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鄭怡芸在彭晚意工作室的收入結構中,是有經紀人分成的。
雖然比例不算高,但架不住牢彭賺得多啊!
保守估計,鄭怡芸今年的稅後收入,是妥妥超過1000萬大關的。
這六十六萬對她而言,當真就像彭晚意說的——是個心意。
畢竟,彭晚意已經拍板決定,在年後京都分工作室舉行的全體會議中,還會給員工們發一筆獎金,算是補發去年的年終獎了…
鄭怡芸做為他的第一經紀人…
獎金肯定少不了!
至於年終獎為什麼要在年後發?
沒辦法…
誰讓牢彭太紅了!
年前忙著上春晚,根本沒空舉行年會呢!
鄭怡芸看著他真誠且堅定的眼睛,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暖流。
她了解彭晚意的性格,這小子看起來大大咧咧,實則重情重義。
送出手的東西,天王老子來了也別想讓他收回。
「行…」
鄭怡芸深吸一口氣,臉上綻放出溫婉的笑容,笑道:
「那我就不客氣了,這就當是…劫富濟貧了?」
「准了!!」
彭晚意哈哈大笑,氣氛一片祥和。
然而,就在這溫情脈脈、母慈子孝的感人時刻。
一道充滿幽怨、悲憤的聲音,仿佛從十八層地獄幽幽飄來,打破了和諧:
「哥……」
眾人回頭。
只見剛才還興奮得一蹦三尺高的彭依然,此刻正盯著老媽和芸姐手裡的卡,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整個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樣!
「你剛才說…咱媽和芸姐是多少?」她顫抖著聲音問道。
彭晚意淡定地夾了一塊晶瑩剔透的皮凍放進嘴裡,嚼得津津有味:
「六十六萬六啊,怎麼了?」
「那我呢?!」
彭依然悲憤地舉起自己那張剛才還視若珍寶的卡,聲音都在顫抖,控訴道:
「為什麼我只有六萬六?!少了一個零!!!」
「我也要六十六萬!我要那個零!!你把那個零還給我!!」
巨大的心理落差,讓這丫頭瞬間破防了!
憑什麼大家都是一家人,她的零就離家出走了?!
「要什麼自行車?」
彭晚意瞥了她一眼,理所當然道:「你一個學生,要那麼多錢幹嘛?」
「我不管!我就要!不患寡而患不均!」彭依然開始耍賴。
「呦?這是嫌少?」
彭晚意一臉無所謂,作勢就要伸手去搶:
「那拿來,我收回。正好我微信里還有點零錢,給你換個六百六的微信紅包,那個吉利,還方便你買奶茶。」
「別別別!!」
一聽這話,彭依然瞬間變臉!
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那張銀行卡塞進了皮卡丘睡衣胸前的肚兜里,雙手死死捂住,警惕地連退三步,拉開安全距離:
「給了就是我的!概不退換!退換窗口在敘利亞!!」
雖然護住了這筆巨款,但她還是覺得虧了一個億。
一屁股坐回椅子上,用筷子狠狠戳著碗裡的餃子,仿佛那餃子就是偏心的老哥:
「哼!資本家!吸血鬼!偏心眼!」
「剛才的『永遠忠誠』收回!現在的忠誠度…只有90%了!」
「哈哈哈哈…」
看著這活寶兄妹倆的互動,餐廳里頓時爆發出一陣哄堂大笑。
蘇桂萍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連連擺手。
鄭怡芸也掩嘴輕笑,眉眼彎彎。
她想了想,轉身拿過自己的愛馬仕包,從中掏出一個厚厚的紅包來:
「來,依然,別生氣了,姐也給你發一個紅包,補補那個零。」
那紅包鼓鼓囊囊的,一看就裝了不少現金!
彭依然眼前大亮,伸手就想要去接,但指尖觸及紅包時,卻頓了頓。
這丫頭雖然貪財,但家教還是有的,下意識轉頭看向自家老哥尋求意見。
彭晚意笑著點了點頭:
「看我幹嘛?長者賜不可辭,芸姐給你你就拿著唄…」
「好嘞!!」
得到了聖旨,彭依然大喜過望,急忙接過那個沉甸甸的紅包。
「謝謝芸姐,芸姐最美!我愛死你啦!」
激動的她起身小跑過去,一把抱住鄭怡芸的脖子,在那張精緻的俏臉上狠狠地來了一口:
「吧唧!」
「哎呀…」
鄭怡芸頓時感覺自己臉上油乎乎的,一臉哭笑不得。
其實,這個裝著8888現金的紅包,本來是她給彭晚意準備的。
但在剛才看到彭晚意的眼神後,鄭怡芸就把這個心思熄了。
因為她突然意識到…
孩子長大了,能獨當一面了。
他已經不再是那個需要她處處照顧的新人,而是成為了這個家的頂樑柱,成為了能給一家多達幾十號員工遮風擋雨的參天大樹!
「來!新年快樂!大家一起碰一個!」
彭晚意提議,大家共同舉杯。
當——!
四隻盛著紅酒和橙汁的玻璃杯,在溫暖的燈光下清脆碰撞,發出悅耳的聲響。
一家人圍坐在一起,熱氣騰騰的火鍋冒著白煙。
大家聽著窗外偶爾傳來的煙花炸響聲,聊著春晚後台的趣事,吐槽著那個有點尷尬的小品。
這裡沒有職場上的勾心鬥角,沒有名利場的虛與委蛇,也沒有外界的喧囂與浮躁。
只有餃子蘸醋的酸香,只有火鍋沸騰的咕嘟聲,只有家人閒聊的安穩。
窗外風雪正緊,瑞雪紛飛。
屋內暖意融融,笑語歡聲。
彭晚意看著眼前紅光滿面的母親,看著搞怪耍寶的妹妹,以及一臉溫柔的芸姐。
這大概,就是世間最美好的光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