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澈的心又被狠狠戳中,他笑盈盈的繼續問:「第三,有沒有想我?」
沈含亭舀起一勺飯菜送入口中,細細咀嚼咽下後,才看著程澈,非常肯定地回答:「嗯,想。」
這三個問題問完,程澈再也裝不下去了,瞬間破功,整個人像是被蜜糖泡軟了,聲音黏糊糊地撒嬌:「我也好想你哦,沈含亭……超級無敵想你!你不在,房間都好空好冷的……」
沈含亭看著他這副樣子,心裡也軟得一塌糊塗,溫聲哄道:「很快就能再見了。這邊有些法律文件必須我親自簽字確認,處理完你也就殺青了,到時候去接你。」
他知道程澈只是撒嬌,並不是真的不理解他。
程澈立刻點頭:「我知道的啦,工作重要,你快先吃飯,不然胃又要不舒服了。」
催促完,他又眼巴巴地加上一句,「但要一邊吃一邊看著我吃!」
沈含亭失笑,點了點頭,繼續優雅而迅速地進食。
前面開車的覃木,儘管努力做到目不斜視,但耳朵卻不受控制地將后座的對話一字不落地聽了去。
他內心受到的衝擊真的是一波接著一波。
【原來先生私底下,跟程先生相處是這樣的嗎?】
這和幾分鐘前接到雲清電話時言簡意賅處理公務的沈含亭,簡直判若兩人。
【談戀愛……真的會讓一個人變化這麼大嗎?】
覃木木訥地想道,以他單純的思維,實在無法理解這種奇妙的化學反應。
沈含亭才不管自己家保鏢的認知正在經歷怎樣的顛覆。
他很快吃完了簡單的晚餐,收拾好食盒。
看著屏幕那頭支著下巴,一眼不眨盯著自己的程澈,忽然心念一動,罕見地提出了一個要求:「橙橙。」
「嗯?」程澈立刻湊近屏幕。
「給我唱首歌吧。」沈含亭的聲音比平時更軟了幾分,他想聽程澈的聲音了。
程澈的眼睛瞬又亮了起來,他的沈先生想聽他唱歌耶:「你想聽什麼?隨便點,我現在就給你唱。」
沈含亭沉吟了一秒,說:「《月亮》。」
程澈點頭,開始認真彈唱,二人隔著屏幕四目相對。
柔和的歌聲在車廂內流淌開來,程澈透過屏幕專注地唱著《月亮》。
沈含亭靠在椅背上,安靜地注視著屏幕里的戀人。
這一次,他不再像最初那樣刻意迴避歌詞中的深意,而是想把這歌的每一個字句都清清楚楚的記清楚,感受他的情誼。
最後一個音符落下,程澈抬起眼,帶著些許期待地看向鏡頭。
眼睛亮晶晶等著沈含亭的誇獎。
沈含亭見狀溫柔的說:「很好聽。
頓了頓他又說,「這是我最喜歡的歌。」
這句話讓屏幕那端的程澈瞬間笑開了花,「真的?!」
沈含亭點頭說,「嗯。」
程澈抱著手機:「男朋友!我又想親你了!」
【跟我家白月光談戀愛是真的好爽啊啊!】
【他怎麼可以這麼好!!】
【喜歡!喜歡!】
這時,車子緩緩駛停車場。
沈含亭看了眼窗外,對程澈說:「我到家了,晚點再聯繫。」
程澈知道他又開始忙了,所以便道:「照顧好自己,記得想我!」
沈含亭輕輕「嗯」了一聲,就掛了電話。
程澈握著手機,起身把吉他放好就拿起劇本。
【幹活幹活~】
他盤腿坐在地毯上,重新翻到明天下午要拍攝的戲份。
一邊默念,一邊拿著筆在劇本空白處飛快地寫下新的感悟和標註。
哪有什麼所謂的天賦異稟,一秒入戲的影帝?
那些在鏡頭前每次精準無比的情緒爆發和眼神轉換,不過是他在無人看見的角落,對著鏡子一遍遍練習,一次次揣摩,把每個角色掰開揉碎再融入自己骨血的結果。
即便是擁有了上一世的經驗和天賦,他也從沒有想要懈怠過。
台詞必須滾瓜爛熟,人物小傳必須寫得比編劇的還厚,對手演員的戲份和可能的表現方式他也都提前在心裡預演過一遍,覺得沒問題才可以。
即便是這段時間,他沉迷於和沈含亭的甜蜜戀愛,總是「欺負」對方,還黏人得像個大型掛件。
但該背的詞,該做的工作他可從來沒有落下過。
……
第二天
程澈還陷在柔軟的枕頭裡,床頭的手機便輕輕震動了一下。
是沈含亭的消息。
聽到這個鈴聲程澈的睡意驅散了許多,他迷迷糊糊地摸過手機,眯著眼點開。
不是往常的「早安」或問候,而是兩封帶著星耀集團正式LOGO的文件附件。
【什麼東西?】
【他又有什麼工作給我推薦了嗎?】
程澈打著哈欠點開第一份文件,標題是《關于贈與程澈先生星耀集團股份的協議》。
他眨了眨眼,試圖讓模糊的視線聚焦。
當看清那串代表股份比例的數字時,他瞬間清醒了大半。
百分之四?!
星耀集團,市值數千億,這百分之四意味著一個他從未想像過的天文數字。
文件條款清晰的寫著,這是對他之前在揭露李氏集團惡行,為星耀乃至整個行業清除巨大毒瘤過程中做出「卓越且關鍵貢獻」的實質性獎勵。
他還沒看完全那些內容,就迷迷糊糊的地點開第二份文件。
這是一份股權轉讓協議,標的竟是星耀旗下的一家頗具規模和發展潛力的文化傳媒公司。
協議條款極其的優厚,幾乎是全權交託。
這時,沈含亭的消息又發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