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私人飛機上。
程澈好奇地打量著機艙內堪稱奢華的裝修,柔軟的頂級皮革沙發,胡桃木飾面,甚至還有一個小型吧檯和休息區。
他忍不住感嘆:「這哪兒像是在坐飛機啊,跟回自己家客廳有什麼區別?」
他興奮地就想站起來四處逛逛探索他家月亮的世界一下。
【看看他有沒有放什麼在裡面……】
【我家月亮的世界我都要看看,看看。】
沈含亭單手抱著已經睡著的小奶包,另一隻手精準地揪住他的衣領,微微用力將他拉回座位上:「坐下。等飛機飛平穩了再逛看。」
程澈立刻轉身,「吧唧」一聲親在沈含亭臉上,笑得見牙不見眼,異常乖巧:「好的,聽先生的!」
【不然以他的習慣,肯定會提前安排好一切,包括申請航線,而不是臨時乘坐民航。】
沈含亭點了點頭:「嗯,海外分公司那邊出了點緊急狀況,必須我親自來處理。順便也談成了之前一直在跟進的一個合作項目。」
程澈聽了,小聲嘀咕了一句:「怪不得累到病發……」
他小心翼翼地把睡著的小奶包從沈含亭懷裡接過來,遞給旁邊座位上的人暫時抱著,然後開始認真地給沈含亭按摩手臂,疏通血液循環,嘴裡還在繼續嘀咕:「工作狂……以後不許這樣了,什麼都沒有身體重要呀!」
沈含亭點了點頭,微微側身,想把小奶包接過來。
這時,被轉移到覃木僵硬的懷抱里的小奶包也感覺到了不對勁,不是爸爸和爹地的味道,它迷迷糊糊地醒來。
一抬頭看到覃木那張沒什麼表情的冷臉,瞬間嚇清醒了,小身體僵住,喉嚨里發出細微的「嗚咽」聲,眼看就要哭出來……
覃木:「……」
他抱著毛毛軟乎乎的小狗,一動不敢動,怕小傢伙又應激。
一人一狗就這樣非常詭異的僵硬在那裡,沈含亭看著非常無奈,但是飛機還在晃動,他也沒辦法。
直到飛機進入平穩飛行階段,小傢伙才終於找到機會,猛地從覃木腿上跳下來,噠噠噠地跑到沈含亭腳邊,委屈巴巴地扒拉他的褲腳,沈含亭把它抱起來,小傢伙經過程澈時,還特意不輕不重地踩了他的手一腳以示報復!
然後一頭扎進沈含亭伸出的手臂里,把小臉埋進去,發出嚶嚶嚶的可憐的哭聲。
程澈被踩了也不惱,反而覺得好笑,伸手指戳了戳它的小屁股:「嘿!你個小沒良心的,我那是為了鍛鍊你的膽量!懂不懂?膽小狗!」
小傢伙今天穿了一身可愛的天藍色小衣服,腦袋上還被沈悅然別了個小草莓髮夾,聽到這句話,嚶嚶嚶地哭得更加委屈了,連小眉頭都可憐兮兮地皺了起來,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沈含亭心疼的抱著它站起來,輕輕摸著它的背安撫,抱著它往臥室走:「好了好了,不哭了,爹地不是有意的,我們奶包最厲害了,不生氣了好不好?帶你去吃肉乾。」
小傢伙埋在沈含亭懷裡,還在控訴:「嗚……」
程澈跟在後面,看著沈含亭這無底線寵溺的樣子,忍不住吐槽:「不是,先生呀,你也太慣著它了吧?它一隻小狗,能懂那麼多嗎?而且還是一隻記仇的小狗。」
話音剛落,懷裡的小傢伙立刻扭過頭,衝著程澈的方向不滿地「汪汪」叫了兩聲,仿佛在反駁說。
我懂!我就懂!
沈含亭失笑,低頭用臉頰蹭了蹭它毛茸茸的小腦袋:「好了,不委屈了,也不生氣了,今天多吃一次奶安慰我們奶包,好不好?」
小傢伙似乎被安撫到了,哼哼唧唧的聲音小了下去。
程澈看著它那副樣子,覺得好玩極了:「哈哈哈哈,真成精了?還會生胖氣呢。」
小傢伙聽到胖這個字,就更不高興了,都變成鼻子出氣了!
沈含亭無奈快步進臥室,拿出它專屬的肉乾,「來,給你。」
小傢伙立刻被美食吸引,叼起肉乾就跑到角落自己的軟墊上,背對著程澈,吭哧吭哧地吃起來,完全不想理他。
吃完一小塊,它又噠噠噠跑過來,再次精準地踩了程澈一腳,然後才心滿意足地跑開玩玩具去了。
沈含亭看著這一大一小「鬥氣」的樣子,終於忍不住笑出聲來,對程澈說:「下次不許再這樣欺負它了。」
程澈難以置信地看著那個跑遠的小棉花糖糰子,又看看笑得眉眼彎彎的沈含亭,果斷關上臥室門,一把將人撲倒在柔軟的大床上,像只大型犬一樣在他臉上脖子上猛親,語氣哀怨:「我被小狗欺負了,先生好像很高興?」
【好喜歡,好喜歡他笑得那麼開懷的樣子!】
沈含亭一邊躲著他的親吻一邊笑:「明明是你先欺負它的,還把它丟給覃木。」
程澈動作一頓,有點冤枉:「我當時真沒看清,還以為哪裡是雲清呢!」
他確實是順手遞過去的,沒細看。
沈含亭無奈地看著他:「雲清三天前就提前回國處理公司積壓的事務了。你不是說……要親自照顧我嗎?」
所以雲清才放心回去的。
程澈眨眨眼,理不直氣也壯:「啊?我不記得了呀,我眼裡只有先生,看不到別人。」
他看了看手腕上的表,忽然想起正事,連忙扶起沈含亭,「到吃藥時間了。」
他起身,先去拿了溫熱的濕毛巾仔細給沈含亭擦了手,然後才取出分裝好的藥片和水杯,遞到他嘴邊,語氣變得溫柔:「這個是飯後一個小時吃,剛剛好。會不會怕苦呀?我可以……」
他本來想說「我可以親親你就不苦了」,結果話還沒說完,沈含亭就已經就著他的手,面不改色地把藥片全部吞了下去,喝了一口水送服。
程澈看著他這乾脆利落的樣子,忍不住笑意盈盈地夸道:「哇,我們亭哥好棒哦!吃藥都不用哄……」
沈含亭無奈,吃完藥,拉著他一起重新躺回床上。
程澈立刻手腳並用地抱緊他,像個人形大暖爐,還特別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