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鏡頭跟隨著林謙,看著保姆車行駛進來,車門自動滑開,一條包裹在剪裁優良的黑色西裝褲里的長腿率先邁了出來,踩在演播廳後台光潔的地面上。
鏡頭立刻推近,捕捉著那流暢而有力的腿部線條,以及若隱若現的挺拔的身姿。
「來了來了!」
「臥槽!這腿!是真實存在的嗎?」
「鏡頭別晃呀!讓我好好欣賞這腿長兩米八的氣場!」
「光是這下車我就能看一百遍,握草,我們大金毛越來越帥了怎麼回事?」
「因為他之前太瘦了。」
程澈下車簡單整理了一下因坐車而微皺的衣襟,那張冷峻的帥臉在演播廳明亮的燈光下更具衝擊力。
「好帥好帥!」
林謙立刻笑著迎了上去,「程老師,辛苦了辛苦了!真沒想到你速度這麼快,我還以為最早也得明天才能見到你呢。」
他語氣真誠,眼底卻閃過一絲無奈和疲憊。
他是真的沒想到啊,程澈速度是真的很快就,有的藝人喜歡增加曝光度,恨不得在他們節目住下來,讓鏡頭一直懟著他拍。
這三天就結束的真的寥寥無幾。
而且重點是還是個新人。
要不是這傢伙的歌好聽,他都怕出什麼問題。
程澈微微頷首,語氣平和:「林老師好,大家都辛苦了,我已經準備好了,也不想耽誤大家的進度。」
【好忙好忙,還有其他工作呢。】
「哎喲,我們可不辛苦,是你自己辛苦了,」林謙笑眯眯地提醒道:「真的不再準備一下?現在開始安排舞台、走位、排練,一套流程下來,搞不好得到凌晨,那會兒觀眾可少多了。」
程澈搖了搖頭,眼神篤定:「沒關係,我可以。」
他已經提前溝通得差不多了,儘量八點左右搞定,那時候看的人比較多。
林謙看著他眼中的自信,也不再勸阻,點頭道:「好,那就看你的了,去吧,舞台交給你,需要什麼跟現場導演說。」
程澈點頭致意,隨即不再寒暄,轉身快步走向舞台區域。
直播鏡頭緊隨其後,但這個時候,按照節目組按照規則,在他開始與工作人員溝通的瞬間,直播就暫時關閉了現場收音,只保留畫面。
「唉,靜音了,我想聽程老師怎麼指揮呢。」
「程澈這架勢……好專業啊。」
「他好像很清楚自己要什麼。」
「廢話,歌都是自己寫的,舞台構思肯定早就有了。」
現場,現場導演的眼神從一開始的程式化配合,逐漸變得異常的專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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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程澈拿著舞台平面圖,精準地指出追光的位置,乾冰釋放的時機還有道具的位置,明確又精準,讓他有種他自己的工作被檢查的感覺。
太有壓迫感了。
總導演忍不住低聲對身邊的林謙感嘆:「謙吶,這小子有點東西啊。他不是演員嗎?怎麼對舞台調度這麼門清?哪個點位光該強,哪個節點音樂要收,說得明明白白,比很多開過演唱會的歌手還老練。」
林謙抱著胳膊,看著在舞台上忙碌指揮的程澈,眼中也閃過欣賞,低聲回道:「可能這就是人家敢這個點來排練的原因吧,怪不得他敢這麼自信,肚子裡真有貨。看來今晚,我們能看到點不一樣的東西了,您期待嗎?」
總導演點頭:「我對每位嘉賓都非常期待。」
林謙嫌棄:「哦。」
導演踢他一腳,「主持人,工作去了。」
「哦。」
就在這時,主直播畫面轉到另一邊,是景泰他們的車也到了。
林謙剛想過去採訪,景泰卻先一步下車,快步走向林謙。
「林老師,不好意思,」景泰的聲音透過麥克風傳來,有些許疲憊和擔憂,「小魚在車上睡著了,他暈車,身體也不太舒服,剛吃了藥才睡穩。我們原定的排練能不能稍微延後一下?讓他休息一會兒。」
林謙立刻表示理解,擺擺手:「沒事沒事,當然可以,我們節目最人性化了,一切以藝人的狀態為準。延後一個月都沒關係,讓他好好休息,身體最重要哈。」
景泰感激地點點頭,眉眼間的擔憂未散:「謝謝林老師,他臉色不太好,剛才一路都很難受。」
簡單說明情況後,景泰又匆匆返回車上照顧蘇郁了。
彈幕上也都是心疼蘇郁的。
他剛才狀態明明還好好的,可架不住本身底子弱,一暈車就像觸發了連鎖反應,先是稍微有點不舒服,緊接著便牽一髮而動全身,整個人都不對勁了。
臉色也是肉眼可見的變得蒼白了。
——
又過了一段時間,程澈那邊,再與樂隊再次確認了幾個細節,對燈光師最後比了一個「OK」的手勢。
開始彩排,節目組刻意地把鏡頭拉遠,且完全靜音,只給觀眾留下模糊的身影和無聲的動作,將所有的懸念和期待都留到了正式表演。
終於,在大家都覺得疲憊的兩個小時後,彩排結束。
現場導演看著監控器,臉上有些難以置信。
他原本預估即便是經驗豐富的歌手,要完成主舞台的燈光、音響、機位、走位等全方位磨合,至少需要五六個小時。
畢竟,這不僅僅是唱歌,更是涉及場景切換、背景VJ配合、設備精細調試、以及與攝像團隊溝通鏡頭什麼的。
任何一個環節出點小問題,比如麥克風收音的細微差別,某束燈光的角度偏差,或者歌手在移動中與預定機位錯開,都需要反覆的去調整適應。
別說熟練了,有些藝人都不懂得這些。
可程澈只用了兩個小時。
不僅所有流程順暢走完,最後一遍完整彩排的效果,讓他這個一直看他直播的導演都覺得他是不是開了什麼掛。
導演甚至通過耳機聽到樂隊老師和音響師在小聲交流,語氣里滿是讚嘆。
林謙就站在導演旁邊,他聽到了彩排時程澈透過音響傳來的演唱。
那聲音里的情感技巧控制,以及整個舞台營造出的沉浸感,讓見多識廣的林謙也忍不住喃喃道:「這聲音……這情感投入……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太有感覺了。」
導演點頭,然後拍了拍林謙:「主持人,準備一下,可以開始了,觀眾入場也差不多了。」
「好的。」林謙立刻進入狀態,整理了一下西裝,走向舞台前方。
後台,程澈正在給自己做最後的妝發。
唐銳在一旁幫忙遞東西,小聲問:「程哥,你真不吃點東西墊墊?離上場還有一會兒呢。」
程澈狀態很好,眼神專注地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搖了搖頭:「不用,現在吃會影響狀態。」
他換上了為表演特意準備的服裝,是灰黑色調的帶有垂墜感的改良西裝,沒有過多裝飾,剪裁極佳,恰到好處地襯托出他挺拔的身形和有些沉鬱的氣質。
唐銳點頭,又匯報導:「粉絲來的比預想的多,現場座位已經滿了,還有《歸途》的齊文導演也來了,剛看到他去跟節目總導演打招呼了。」
觀眾都是附近的居民,都是大家看了直播才預約來的。
程澈手上整理袖口的動作微微一頓,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嗯?齊導親自來了?」
他沒想到對方會親自到現場。
「嗯,我剛才確認過了,就是那位導演,可能也只是無聊,所以就隨便過來看看。」唐銳看著程澈迅速恢復平靜的臉,心裡再次佩服他程哥的淡定。
但是也不想讓他有壓力。
「知道了。」程澈應了一聲,最後對著鏡子調整了一下額前碎發的弧度,然後對唐銳叮囑道,「你記得,用我的手機全程錄好視頻。」
唐銳立刻會意。
這是要留給他家先生看的。
他鄭重地點點頭:「明白,程哥,你放心,保證拍得穩穩的。」
彈幕。
「他連髮型都會自己弄?不是有造型師嗎?」
「這手藝,可以直接出道當造型師了吧?」
「重點是顏值抗打啊,隨便抓兩下都好看,女媧你是不是把屬於我的臉給他了嗚嗚嗚。」
「專注的樣子帥死了。」
一切準備就緒,程澈通過對講機跟舞台邊的林謙確認。
林謙收到信號,深吸一口氣,臉上掛起專業的笑容,舞檯燈光驟亮,音樂響起,直播主畫面正式切入演播廳現場!
「各位親愛的觀眾朋友們,歡迎來到《聲源追蹤》的舞台!」林謙熱情洋溢的聲音響起,「接下來,讓我們首先有請程澈帶來他的原創作品《痴》!」
話音剛落,舞台主屏幕亮起,開始快速播放程澈在節目中的一些花絮片段:有他熬夜寫歌時疲憊地用歌詞本蓋住腦袋睡覺的憨態,有他在被窩裡對著手機輕聲哼唱旋律的溫柔側臉,有他搞定一段編曲後對著彈幕得意挑眉的大狗狗的瞬間……
畫面穿插著直播時粉絲們各種有趣的互動彈幕,瞬間拉近了與觀眾的距離,也讓大家看到了程澈在幕後真實又努力的一面。
「哇哇哇,上電視了家人們。」
「哈哈哈哈他好有意思。」
暖場VCR結束,舞檯燈光暗下,只留下一束追光,打在舞台入口處。
全場安靜下來,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那束光即將照亮的地方。
舞台被吞沒在一種近乎永恆的藍黑之中,唯有乾冰製造的薄霧在地面無聲流淌,像欲望與記憶交織成的迷津。
背景巨幕上,扭曲的影像如水中倒影般緩慢碎裂又重組。
一束清冷的白光,如同溫柔的月輝打在舞台深處,光圈邊緣氤氳不清,卻仿佛帶著拒人千里的寒意。
就在這時,程澈從最深沉的黑暗裡浮現。
他並未直接走入光中,而是停駐在光影交界的邊緣,仿佛是被那光芒吸引卻又畏懼其灼熱的飛蛾。
灰黑色的服飾讓他幾乎隱沒,只有冷光勾勒出他緊繃的下頜線和微抿起來仿佛失去了血色的唇。
前奏是幾個沉重的低音鋼琴鍵,如同是心臟跳動的聲音,裡面還夾雜著仿佛來自遠方的一絲絲風聲。
舞台上的人緩緩抬頭,目光沒有焦點,卻穿透了鏡頭,望進一片虛無。
喉結輕輕滾動,聲音裡帶著嘆息一般的沙啞:「夜色鋪開迷障……」
他伸出手,指尖向著那束光的方向微微顫抖,仿佛能觸摸到無形的牆壁。
「我跌入無聲的劇場……」腳步踉蹌地向前一步,身體微微前傾,像一個迷失的旅人再尋找著什麼。
「遠處的……光?!」他的目光終於聚焦在那束冷光上,眼神里是虔誠的仰望。
可不知道為什麼,他嘴角牽起一絲苦澀的弧度,伸出的手緩緩收回,握成了拳。
「我向前走……影子被拉得好長……」他開始繞著那束光緩慢移動,追光跟著他,將他的影子在舞台上拉扯得變形。
整個人都透露著迷茫和孤獨。
「像追問……得不到迴響……」他突然停住,猛地回頭看向自己那扭曲拉長的影子,動作帶著一種無力的憤怒和焦灼。
音樂中加入了急促的弦樂,如同逐漸收緊的繩索。
「玻璃上畫著你的輪廓……」他靠近那束光,伸出手指,在虛空中極其細緻地,痴迷地描摹。
「我拼命地挽留……」描摹的動作變得慌亂,雙手徒勞地在空氣中抓取,表情是瀕臨絕望的急切。
「這算不算痴妄……算不算痴……」他跪倒在地上,微微仰起頭,脖頸拉出脆弱的線條,聲音里有一絲哽咽。
「若觸碰是罪過……我願被判終身囚禁於你眼眸……」他雙手交疊緊按在自己胸口,然後猛地向兩側撕開!
如同掙脫枷鎖,又如同獻祭了自己。
眼神是義無反顧的決絕。
音樂如洪水決堤,鼓點與磅礴的弦樂交織,聲音急切又帶著一絲神性的糾纏。
程澈從地上一躍而起,演唱力量完全爆發,聲音從壓抑的低吟轉為具有撕裂感的穿透靈魂的高音:「我穿越人海!」
他朝著那束光開始奔跑,步伐堅定,仿佛衝破重重阻礙。
「穿過時光縫隙……」手臂揮動,仿佛是不要命的撥開無形的荊棘與迷霧。
「只為將你名字……」
「從宿命里篡改!」
「若世界是片海……」他一步踏入了那束冰冷的白光之中,光芒瞬間將他吞沒,他在光中張開雙臂,如同擁抱,又如同迎接洗禮。
「沉溺或生還……由你說了算……」他的聲音陡然轉弱,帶著一絲祈求的脆弱,身體微微前傾。
——
「但我偏要,與你糾纏!」最後一句,音量與力量再次炸裂。
他原本張開的雙臂猛地向內收攏,做出一個極其強勢的擁抱的姿勢。
將想像中的「月亮」死死鎖在懷中!
頭深深埋下,再抬起時,臉上是混合著瘋狂又偏執還有無比堅定的神情!
音樂變得詭譎而充滿張力,程澈在光圈中起舞,動作充滿了掌控欲。
「用目光做繩索……」
「將你鎖在我宇宙……」
「任世界喧囂……你只能聽我心跳如鼓奏……」
他將手按在自己心臟處,然後眼神緩緩看向鏡頭,眼神篤定而深邃。
音樂驟停。
燈光在瞬間收束,只剩下那束最純淨的冷白光,如同舞台唯一的王座,將他牢牢地完整地籠罩了起來。
世界歸於寂靜。
只有程澈微促的呼吸聲透過麥克風輕輕傳來。
程澈緩緩地地抬起頭,目光不再有絲毫迷茫與侵略性,而是變得異常溫柔,仿佛是想起了某個人和某個瞬間。
鏡頭推近,給他眼部一個極致的特寫。
那雙眼眸里,倒映著舞台的光,更倒映著月亮的光輝。
時間仿佛凝固了兩秒。
隨即。
掌聲、尖叫、歡呼如同海嘯般徹底淹沒了演播廳!
彈幕以爆炸的速度滾動:
「呼吸暫停了,程澈你不是在表演,你是在用靈魂告白!」
「啊啊啊啊程澈!!!!!!」
「每一個動作都在講故事,歌詞和舞蹈完美融合。」
「最後那個眼神……溫柔又霸道,我直接沒了。」
「這是藝術!絕對是藝術品級別的舞台!」
「各位導演看看我們崽,啊啊啊啊,那個眼神太有感覺了!」
「真的完全代入了。」
林謙不是第一次看了,還是還是忍不住沉浸式待入了,愣了兩秒才快步過來:「程老師,真的是太驚喜了!我都要變成你的粉絲了,來,我替粉絲們採訪採訪,請告訴我們,你最後那個眼神,在看什麼?」
程澈接過話筒,氣息已經平穩,他微微勾起唇角,那個屬於「程澈」的笑容重新回到臉上,輕聲說:「在看……我的月亮。」
話音剛落,引發更瘋狂的尖叫。
「啊啊他怎麼又這樣!總是在暗搓搓的官宣!」
「剛開始覺得藝人談戀愛不好,可是看了這個舞台,又覺得不是不行,啊啊啊好有感覺,我喜歡!」
「啊還在回味啊,粉了粉了!」
程澈鞠躬謝幕,舞檯燈光轉為柔和,鏡頭切到了評委席。
雖然《聲源追蹤》並不是什麼比賽,但還是邀請了專業的評委來點評和解說藝人的成果。
第一位發言的是資深音樂製作人顏青,她臉上還帶著未褪的激動笑容,開口第一句居然是說:「我現在唯一的想法是……能不能讓我再看一遍呀?」
彈幕瞬間共鳴。
「哈哈哈哈顏老師說出我的心聲。」
「+1!立刻!馬上,安排上!」
「顏美女所見略同!這舞台後勁太大了,我想循環。」
「導演,聽到沒有,觀眾投票要求再來一次。」
「再來一次再來一次。」
台下,坐在輪椅上的蘇郁微微側頭,對身旁的景泰低聲說,清澈的眼裡滿是欣賞:「他的聲音有故事,有厚度,我很喜歡。」
景泰贊同地點頭,目光還追隨著正在退場的程澈:「感染力太強了,我也想再看幾次,學學那種整體掌控力。」
第二位評委是著名的舞台劇導演,他推了推眼鏡,表情嚴肅:「我必須說,這是一個完整的微型音樂劇。從他出場站在光暈邊緣的迷茫,到中間掙扎、奔跑、爆發,再到最後那種歸於平靜卻更加篤定的占有欲,你的肢體語言和情緒層次遞進得非常清晰且非常有力量。我個人非常喜歡,非常高級,希望後面有厲害跟你合作的機會。」
程澈感激鞠躬。
彈幕。
「握草,陳導難得有那麼高的評價,誰還記得上次他說那個藝人,歌唱得不錯,但是舞台表現像是從狗屁屁里剛出來的一樣……」
「哈哈哈哈哈我也記得了,氣得人家都不說話了。」
第三位評委是樂評人丁薇,她笑著接話:「我特別想問你的是編舞,我們看你直播的過程,幾乎沒看到你練習過完整的舞蹈動作,可剛才台上的表現,無論是現代舞的舒展還是那種充滿戲劇張力的定格,都非常專業,這支舞是你自己編的嗎?第一次完整的跳?」
程澈再次微微欠身表示感謝,然後才回答,語氣帶著點輕鬆的坦誠:「謝謝丁老師。舞確實是我自己瞎琢磨的,其實……就是在腦子裡反覆跳了無數遍。」
他指露出一個有點不好意思又帶著點小狡黠的笑容,「旋律和歌詞出來的時候,相應的畫面和身體該怎麼動,好像自然而然就出現了。直播的時候沒跳,是怕動作不成熟,獻醜了。」
顏青立刻笑著調侃道:「『在腦子裡跳無數遍』?程澈,你這個技能有點外掛啊,我希望我也能有這種『腦內彩排』的超能力。」
「哈哈哈我也是。」
「這就是天賦嗎?」
「懂了,這就去腦子裡開演唱會!」
他們又跟程澈聊了一會兒的創作的心路歷程,程澈也沒有煽情,認認真真的回答,並超絕不經意的體現他的專業感。
點評環節在熱烈的掌聲中結束。
程澈再次向評委和觀眾鞠躬致意,從容退場。
唐銳原本應該等在那裡,此刻卻不見人影。通道光線略暗,只有一個戴著身形挺拔的男人戴著口罩安靜地站在陰影處。
程澈下意識地想要側身避開陌生人的靠近,然而,就在那人微微抬眼的瞬間,程澈的心臟不受控制猛地一跳。
僅僅辨認出一秒,所有的沉穩和矜持瞬間瓦解。
程澈撲過去的一把抓住了那人的手腕,剛才在舞台上掌控全場的冷峻眼神,此刻變得亮晶晶的,聲音里更是是壓不住的驚喜和雀躍:「先生?!你怎麼來啦?!」
沈含亭任由他抓著,抬手,指尖輕輕觸碰了一下程澈胸前那枚在昏暗光線下依舊微閃的胸針,低沉的聲音透過口罩傳來:「想親眼看橙橙的舞台。比屏幕上看到的,還要震撼一百倍。」
他頓了頓,語氣都是笑意:「好厲害啊,我也……想再看一次。」
他的話還沒說完,程澈已經按捺不住洶湧的情緒。
他便毫不猶豫地拉著沈含亭,迅速閃進了旁邊無人的單人換衣間。
門關上的同一時刻,程澈便轉身將沈含亭抵在了門板上,摘下他那礙事的口罩,低頭精準地覆上了那微涼的薄唇。
呢喃:「沈含亭……沈含亭……沈含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