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如果那麼厲害,公司投入資源也很正常。
程澈原本只是想活躍氣氛,沒想到還有意外之喜!
他眼睛瞬間更亮了,臉上綻開一個極具感染力的燦爛的笑容,非常的自信道:「那我拿定了!蘇止非我莫屬!您就準備好車鑰匙吧!」
他一邊說著,一邊又順手給沈含亭添了半碗溫熱的湯,然後湊近了些,桃花眼彎成月牙,帶著促狹的笑意問:「那個……我方便先問問是什麼級別的豪車嗎?跑車?還是低調奢華的商務款?」
沈含亭瞥了他一眼,慢條斯理地喝了口湯,才淡淡吐出三個字:「保姆車。」
程澈:「……」
他愣了一秒,隨即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了,甚至誇張地做了個抱拳的手勢:「保姆車好!寬敞!實用!感謝老闆!老闆大氣!以後跑通告再也不怕沒地方放東西和睡覺了!」
一旁的雲清看著程澈這耍寶的樣子,再看看沈含亭雖然依舊沒什麼表情,但眉宇間的沉重真的被沖淡了些許。
連帶著他自己也鬆了口氣,忍不住笑著插話:「程先生目標明確,又那麼自信,蘇止這個角色看來是志在必得了?」
程澈:「那是!」
在程澈插科打諢和雲清偶爾的幫腔下,沈含亭不知不覺比前幾天多吃了小半碗飯。
胃裡有了溫熱的食物,那股尖銳的抽痛感也緩和了不少。
飯後,雲清手腳麻利地收拾好餐盤,看了一眼明顯還有話想對沈含亭說的程澈,非常識趣地開口:「董事長,程先生,我去準備點水果。」
說完便推著餐車退了出去,輕輕帶上了門。
辦公室里只剩下兩人一狗。
小奶包吃飽了狗糧,正滿足地躺在沈含亭腳邊的軟墊上,抱著自己的小骨頭玩具玩。
沈含亭的目光重新落回辦公桌一角堆疊的卷宗上,他揉了揉眉心,看向程澈:「你看了那些材料嗎?關於李氏和沈渝白,還有沒有什麼是我們遺漏的?」
這也是他最想問的,他怕有什麼遺漏或者還有什麼同夥。
程澈臉上的笑容收斂了些,他走到沈含亭辦公桌對面的椅子上坐下,認真而坦誠地搖了搖頭:「沒有。原著里沒有那麼多。」
他自己都覺得很震驚,他說:「書里只透露著沈渝白嫉妒心強,會欺負看不順眼的人,作者還替他解釋,小少爺有點脾氣怎麼了,最後就是寫了他和李澤為了在一起,最終設計害了您。」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但我真的不知道,還有人因此喪命,有人變成了植物人,更不知道李澤背地裡竟然做了那麼多喪盡天良的事。」
沈含亭眼神更加複雜了,難得吐槽了一下:「你看的什麼毀三觀的小說?」
程澈無奈聳聳肩:「那本小說不算火,可能就是某些人yy的產物吧?而且……那不是因為有您嗎?」
【為了你,我才追下去的!】
那作者後面還寫了沈含亭非常的壞,不讓沈渝白出門,說他敢繼續和李澤聯繫就逐出家門。
還斷了沈渝白的卡!
真的是非常非常的壞了。
沈含亭沉默了一下,還是不能理解,「愛情?可我沒有在他們倆身上看到有什麼愛啊?渝……沈渝白對那個李澤,明顯是占有欲更多。」
【他好像對我態度更加自然了耶~】
某人心裡開心,但是也認真回答,「是的,就是那種,「追妻火葬場文?您懂吧?寫他們倆玩,然後沈渝白一開始先動心,最後傷心離開,然後李澤浪子回頭……」
沈含亭:「……」
他不太懂。
「沈先生,你也很累了,休息一下吧?」程澈看著沈含亭依舊帶著疲憊的側臉,輕聲問道,「今天要回鉑悅公館嗎?還是繼續住休息室?」
沈含亭抬眼看他,反問:「不回去,你住哪裡?睡這裡的沙發?」
他有休息室,程澈怎麼辦?
去公司其他休息室也可以,就是他習不習慣。
也非常不方便。
程澈立刻抓住機會,臉上瞬間切換成可憐兮兮的表情,指著地上正玩得不亦樂乎的小奶包:「小奶包都有專屬小床了……我呢?可憐巴巴的連個毯子都沒有……」
小傢伙似乎聽到自己的名字,立刻放棄了小骨頭,邁著小短腿,哼唧哼唧地朝著程澈奔了過來,用小腦袋親昵地蹭他的褲腿,尾巴搖得像螺旋槳。
程澈卻故意板起臉,彎腰點了點它的小鼻頭:「哼!剛才還『凶』我呢!對著我汪汪叫!忘恩負義的小壞蛋!不抱你!」
小奶包被「訓斥」了,似乎有點委屈。
但撒嬌策略失敗,它也不糾纏,立刻調轉方向,又哼唧哼唧地跑回沈含亭腳邊,叼起它心愛的小骨頭玩具,獻寶似的放到沈含亭的鞋子上,然後抬起濕漉漉的黑眼睛,充滿期待地看著他,仿佛在說:主人主人,你看我的玩具!我最愛你啦!
程澈看著這小東西「變臉」比翻書還快,還懂得「另投明主」的樣子,一時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我還以為它是笨狗呢。」
沈含亭也幾不可察地彎了下嘴角,伸手輕輕揉了揉奶包毛茸茸的小腦袋,「亂說,我們奶包才不笨。」
程澈看他真的很喜歡自己送的這個禮物,真的很開心。
……
回程的車上,隔音隔板早已升起,將后座隔絕成一個相對私密的空間。
車廂內瀰漫著淡淡的雪松香氣和小奶包身上暖烘烘的幼犬味道。
程澈看著沈含亭眉宇間化不開的疲憊,沒有像往常那樣找話題,只是安靜地坐在一旁。
沈含亭閉著眼,靠在椅背上,呼吸有些沉重。
懷裡的小奶包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倦意,乖乖地蜷縮著,只偶爾發出細小的呼嚕聲。
「休息一下?」程澈的聲音放得極輕,幾乎只有氣音。
沈含亭幾不可察地點了下頭,喉嚨里發出一聲模糊的「嗯」。
程澈看著他那毫無血色的側臉和眼下濃重的青影,心疼得不行。
他猶豫了一下,開始輕輕地哼唱起一首旋律舒緩小調。
輕柔的哼唱聲如同溫暖的溪流,在靜謐的車廂內緩緩流淌。
沈含亭緊鎖的眉頭,在這樣細微而持續的安撫下,竟真的慢慢舒展開來,呼吸也逐漸變得均勻綿長了一些。
兩人此刻都心照不宣地沒有去深究,為什麼沈含亭在聽到程澈的聲音時會更容易放鬆下來。
程澈只是滿心歡喜,只要能讓他舒服一點,哪怕只是哼個小曲兒,他也甘之如飴。
然而,這短暫的寧靜被司機突然緊繃的聲音打破:「先生!我們被跟蹤了!目前只看到五輛黑色無牌越野車,從兩個路口前就咬上了,交替掩護,手法很專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