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澈一點也不扭捏,爽快應道:「好啊!」
他視線往旁邊一掃,順手就拿過了靠在書桌旁的木吉他,抱在懷裡,調整了一下麥克風,「裝備簡陋,大家多多包涵哦。」
說罷,他修長的手指撥動琴弦,乾淨的前奏流淌出來,他開口唱了主題曲最激昂的副歌部分,聲音清亮而充滿力量,即便沒有複雜的編曲,也絲毫不減感染力。
「開口脆。」
「這清唱也太穩了吧。」
「好聽!!!已經能想像到配上劇情的震撼了!」
一曲唱罷,程澈再次對著鏡頭揮手,笑容燦爛:「大家再見!期待在劇里與大家相遇。」
隨後,他的畫面暗了下去,顯示已退出直播連線。
幾乎是在確認直播結束的下一秒,程澈立刻原形畢露,把手裡的吉他往旁邊一放,像只看到主人的大型犬,幾步就撲向了對面沙發上一直安靜看著他的沈含亭,整個人埋進他懷裡,聲音悶悶地帶著驚喜:「你什麼時候回來的?我怎麼一點都沒發現。」
沈含亭被他撞得微微後仰,隨即含笑接住他,手指自然地插入他柔軟的發間揉了揉,低聲道:「在你被大家要求準備『女裝』的時候。」
程澈身體一僵,猛地抬起頭,眼神里滿是不可置信:「你不會也喜歡吧?!」
內心的小人卻開始瘋狂盤算,【要是先生真的喜歡……好像也不是不行……】
【到時候就可以藉口是他想看,然後……嘿嘿,再『欺負』他一下。】
看著他瞬間變換的表情,沈含亭無奈失笑:「想什麼呢。我沒那個特殊愛好。」
他頓了頓,目光溫柔地流連在程澈臉上,聲音壓低了些,「我喜歡的是你,只是你。不管是什麼樣子。但是……」
他眼裡掠過一絲的戲謔,「如果非要選,變成大金毛的樣子,倒是不錯。」
「大金毛?」程澈愣了一下,隨即眼底閃過一絲興奮的光芒。
他立刻從沈含亭懷裡彈起來,抓起手機,手指飛快地在屏幕上戳點,嘴裡還念念有詞:「懂了!先生你等著!」
沈含亭看著他興奮的樣子,有種不妙的預感:「……你懂什麼了?你又在買什麼?」
「馬上就好哦,先生別催!」程澈頭也不抬,迅速下單了毛茸茸的狗狗耳朵發箍,還有一條蓬鬆的大尾巴,甚至貼心地給沈含亭也選了一對黑色的看起來更矜貴冷靜的犬耳。
他把手機屏幕轉向沈含亭,眼睛亮得驚人:「先生,你看,到時候這個給你戴……」
沈含亭看著購物車裡那些東西,耳根瞬間泛紅,試圖阻止:「……不是!這個就算了……」
他就知道這傢伙安靜一秒就要幹壞事。
程澈才不管他的抗議,扔下手機就又撲了回去,一邊像小狗似的在他臉上頸窩上亂親,一邊樂呵呵地宣布:「它還會動呢,先生,你期待嗎?」
沈含亭被他親得痒痒,偏頭躲閃,語氣有些無力:「不……」
「看來先生不反對,」程澈打斷他的否認,得意地宣布,「那就是喜歡了,放心,我會好好陪先生玩的!」
他收緊手臂,把人牢牢圈在懷裡。
沈含亭試圖掙扎,聲音裡帶著羞惱:「程澈!」
「在呢在呢!」程澈響亮地應著,低頭封住了他所有未盡的抗議,只剩下滿室溫馨而曖昧的氣息。
沈含亭象徵性地推拒了兩下,最終還是在愛人熾熱而纏人的親吻中,無奈又縱容地軟化下來。
程澈原本只是想跟他的先生玩鬧一下,可漸漸地,那吻變得深沉而纏綿,也勾起了心底他最隱秘的渴望。
他不再滿足於淺嘗輒止,溫熱的手掌開始細緻地探索屬於他的領地。
沈含亭只覺得一股熟悉的戰慄從脊椎竄起,指尖不由自主地收緊,泛著淡淡的粉,攥住了程澈胸前的衣料,像是溺水之人抓住浮木。
可程澈卻覺得那就是無聲的邀請。
沈含亭偏過頭,試圖平復紊亂的呼吸,卻被程澈再次吻了下來,並且加深了這個吻。
「先生……」程澈的氣息灼熱地拂過他的耳廓,聲音低沉沙啞的誘哄「喜歡嗎?」
沈含亭緊閉著眼,長睫輕顫,抿著唇不肯回答。
這種問題……
見他沉默,程澈也不惱,反而低低地笑了,那笑聲像是帶著小鉤子,一邊欺負他一次說:「先生不回答,那就是我做得還不夠好。」
隨後就是更加磨人的觸碰,仿佛在耐心地欺負他,還非要逼出他最真實的反應。
「唔……」沈含亭終於受不住這甜蜜的折磨,從喉間溢出一聲壓抑的嗚咽,身體微微弓起,像是想要逃離,又像是想要更多。
他被逼得無法,只能在意識的邊緣,用幾乎聽不見的氣音妥協道:「……喜歡。」
然而,這妥協卻像是打開了某個開關。
程澈眼底閃過濃烈的興奮,得寸進尺地吻去他眼尾滲出的生理性淚水:「先生喜歡……那我們就再來一次,好不好?這次,我會讓先生更喜歡的。」
「程澈……你……」沈含亭想斥責他的無賴,可話語被撞得支離破碎,最終只剩下破碎的音節和無法控制的喘息。
不知道過了多久,才終於平息。
程澈看著懷裡的人,眼角泛著動人的薄紅,平時里清冷的眸子現在氤氳著水汽,帶著事後的慵懶與一絲被欺負狠了的委屈。
他心尖軟得一塌糊塗,他忍不住俯身,一遍又一遍虔誠的在他汗濕的鬢角、微紅的眼角、還有被他吻得紅腫的唇上落下細碎的吻。
聲音低沉而篤定:「沈含亭,我愛你。」「我愛你……」
沈含亭已經筋疲力盡,意識逐漸模糊,最終沉沉睡去,連被他小心抱起的時候,也只是無意識地在他頸窩蹭了蹭,尋了個更舒適的位置然後繼續睡。
程澈小心翼翼地將人抱在懷裡,動作輕柔地抱進浴室為他清洗。
掌心下滑膩的觸感和懷中人全然的依賴,讓某個傢伙的心頭再次發癢,忍不住又低頭,在那光滑的肩頭留下一個輕輕的吻。
沈含亭迷迷糊糊地半睜開眼,含糊地吐槽:「你真是……越來越壞了……」
程澈聞言,低笑出聲,將他摟得更緊,下巴抵著他的發頂,聲音里滿是饜足:「就只在這方面欺負先生。」
他飛快的認下了這個「罪名」,且毫無悔意。
沈含亭連瞪他的力氣都沒有了,只是閉上眼。
「睡吧,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