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
他似乎是沒想到這病人反應這麼大,頓了頓,他也認真的說:「我只是提出一種可能性,也是診療常規需要排除的情況。既然您保證,那我目前的結論是情況穩定,持續觀察即可。明天請按照安排完成身體檢查就好,不用吃藥,也不用什麼治療方法。」
他又囑咐了幾句注意事項,便合上電腦告辭了。
病房門再次關上。
程澈立刻轉身看向沈含亭,四目相對,他看到了沈含亭眼底的擔憂和愛意,「這下,放心了沒?」
沈含亭點了點頭,朝他微微招手。
程澈立刻起身過去,俯下身,一手捧住他蒼白的臉,另一手穩穩扶住他的後腦,不由分說地深深吻了下去。
他吻得投入又專注,仿佛要把所有的珍惜和愛意都通過這個吻傳遞過去。
他捧著沈含亭臉的手微微發顫,指尖陷入對方柔軟的髮絲里,溫柔又強勢地固定著。
沈含亭閉了上眼睛,蒼白的臉上迅速漫起紅暈,開始溫柔地回應這個過於熱情的吻。
許久,程澈才戀戀不捨地稍微退開一點,他額頭抵著沈含亭的額頭,鼻尖蹭著鼻尖,喘著粗氣,眼神直白地盯著沈含亭泛著水光的唇,輕輕的啄吻,啞聲呢喃:「沈含亭,我好愛你,你要一直陪我……」
「嗯……」沈含亭氣息還有些不穩,臉頰泛著淡淡的紅暈。
程澈看著這個只有自己能看到的一面,心軟得一塌糊塗。
指腹溫柔地撫摸著他的臉頰,一個輕柔吻再次落在他左眼下那顆精緻的小淚痣上,聲音里滿是關切:「現在還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沈含亭閉著眼睛,輕輕搖了搖頭:「沒有,只是有些疲憊。」
胃也不是一直疼的,每次都是一陣一陣的。
現在沒什麼感覺了,就是非常的疲憊,
「那就好,不舒服一定要說,我最怕你說習慣了,你之前不舒服就說因為習慣了,誰能習慣疼痛的?受虐呢?」程澈忍不住嘮嘮叨叨的。
「好,知道了,不會了。」沈含亭勾著他衣領的指尖微微動了動,正要收回,卻被程澈輕輕咬住,含糊不清地嘟囔:「先生的手……怎麼生的這麼漂亮……」
語氣里都是迷戀和愛意。
沈含亭無奈,他知道程澈喜歡他的手,但是顯然是知道得少了。
而且他們明明也才在一起幾個月,但是都被這莽撞又熱烈的傢伙弄得一點生分的感覺都沒有。
這傢伙恨不得長在自己身上。
他根本沒什麼力氣抵抗,只能抬起另一隻手輕輕捂住了懷裡正好奇睜大眼睛的小奶包的眼睛,免得它學些奇怪的東西。
他被程澈吻得氣息還有些弱,嘆道:「真是越來越像只黏人的大狗了。」
程澈這才鬆開他的指尖,又拿起旁邊乾淨的紙巾把不存在的口水仔細替他擦乾淨,然後在那修長的指尖上再親了一口,才終於放開。
但他整個人還是像塊牛皮糖一樣緊緊抱著沈含亭,超大隻的身體幾乎將人籠罩,腦袋在他頸窩亂蹭,聲音悶悶地撒嬌:「才沒有像狗狗,就是要親親!親親先生!哪裡都要親親!愛你愛你只愛你!」
沈含亭被他蹭得痒痒,心裡卻軟成一片,只能連連應著:「知道了,知道了,知道了。」
程澈聽到他縱容得毫無底線的語氣,又抬起頭,在他唇上啄了一下,然後又輕輕的給他按摩頭部,「我明天就去跟醫生學學……」
沈含亭閉上眼睛享受他的溫柔,「學什麼?」
程澈聲音認真:「按摩,之前學的不夠。」
【而且他的腿也需要。】
就在這時,病房門被輕輕敲響了。
程澈這才暫時放開他,仔細地幫沈含亭整理好有些凌亂的病號服衣領,才揚聲道:「請進。」
門被推開,是專業的營養師推著精緻的餐車進來,微笑著說:「沈先生,晚餐準備好了。」
沈含亭微微頷首:「好,放在外面客廳就好,我們自己可以,麻煩你們了。」
營養師點頭應下,但還是盡職地補充了一句:「如果您二位有任何特別想吃的,或者對目前的菜色有任何忌口或建議,請務必隨時告訴我們。」
程澈的飲食習慣和偏好,雲清昨天早就事無巨細地交代過了。
他們這個十二人的營養師團隊,給這位大老闆換著花樣做都沒問題。
他們也是不久前才確切知道這位神秘僱主的真實身份,此刻更是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希望能留下好印象,萬一以後能成為洛氏集團的長期合作對象或者員工……
沈含亭原本想說不必,但看了一眼懷裡的小奶包,忽然改口道:「確實有。」
營養師有些驚訝,立刻拿出平板準備記錄:「您請說。」
沈含亭摸了摸懷裡正睜著圓溜溜眼睛看他的小狗,聲音溫柔:「給這個小傢伙準備一些它專用的肉乾和烘乾果乾。它喜歡草莓和西瓜,麻煩你們了,簡單處理一下就好,它不挑。」
這些都是比較簡單健康的小零食。
小奶包一聽到「西瓜」兩個字,小耳朵立刻豎了起來,疑惑又期待地看著沈含亭:「汪唔?」
它的小尾巴也開始不受控制地搖晃,顯然是想要爸爸餵它。
沈含亭低頭,用指尖點了點它濕潤的小鼻子:「要等一下,乖乖。」
小傢伙似乎是聽懂了,雖然很饞,但是安靜了下來,乖乖地用腦袋蹭了蹭他的手心,沒有再吵鬧。
它平時活潑好動,但在沈含亭生病的這幾天卻異常懂事乖巧。
營養師立刻表示:「沒問題,我們馬上就可以準備好。」
沈含亭點頭,他們便恭敬地退了出去。
雲清和覃木已經在客廳將飯菜擺放妥當。
沈含亭掀開被子,剛想要自己下床。
程澈卻立刻俯身,手臂穿過他的膝彎和後背,語氣不容拒絕:「我抱你過去。」
他看得出沈含亭眉宇間的倦色,他是真的很虛弱。
沈含亭確實覺得有些乏力,便沒有反對,輕輕點了點頭:「好。」
程澈小心翼翼地將人打橫抱起,步伐穩健地先抱他去簡單洗漱,然後才走出臥室,來到客廳,將他輕柔地放在鋪著軟墊的餐椅上。
沈含亭懷裡的小奶包在程澈抱沈含亭起身時,就自己乖巧地跳下了床,噠噠噠地跑出臥室。
它仿佛是有什麼雷達一樣,繞開了像根木頭一樣杵在那裡的覃木,直奔那個跟它比較熟的雲清,用小爪子扒拉著他的褲腳,仰著小腦袋「汪汪」地小聲叫著,仿佛在催促他給自己弄吃的。
雲清看著它這明顯「看人下菜碟」的行為,覺得好笑,一邊給它準備專用的食盆,一邊故意問道:「怎麼?都那麼久了還怕他啊?」
小傢伙不明所以,但看到吃的就開心,眼巴巴地望著雲清。
雲清把準備好的狗糧和切好的小塊西瓜放在它面前,含著笑意說:「可以吃了。」
小傢伙先是興奮地想撲向最愛的西瓜,但云清卻指了指旁邊營養均衡的狗糧,「先吃這個。」
它歪著頭,一邊偷瞄著雲清的表情,一邊慢吞吞不情不願地挪向狗糧,那小模樣委屈又滑稽。
雲清忍著笑,壓低聲音「威脅」道:「不乖乖先吃飯,就讓覃木來監督你吃完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