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不意外,程澈拿到了那個角色。
但是陳媛也信守承諾了,這兩個月不給他安排工作。
所以程澈如今的生活就是背台詞,看各種劇,寫寫歌還有黏著沈含亭。
程澈只覺得即便是他們在一起那麼久了,可相處的時間還是太少了。
這天,程澈拿著肩背著一個灰色的寵物挎包,動作輕柔地將奶包放進專用的透氣太空艙里,一邊拉上拉鏈,一邊對著睜著烏溜溜大眼睛的小傢伙絮絮叨叨。
「你是不是也想你爸爸了?嗯?我們偷偷去看看他,給他個驚喜好不好?」
奶包在柔軟的墊子上踩了踩小爪子:「汪唔……」
程澈戳了戳透明艙壁,繼續他的「單方面溝通」:「你看,我們倆工作都忙,聚少離多的,我過陣子又要進組了,到時候就剩你陪著他了,可得乖乖的,替我好好看著他,知道不?」
小狗歪著腦袋,顯然無法理解兩腳獸複雜的囑託,但濕潤的鼻尖蹭了蹭艙壁,像是在回應他的囉囉嗦嗦。
程澈嘀嘀咕咕地戴上口罩和帽子,將自己遮得嚴實,這才出門。
他現在已經學會了開車,不用唐銳接送了。
但是沈含亭出於安全考慮,尤其是之前造夢娛樂風波牽扯出的隱患還沒有完全平息,依舊讓老三跟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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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平穩地駛入星耀大廈的地下停車場。
程澈搭乘沈含亭的專屬電梯直通頂層,電梯平穩上升時,他的思緒也有些飄遠。
【等這邊的事情都處理得差不多了,或許就不必像現在這樣頻繁接戲了。上輩子,戲已經演得夠多了。】
【可以多花點時間在音樂上,上輩子留下的歌還是太少。】
【還有畫畫……亭哥說我的畫裡有溫度,嘿嘿,可以和他一起畫。】
想到這裡,他嘴角不自覺地揚起,心情雀躍。
「叮」的一聲,電梯到達。
程澈剛邁出腳步,守在辦公室外的覃木便上前一步,低聲提醒:「程先生,董事長正在會客。」
程澈會意,立刻收斂了過於外露的情緒,點了點頭:「好的,謝謝。」
他腳步一轉,熟門熟路地改路,去旁邊的休息室,只是在經過辦公室門口時,腳步不自覺地加快了些,餘光似乎瞥見了裡面模糊的人影。
進入休息室,他反手關上門,這才把奶包從挎包里放出來,任由小傢伙好奇地在柔軟的地毯上玩。
自己則拿出手機,給沈含亭發了條信息:亭哥,我來啦,在休息室哦,你忙完找我~
發完信息,他也沒指望立刻收到回復,拿出隨身攜帶的劇本,靠在沙發上,低聲念起了台詞,沉浸在另一個世界裡。
……
與此同時,一牆之隔的董事長辦公室內,氣氛卻截然不同。
沈含亭端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鼻樑上架著一副精緻的金絲邊眼鏡,鏡片後的目光冷靜而銳利。
他面前坐著幾位高管,正在匯報一項重要的合作項目。
沈含亭偶爾開口提出的問題一針見血,語氣雖然算不上嚴厲,卻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儀,完全主導著會議的節奏。
這與他在程澈面前那份溫和縱容的模樣判若兩人。
直到會議結束,高管們陸續離開,沈含亭揉了揉有些發脹的太陽穴,才拿起私人手機,看到了程澈發來的信息。
冷峻的眉眼瞬間柔和了下來。
他起身,推開連接著休息室的門。
程澈正盤腿坐在地毯上,對著劇本比劃著名什麼,奶包蜷在他腳邊打盹。
聽到開門聲,他立刻抬起頭,眼睛一亮:「亭哥!」
沈含亭走過去,非常罕見地低聲說:「橙橙,給我按按。」
他很少主動提出這樣的要求,幾乎是從來沒有過。
程澈先是一愣,隨即一種難以言喻的喜悅和滿足感瞬間充盈了心臟。
他立刻丟開劇本,跳了起來,快步走到沈含亭身邊,拉著他在沙發上坐下,自己則站到他身後,溫熱的手指力道適中地按上他的太陽穴,然後是緊繃的肩頸。
「這裡嗎?力度怎麼樣?」他的聲音裡帶著藏不住的歡快。
沈含亭閉上眼睛,感受著恰到好處的揉按帶來的舒緩,微微頷首:「嗯,很好。」
他有些好笑地問,「幹什麼?這麼開心啊?」
程澈用力點頭,下巴蹭到沈含亭的頭髮:「嗯!開心!特別開心!」
他頓了頓,聲音輕了下來,卻無比認真,「我一直覺得,你學會依賴我,比你說愛我還要難得……」
沈含亭太獨立了……
沈含亭沉默了。
幾秒後,他抬起手,輕輕握住程澈正在為他按摩的一隻手腕,拉到唇邊,在那骨節分明的手指上親了親,「不是你說讓我學的嗎,再學了。」
程澈哪裡忍得住,就著這個姿勢,俯身吻住他。
——
門內是溫情脈脈的相依,門外則是兢兢業業的忙碌。
雲清端著一杯剛冒著熱氣的濃縮咖啡,步履匆匆地經過門口。
他看著像兩尊門神一樣佇立在那裡的覃木和老三,忍不住停下腳步,對著如同松柏般筆挺的覃木無奈道:「董事長不是說過,沒什麼特殊情況的時候,你們可以輪流在旁邊的休息室坐著待命嗎?或者適當輪換一下也好,總這麼站著不累?」
覃木目光平視前方,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聲音平穩:「站著也是訓練的一部分,而且,確保先生的安全,是我的職責。」
另一邊,原本剛在走廊長椅上坐下休息沒兩分鐘的老三,聽到這番話,默默地站起身,重新走回窗邊的固定位置,挺直腰板。
雲清看著這一幕,搖了搖頭,嘆了口氣:「真的是……木頭啊。」
覃木對他的評價不以為意。
他不覺得自己是木頭,這只是他的工作。
只要沈先生安全,他自然會適當的休息。
——
幸福的時光似乎總是格外匆匆,如同指間沙,悄無聲息地溜走。
轉眼到了程澈進組的日子。
清晨的陽光透過窗簾縫隙,在家中的玄關處投下斑駁的光影。
沈含亭細緻地幫程澈整理好衣領,然後拿起一旁準備好的口罩,動作輕柔地為他戴上。
他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溫和,卻比平時更低柔幾分:「這次有重要的跨國會議,實在抽不開身,不能送你去了,到了那邊一定要照顧好自己。」
程澈望著近在咫尺的愛人,那雙漂亮的桃花眼裡盛滿了毫不掩飾的依戀和不舍,悶悶的聲音透過口罩傳來:「要去一個月呢……又要和你分開那麼久了。」
【明明那麼辛苦才真正在一起,為什麼總是要一次次分開……】
【不對,我怎麼又陷入這種情緒了……得調整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