叩叩叩。
門開了,一陣淡雅的香水味飄來,與外面的喧囂截然不同。
相比於彭晚意這個頭一回上戰場的新兵蛋子,蔡舞陽可謂是春晚的老油條了。
早在十年前,也就是2006年,她就在春晚上以一首勁歌熱舞的《戀愛計》炸翻全場,奠定了唱跳天后的地位。
次年,更是與當時如日中天的華語超一線歌星「向東」,合唱了那首甜得發膩的《明天我是你的新娘》,成為了當年的國民CP曲目。
所以,她是一點都不緊張。
此刻,化妝間內就她自己,還有她的御用化妝團隊、貼身助理和經紀人。
她正翹著二郎腿,一邊哼著歌,一邊讓美甲師給指甲做最後的修整。
「喲!稀客啊!快進來坐!」
見彭晚意和鄭怡芸進來,蔡舞陽眼前一亮,熱情地招呼著。
雙方簡單寒暄了一番,鄭怡芸和蔡舞陽的經紀人去旁邊聊行業動態了,彭晚意則坐在沙發上,和蔡舞陽扯東扯西地閒聊。
期間,蔡舞陽發出了邀請。
說她的第四次全球巡迴演唱會『play』,今年會主要在在華國大陸展開,共計12場。
其中,京都是在『樂視生態體育中心』,魔都是『魔都世博文化中心』兩地舉行。
希望屆時彭晚意能挑出一天時間來,去幫她做巡演嘉賓。
彭晚意聞言,轉頭看向鄭怡芸。
後者心領神會掏出手機,查看了一番行程檔期,然後比了個OK的手勢:
「檔期有空,可以安排。」
聞言,彭晚意爽快答應:
「行!既然舞陽姐開口了,那必須得去!」
「太好了!夠義氣!」
蔡舞陽開心得差點從椅子上蹦起來!
這可是現在的頂流啊,有他助陣,粉絲們肯定驚喜!
倒不是為了賣票,因為蔡舞陽的演唱會門票,在天后領域都是很受歡迎的那種。
閒聊的時間過得很快。
順便一起吃了下午飯,到了晚上六點多,彭晚意起身告辭。
就在這時,蔡舞陽趁著鄭怡芸和她的經紀人先一步走出門外、還沒注意這邊的時候,忽然伸手拉住了彭晚意的手腕。
「等等。」
她反手將化妝間的門輕輕掩上,隔絕了外面的視線。
然後,她湊近彭晚意,精緻的臉龐幾乎貼在他耳邊,吐氣如蘭:
「晚意,我聽說…你和巨室音樂的那個鄭飛雲,有些矛盾?」
彭晚意眉頭一皺,下意識警覺:「嗯?不是,舞陽姐,你聽誰…」
「噓…你不用擔心,也不用防備我。」
蔡舞陽打斷了他,深吸一口氣,眼底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恨意:
「就當我只是隨口一說…因為,我也是那個畜生的潛在受害者。」
彭晚意瞳孔驟縮。
「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
蔡舞陽的聲音微微顫抖,仿佛揭開了一道陳舊的傷疤:
「當時我的合同還簽在巨室公司。那個畜生追求我不成,竟然在我的酒里下了藥,企圖在辦公室里對我…好在當時我的經紀人和助理拼死相救,撞破了門把我搶了出來,才讓我免遭毒手。」
「我當時氣瘋了,本來想把事情鬧大,報警,和巨室公司拼命!結果…」
說到這裡,蔡舞陽頓了頓,那雙平日裡光彩照人的眸子裡,此刻泛過些許無力與悲傷:
「結果,他的母親家族在彎省那邊很有勢力,軍、政兩屆都有他們家族的人。」
「他們直接通過我的家人威脅我:不准把那件事公之於眾!否則…就讓我在彎省待不下去!讓我在整個華語樂壇徹底消失!甚至連累我的家人!」
彭晚意怔怔地看著她。
他沒想到,眼前這位光鮮亮麗、在舞台上呼風喚雨的天后,竟然也曾遭受過如此黑暗的威脅與屈辱!
「……」
房間裡陷入了沉寂。
蔡舞陽沉默了片刻,整理了一下情緒,繼續說道:
「這件事,當時雖然被強行壓下去了,沒在業內傳出風聲。但在當時的巨室公司內部,有不少人都心知肚明。」
「那時候,很多同樣遭遇的小藝人以為我會站出來帶頭反抗。於是,很多女性受害者都偷偷找上了我,哭著給我提供了許多她們遭受鄭飛雲毒手的證據…」
「也是在那時候我才知道,原來…那個鄭飛雲,簡直就是個披著人皮的惡魔!」
「他幾乎把所有簽在巨室、有點姿色的女藝人,都當作了他的私人後宮!」
蔡舞陽咬著牙,一字一句道:
「據我所知,起碼有十多位女藝人,都已經遭受過他的下藥、強迫、甚至迷·奸!更可怕的是,他還拍了視頻作為要挾,讓她們不敢發聲,只能任由他擺布!」
彭晚意聽得拳頭都硬了,一股怒火直衝胸膛。
拍視頻?下藥?
真特麼是畜生行徑!
「不少受害者留了個心眼,保存了一些關鍵性的證據,只是憂心巨室公司地位太高,鄭飛雲背後的背景太大,沒人敢當那個出頭鳥,都不敢往出爆罷了…」
蔡舞陽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看著彭晚意:
「前幾天,和嘩哥、呂導演他們一起聚餐喝酒的時候。翠枝姐說很羨慕你,頭一次上春晚就能唱兩首歌。」
「當時呂導演喝多了,無意間透露說:因為你底子清白,而且背後有咱們大陸公安系統和地方政府的強力支持,總台才敢打破規矩,給你多添了一個節目!」
說到這,蔡舞陽的意圖已經很明顯了。
她看著彭晚意,輕聲道:
「所以,我就想著…如果你需要那些證據的話,我可以聯繫她們,全部將其提供給你。」
「當然,你也不用有壓力。」
蔡舞陽鬆開了手,往後退了一步,恢復了些許平靜:
「我不是想把你當槍使。如果你和他沒有深仇大恨,沒必要為了我們強出頭去得罪那樣的勢力。你就當今天聽了個娛樂圈的八卦吧…」
「畢竟這幾年我簽了新公司,雖然恨,但也慢慢把那些事強行壓在心底了…」
「只是…」
她看著彭晚意,眼神複雜:
「如果有一天,你想動他。」
「記得來找我,我給你遞刀。」
「必要時…」
「不管什麼代價,我也願意站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