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此話一出，整個渤海之巔先是陷入了一片寂靜。
隨即，岸上那成千上萬的藍星眾人，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歡呼。
「說得好，林仙人威武。」
「就這點三腳貓的功夫，也敢來我龍國撒野，還敢給林仙人下戰書，真是不知道死字怎麼寫。」
之前因崑崙界眾人威壓而積攢的屈辱與恐懼，在這一刻，盡數化為揚眉吐氣的狂喜。
他們看向海面上那些崑崙界天驕的眼神，再無半分懼怕，只剩下濃濃的戲謔與嘲諷。
在他們心中，林仙人就是無敵的神。
有神在此，任他什麼崑崙天驕，什麼仙門聖女，統統都將化為齏粉。
秦崑崙、李啟、徐震等人更是激動得滿臉漲紅，看向林辰的背影充滿了狂熱的崇拜。
這就是他們的宗主，一言一行，便可定人生死，翻轉乾坤。
海面上，劍無塵的面色陰沉到了極點。
他身為蜀山劍宗宗主的親傳弟子，在崑崙界也是受萬人敬仰的天驕，何曾受過這等羞辱。
更讓他無法接受的是，一個同門師弟，就在他眼前，被一個他眼中的土著，用一種他完全無法理解的方式，抹殺了。
「你殺我師弟，是當我不存在嗎？」
劍無塵的聲音冰寒刺骨，帶著一股壓抑不住的殺意，他的手已經握住了背後的劍柄。
然而，林辰卻連看都未看他一眼。
仿佛劍無塵這個崑崙界年輕一輩的領軍人物，在他眼中與路邊的螻蟻並無區別。
林辰淡漠的目光掃過剩下的崑崙界眾人，冷冷開口。
「你們之中，是誰對龍國道統出手，還有是誰對天門處的龍國軍隊出手的？」
這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渤海。
伴隨著話音落下，一股無形的神念，如同天羅地網般，瞬間籠罩了海面上剩下的所有崑崙界弟子。
這股神念冰冷而浩瀚，讓他們感覺自己從裡到外都被看了個通透，任何一絲心緒的波動都無所遁形。
果然，在林辰問話的瞬間，人群中有幾人的身體出現了極其細微的動作。
雖然他們極力掩飾，但在林辰強大無比的神識之下，這些小動作無所遁形。
「找到了。」
林辰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下一刻，他的身影在原地消失。
眾人只覺眼前一花。
一名崑崙界天驕面前，林辰的身影鬼魅般出現。
那名天驕正是剛剛心神出現波動的人之一，他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死亡危機籠罩全身，臉上血色盡褪，驚駭欲絕地便要抽身後退。
「噗！」
他才剛動了逃跑的念頭。
甚至連一句求饒的話都來不及說出口。
身體就在眾目睽睽之下，如同先前那個凌天一般，毫無徵兆地爆成了一團血霧。
整個過程，快到極致。
殺了人之後，林辰的身影再次閃爍。
下一秒，他又出現在另一名心神波動的崑崙界弟子面前。
依舊是同樣的過程，同樣的結果。
「噗。」
又是一聲悶響，又是一團血霧在海面上炸開。
一個。
兩個。
三個……
林辰的身影如同穿花蝴蝶，在剩下的崑崙界弟子中不斷閃現。
每一次閃現，都代表著一條生命的終結。
每一次停留，都有一團絢爛的血霧在海面上綻放。
不到十個呼吸的時間。
海面上，又有十幾個不可一世的崑崙界天驕，以同樣的方式，慘死當場。
他們死得無聲無息，甚至連慘叫都發不出一聲，就從這個世界上被徹底抹去。
這一幕，讓所有人都看呆了。
無論是岸上的藍星眾人，還是海面上那些倖存的崑崙界弟子。
劍無塵和雲瑤仙子，這兩位崑崙界年輕一代的巔峰人物，此刻臉上的表情只剩下駭然。
他們瞪大了眼睛，氣息催動到了極致，拼了命地想要捕捉林辰的動作。
可他們什麼都看不到。
他們只能看到一道道殘影，只能聽到那一連串讓人頭皮發麻的爆裂聲。
他們引以為傲的修為，他們自詡不凡的眼力，在林辰面前，都成了一個笑話。
近在咫尺，他們卻連對方是如何出手的都看不清。
這已經不是實力差距的問題了。
這是生命層次上的碾壓。
「嘶……」
他們終於明白，人仙長老為何會隕落。
他們終於明白，眼前這個男人，根本不是什麼土著，而是一個他們完全無法理解的，披著人皮的怪物。
岸邊，一位龍國的老輩武道宗師看著這一幕，渾身顫抖，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激動。
他忍不住喃喃自語。
「若不踏入武道，見他如井中蛙，觀天上月，只知其高，不知其廣。」
「若踏入了武道，見他如一粒浮塵窺青天，方知其偉岸，不可揣度，不可名狀。」
此話一出，周圍的武者紛紛點頭，感同身受。
他們越是修煉，越是能體會到林辰那種力量的恐怖與深不可測。
那已經超越了他們對武道，乃至對修行的所有認知。
就在眾人心神激盪之際，林辰的身影，已經悄然回到了他最初站立的位置。
他依舊一身黑衣，神情淡漠，仿佛剛才那場單方面的屠殺，只是隨手拍死了幾隻煩人的蒼蠅。
海風吹過，捲起濃重的血腥味。
此刻，渤海之上，原本氣勢洶洶的數十名崑崙界天驕，只剩下了不到十人。
劍無塵，雲瑤仙子，以及另外七八名弟子，全都身體僵硬地立在原地。
他們看著周圍海面上漂浮的血色，再看向林辰的眼神，已經徹底被恐懼所填滿。
林辰的目光再次落在了他們身上，聲音依舊平淡。
「你們可曾對龍國出手？」
靜……
死一般的寂靜。
聽到這句話，剩下的這幾個人，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連與林辰對視的勇氣都沒有。
他們不敢說話。
承認，是死。
不承認，他們不確定眼前這個人會不會直接對他們下手。
橫豎都是死……
看到他們這副模樣，林辰眼中閃過一絲寒意
沉默，本身就是一種回答。
更何況，就算對方沒對龍國人出過手，他也一樣要殺。
之所以問，只不過是他的惡趣味罷了。
林辰不再猶豫，再次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