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含亭手指顫抖著點開雲清同步發來的連結。
白氏集團的官方聲明下,赫然附帶著一段只有幾秒鐘的視頻。
視頻地點顯然是某個酒店走廊的監控視角。
畫面里,李澤正將一個身影壓在牆上,兩人忘情地擁吻,動作激烈,唇舌交纏,難捨難分!
而那個被李澤緊緊摟住,熱烈回應的人的臉,清晰無比,正是沈渝白!
視頻下方,白氏集團只配了兩個字:「噁心。」
這段高清視頻如同投入沸油的冰水,瞬間引爆了整個網際網路!
微博平台,星耀的管控再也無法壓制這滔天的巨浪,熱搜前十瞬間被相關詞條屠榜!
#白氏解除婚約#
#李澤沈渝白酒店激吻視頻#
#沈渝白知三當三實錘#
#沈家二少爺人設崩塌#
#心疼白大小姐#
#噁心#
#沈家真的有那麼偉光正嗎#
#基因突變#
脫粉回踩的、路人吃瓜震驚的、白氏支持者憤怒唾罵的、沈渝白粉絲崩潰的、沈渝白僅存粉絲支持他的……
整個網絡徹底陷入一片瘋狂的混亂和喧囂。
沈含亭死死地盯著手機屏幕上那不堪入目的畫面,還有那一句#沈家真的有那麼偉光正嗎#只覺得一股腥甜直衝喉嚨。
他踉蹌一步,被保鏢眼疾手快地扶住才沒有倒下。
「好……好……好一個不知道!好一個被騙了!」沈含亭的聲音嘶啞得如同破舊的風箱,每一個字都帶著徹骨的寒意和心死般的疲憊。
他看著跪在地上瑟瑟發抖,還在試圖狡辯的沈渝白,眼神只剩下冰冷的厭惡。
他閉上眼,深吸一口氣,仿佛用盡了全身力氣才那翻江倒海的噁心和眩暈,聲音冰冷地宣判:「拉他去老宅祠堂外跪著。沒有我的允許,不准起來,不准任何人靠近!不許給他任何食物!你最好是只有這一件噁心的事!否則……」
「哥!哥我錯了!我真的錯了!哥不要!哥……哥哥……」沈渝白撲上來想抱住沈含亭的腿哀求他。
沈含亭眉頭緊鎖:「鬆開!」
沈渝白看著沈含亭毫無感情的眼神,巨大的恐懼終於壓倒了所有僥倖。
沒有了沈含亭的庇護,他沈渝白什麼都不是!
沈家雖然厲害,但是只是這個名頭厲害,而且,他們看重的一直都是沈含亭,而不是他這個繼室生的二兒子。
他不敢跑,也跑不掉!
「我跪……我跪……」沈渝白失魂落魄地癱在地上,涕淚橫流,對著已經轉身決絕離開的沈含亭背影,徒勞地哭喊:「哥……我跪……我認罰……但我真的不知道他有婚約啊哥……我是被李澤騙的……哥你信我最後一次……」
沈含亭的背影沒有絲毫停頓,徑直消失在電梯門後。
保鏢面無表情地上前,像拖一條死狗一樣將癱軟的沈渝白從地上架起來。
沈渝白不再掙扎,推開保鏢,自己往前走:「我跪!跟我哥說,我是被騙的!我不知道!我只是愛上一個人而已……我有什麼錯……」
他直接被帶去了沈家老宅。
沈渝白已經跪了三個多小時。
凌晨的寒氣刺骨,膝蓋早已麻木失去知覺,身體控制不住地瑟瑟發抖。
臉頰上被沈含亭掌摑的紅腫未消,火辣辣地疼,但更疼的是尊嚴掃地的屈辱和被沈含亭厭棄的恐懼。
保鏢如同雕塑般沉默地站在不遠處,隔絕了他與外界的一切聯繫。
與此同時,星耀頂層的董事長辦公室內,氣壓低得令人窒息。
沈含亭靠在大板椅上,閉著眼,一隻手用力按著依舊隱隱作痛的胃部,另一隻手疲憊地揉著眉心。
連續的精神重創和身體不適讓他臉色蒼白,眼下是濃重的青影。
覃木還在查霸凌的事。
網絡的滔天巨浪雖然暫時被隔絕在這間辦公室外,但那沉重的壓力和無形的沈家出來個這麼東西的恥辱感如同實質般壓在他的肩頭。
就在這時,雲清腳步匆匆地走了進來,他沒有說話,只是將手中的平板電腦輕輕放在了沈含亭面前的桌上,屏幕上正暫停著一個視頻。
赫然是李澤剛剛在個人官方帳號上發布的道歉聲明。
沈含亭睜開眼,金絲眼鏡後的眸光沉靜得可怕。
他示意雲清播放。
視頻開始。
李澤出現在鏡頭前,沒有了往日意氣風發的模樣,神情憔悴,眼神卻帶著一種深情與擔當。
「大家好,我是李澤。首先,我要向受到傷害的白小姐及其家人,致以最深的歉意。對不起。」他對著鏡頭深深鞠躬,姿態放得極低。
「關於今天網絡上流傳的我和沈渝白先生的事情,我需要澄清和承擔全部的責任。」
李澤的聲音帶著一種沉痛的磁性,「是我欺騙了白小姐,也……欺騙了渝白。」
沈含亭的指尖在扶手上無意識地收緊。
「渝白他……很好,非常非常好。」李澤的眼神望向鏡頭外,仿佛在回憶什麼美好的事物,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憐惜和愛意。
「他太單純,太乾淨了。他不懂這個圈子裡那麼多的彎彎繞繞,那麼多算計。他就像一張白紙,美好得讓人忍不住想要靠近,想要保護。」
「我一直是他的粉絲,欣賞他的才華和那份難得的純真。後來有幸能有機會接近他……」
李澤的語氣帶上了一絲無奈和深情,「是我沒能控制住自己的感情。是我利用了他的信任和單純,編織了謊言,讓他……愛我……那個小傻子……」
他無奈又寵溺地笑了笑,眼神里是表演出來的心疼,「他真的就信了。全心全意地信了。」
「我很愛他。」李澤對著鏡頭,眼神堅定的說:「至於白小姐,我再次鄭重道歉。但那場婚約,更多是雙方家族基於商業利益的考量,是我父母為我選定的妻子,並非我自主選擇的基於愛情的伴侶。我沒有出軌,因為自始至終,我愛的只有渝白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