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被大學舍友『樊欣』安利,以及看了《太子妃升職記》這部劇入坑『彭晚意』之後,她就徹底變成了『意中人』的一員!
不僅買了實體專輯《20》,還用零花錢買了許多彭晚意的周邊海報、甚至高價收了一張簽名照。
以至於本來還算充裕的生活費,到了年底都緊張起來。
這不,剛被自家妹妹「敲詐」了一筆,她那可憐的小金庫更是雪上加霜。
沉默了片刻,許曼玉為了緩解心痛,用肩膀碰了碰妹妹:
「誒!」
「幹嘛?」
「你說…待會兒吃完飯,爸爸和老媽會給多少壓歲錢?」
許曼玉眼裡閃過一絲期待:「去年給了兩千,今年能不能漲點?」
她打算攢錢去買彭晚意代言的香奈兒香水!
然而,聽到這話,原本還嬉皮笑臉的許曼婷,臉色忽然變得有些複雜。
她看了看廚房裡忙碌背影,湊到姐姐耳邊,聲音壓得極低:
「姐…唔,不好說。今年…可能很少,也可能沒有!」
「啊?沒有!?」
許曼玉睜大眼:「什麼情況…」
「你一直在學校,不在家裡,不知道這些事…」
妹妹嘆了口氣,悄聲拋出了一個重磅炸彈:
「姐,爸爸失業了。」
「就在今年一月月底,也就是前幾天,爸爸公司大裁員,他被裁掉了。」
「什、什麼?!」
許曼玉如遭雷擊。
「真的!」
「家裡的房貸、車貸,還有咱倆下學期的學費、生活費,現在全得靠存款頂著。」
許曼婷顯得有些早熟,憂心忡忡道:
「我偷聽媽媽和爸爸商量,說媽媽年後可能也不做全職主婦了,要出去找工作補貼家用。甚至…他們還在算帳,說我以後上大學的錢都不一定夠,可能得讓我申請助學貸款呢…」
許曼玉徹底怔住了。
爸爸…
失業了?
在她印象里,父親是在一家大型服裝貿易公司上班,屬於資深的中層管理人員。
他在那個行業幹了二十年,經驗豐富,人脈廣泛。
父親以前在飯桌上喝點酒,常常自詡他是公司的元老,能力強,誰都可能被開除,唯獨他這個「頂樑柱」無可替代。
怎麼會…
忽然失業的?
看著姐姐震驚的模樣,許曼婷搖搖頭道:
「具體我也不太清楚,好像聽爸爸給媽媽講,是大老闆投資的其他業務出大岔子了,資金鍊斷裂,所以要裁人節省資金,爸爸那個部門…全軍覆沒。」
許曼玉已經聽不進去了。
她是個懂事的姑娘。
剛才腦子裡那些「買專輯」、「買代言香水」的念頭,在這一瞬間煙消雲散。
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焦慮和自責。
家裡收入斷了,那以後的日子該怎麼辦?
我在學校還花錢大手大腳…
不行!
下學期開學,我不能再只想著用生活費追星了。
我也要去接幾個小學、初中的補習班,去做家教,勤工儉學!
至少要把自己的生活費掙出來!
就在她胡思亂想、心亂如麻之際。
「開飯嘍!洗手吃飯!」
父親那熟悉的聲音響起。
只見父親端著熱氣騰騰的松鼠桂魚,母親端著醃篤鮮,笑呵呵地從廚房走了出來。
五菜一湯,色香味俱全,依舊是豐盛的年夜飯。
父親臉上掛著笑容,看起來和往常一樣,只是若是細看,能發現他眼角的皺紋似乎比去年深了許多,鬢角的白髮也多了幾根。
「來來來,快坐。」
父親招呼著姐妹倆,一邊解圍裙一邊看著電視問道:
「怎麼樣?剛才那個歌舞節目過去了沒?有小品了嗎?」
許曼玉強忍著鼻頭的酸澀,擠出一個笑容:
「馬上…下一個就是小品,是喬山、修瑞、還有那個婁藝蕭演的。」
「婁藝蕭是誰?」父親愣了一下,「新出來的演員?」
「爸,就是《愛情公寓》里的那個胡一菲呀!特潑辣那個!」妹妹插嘴道。
「…沒看過,不認識。」
父親搖了搖頭,坐下來倒了一杯白酒,感嘆了一句幾乎全華國中年男人都會說的話:
「唉,都是些生面孔。要我說啊,這春晚的小品,還得看趙本山的!沒了他,這春晚也沒啥意思了!」
「就是,老是整這些唱歌的、合唱的、跳舞的,膩歪!」母親也附和了一句。
「……」
許曼玉情緒酸澀。
看著父親鬢角的白髮,看著他為掩飾失業的焦慮還要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
許曼玉只覺得心裡堵得慌,難受得想哭。
但聽到那句『唱歌、膩歪』時,她還是下意識脫口而出:
「誰說的?媽,您別老是用老眼光看人嘛!今年也是有很好的節目的,也有特別好聽的音樂!」
「嗯?」
正在給兩姐妹夾菜的母親聞言,筷子微微一頓,目光看了過來。
許曼玉呼吸一窒,瞬間慫了。
她可不敢讓媽媽知道自己在追星,還花了好多錢買明星周邊…
縮了縮脖子,許曼玉正準備找個藉口狡辯時。
電視裡,上一場的歌舞演員退場,舞檯燈光暗了下來,變得柔和而唯美。
身穿一襲紅色禮服的女主持人,帶著知性笑容走出來,聲音溫婉大氣:
「風,是自然的呼吸;風,是成長的足跡。」
「接下來,讓我們掌聲有請一位年輕的歌者。他將用他溫暖的聲音,帶我們走進一段關於青春、關於夢想、關於離別與重逢的故事…」
「請欣賞歌曲——《起風了》!」
「演唱者:彭晚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