,瞬間湧上心頭。
「有意思!」
吳景猛地一拍大桌子,大笑一聲:「好!既然你想玩,那哥就陪你玩玩!」
「走!現在就走!」
…
簽約《戰狼2》的第二天。
晨曦微露,魔都的街道還殘留著夜色的清冷,彭晚意便已經坐上了前往虹橋機場的保姆車,準備直飛京都。
行程如此匆忙,原因無他…
就在昨晚,央視春晚導演組的一紙加急通告發到了鄭怡芸的郵箱:
「彭晚意先生報送的原創作品《相親相愛》,已經全票通過導演組內部初審!現邀請彭晚意先生務必於今日抵達京都,參加春晚評委組的現場審核(一審)!」
雖然是「初審通過」,但這「現場審核」才是真正的鬼門關。
春晚導演組之所以如此謹慎,也是被逼出來的。
現在的華語樂壇,水實在太深了。
有些所謂的「當紅歌手」,在錄音棚里那是天籟之音,又是修音又是混響,哪怕是公鴨嗓也能給你修成百靈鳥。
可一旦拉到現場,沒了「百萬修音師」的加持,那就是大型車禍現場,跑調能跑到姥姥家去!
春晚是什麼地方?
那是全球華人的除夕盛宴,是絕對的政治任務!
在這裡,哪怕有一絲一毫的瑕疵,都是直播事故。
所以,不管你在外面多紅、專輯賣得多火,到了這兒,是騾子是馬,都得拉出來遛遛。
必須在沒有任何修飾的設備下真唱,讓挑剔的評委們親耳聽聽你的底子。
即便是以唱功「行走的CD」著稱的彭晚意,也免不了要走這一遭流程。
如若唱功不過關,就只能乖乖去提前錄製好,然後對口型…
…
萬米高空,頭等艙內。
飛機穿過雲層,陽光灑在小桌板上。
彭晚意並沒有休息,而是手裡捧著那本厚厚的《戰狼2》劇本,眉頭微蹙,看得格外認真。
這一次,情況有些特殊。
這部戲並不在他之前的盲盒獎勵列表里,也就是說,他沒有那種「包含演員心路歷程、分鏡手稿」的外掛捷徑可以使用。
「卓亦凡」這個從不可一世的熊孩子到熱血戰士的角色弧光,需要他完全憑藉自己的理解,從頭到尾去摸索、去構建、去演繹!
「也好。」
彭晚意手指划過一行行台詞,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總是開掛也沒意思,正好借這個機會,驗證一下我的真實水平。」
看著看著,劇本里的一段動作戲描寫,讓他不由自主想起昨天下午和吳景擂台對練的場景。
景哥對自己的身手很自信…
他可是實打實的練家子,從小習武,還是全國武術冠軍,在動作片領域摸爬滾打幾十年,尤其是一手腿法,那是圈內公認的硬橋硬馬。
但只和彭晚意打了不到十分鐘,就徹底放棄了。
直接當場表示:
彭晚意的身手絕對不在他之下!
所以,什麼突擊訓練,自然也就免了…
而以彭晚意的身手,想要真正贏下多年未打實戰比賽的吳景,並不難。
但他很有分寸。
切磋是為了展示實力,贏得尊重。
而不是為了爭強好勝,讓合作夥伴下不來台。
所以他一直收著力,維持了一個看似「平分秋色」,實則讓吳景心知肚明的體面局面。
這就叫人情世故。
彭晚意搖搖頭,將昨日的思緒甩出腦海,重新將注意力集中在手中的《戰狼2》劇本上。
…
上午十點。
京都,東三環中路。
那座造型奇特、被網友戲稱為「大褲衩」的宏偉建築——中央廣播電視總台大樓,終於出現在了車窗外。
雖然是大白天,但大樓周圍依舊車水馬龍,戒備森嚴。
無數懷揣著夢想的藝人、工作人員在這裡進進出出,每個人臉上都寫滿了匆忙與肅穆。
彭晚意下了車,整理了一下衣領,仰頭看了一眼這座象徵著國家級舞台的大樓。
寒風凜冽,吹動他的風衣衣擺。
他深吸一口氣,邁開長腿,大步流星地走了進去。
春晚征途的第一步,正式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