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含亭這邊,也覺得今天有些莫名其妙。
雲清難得主動約他吃飯,理由還頗為正式的。
說什麼感謝董事長給他漲了薪水。
然而,當沈含亭坐在星耀集團總部食堂的獨立隔間裡,看著周圍熟悉的環境時,不免有些失笑。
「堂堂雲特助請客,就請我吃這個?」沈含亭看著自家公司食堂,無奈。
這裡雖然菜品精緻、環境清雅,但是堂堂一個特助請董事長在食堂吃飯?
怎麼都覺得有點敷衍。
雲清面不改色,十分淡定:「這裡近啊,而且味道確實不錯,乾淨衛生。」
他將點餐平板遞給沈含亭,「您來點吧,看看想吃什麼。」
沈含亭隨意選了幾樣,將平板遞給旁邊如同背景板般存在的覃木。
三個人話題不多,雲清哥沈含亭開始聊起今天的某個合作項目以及後續的計劃。
沈含亭偶爾回應幾句,突然提到:「星耀旗下的綜藝最近聲勢有點弱,可以考慮籌備一檔聚焦演技比拼的綜藝,挖掘些新人,也增加一下曝光。」
雲清點頭記下:「好的,我明天提一下。」
「嗯。」沈含亭應了一聲。
覃木則始終低著頭,專注地吃著飯,仿佛周圍的對話與他無關。
雲清看著這「一個沉默如木,一個清冷少言」的組合,無奈地嘆了口氣,小聲嘀咕:「我一個正常人,夾在你們中間,可真是太難了,跟活在默劇一樣。」
沈含亭抬眸看了他一眼,糾正道:「……我只是話少。」
雲清卻頗為認真地反駁道:「您可不只是話少,在認識程澈之前,您那是真的冷,對待所有人都溫柔,這種更冷,由內而外的那種距離感,就算我們這些天天跟在您身邊做事的人,也常常覺得您高不可攀,像雪山上的月亮。」
沈含亭聞言,放下了筷子,真的認真思考了一下這個問題,才緩緩道:「可能是因為我向來習慣了自己一個人……也可能是因為我接手公司太早,需要維持足夠的威嚴和距離感,所以才給大家這樣的感覺。」
雲清笑了笑:「好吧,沒事了,現在這樣挺好的。」
至少,有了煙火氣,更像一個活生生的人了。
也不再那麼孤獨,什麼事都放在自己的心裡。
沈含亭卻似乎對這個話題產生了些微興趣,追問了一句:「我變得……很多嗎?」
雲清還沒來得及組織語言,旁邊一直埋頭吃飯的覃木卻突然抬起頭,非常認真地又非常用力地點了點頭,然後仿佛覺得力度不夠,又補充了一句,語氣是他一貫的刻板耿直:「變得很多很多。」
沈含亭:「……」
他一時竟無言以對,覃木都這樣說的,那一定是事實了。
他只好重新拿起筷子,不再繼續這個話題。
幾人就這樣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吃著飯。
這時,隔間的門被輕輕推開,沈含亭以為是添茶倒水的服務員,並未抬頭。
然而,那人卻徑直走到他身邊,挨著他坐了下來。
沈含亭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來人張開雙臂,結結實實地抱了個滿懷,臉頰還被對方溫熱的臉頰依賴地蹭了蹭,耳邊響起那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聲音:「亭哥!我回來啦!」
沈含亭側過頭,撞進程澈那雙盈滿笑意和愛意的桃花眼裡。
驚訝過後,巨大的驚喜如同暖流般瞬間涌遍四肢百骸。
他下意識地回抱住對方,聲音裡帶著一絲不確定的驚喜:「橙橙?你怎麼回來了?是休息了嗎?還是請假?休息多少天。」
程澈笑意盈盈,看著近在咫尺的愛人,忍不住湊上去在他嘴角親了一下,聲音溫柔又堅定:「嗯!我回來了!因為中秋要到了呀!我想亭哥了,特別特別想,所以我就回來了,休息一個多星期呢。」
他眼睛亮晶晶地望著沈含亭,「你呢?你想我了沒有?」
沈含亭看著他毫不掩飾的愛意和風塵僕僕卻依舊神采飛揚的臉,心軟成了一灘水,所有清冷疏離都在這一刻融化,他點了點頭,清晰地回應:「嗯,想了。」
很想。
被徹底無視的雲清和覃木:「……」
兩人默默交換了一個眼神,決定繼續低頭吃飯,降低存在感。
程澈這才笑嘻嘻地跟雲清和覃木打了聲招呼,然後目光又黏回了沈含亭身上,語氣帶著點小得意:「我是專程來接先生下班的!嘿嘿,驚喜吧?」
沈含亭感受著他手心傳來的溫度,自然地與他十指相扣,緊緊交握,仿佛要通過這緊密的肌膚相貼來緩解這些日子積攢的所有思念。
他唇角揚起溫柔的弧度,輕聲應道:「嗯。」
程澈耐心地等沈含亭吃完最後幾口,這才牽著他的手,離開了食堂隔間。
一坐上覃木駕駛的轎車后座,程澈便迫不及待地升起了前后座之間的隔板,將空間徹底隔絕成一個只屬於他們兩人的世界。
車輛平穩地駛出地下車庫,融入都市傍晚的車流。
幾乎在隔板合攏的瞬間,程澈便轉過身,伸手捧住沈含亭的臉,深深地吻了上去。
這個吻有些急切,仿佛要通過唇齒的交融來撫平分離帶來的所有不安。
程澈的手臂緊緊環住沈含亭的腰身,將他整個人擁在懷裡,力道大得幾乎要將人揉進骨血里。
在那熾熱的索取中,又分明夾雜著一絲心疼,他的愛人好像清減了些許。
沈含亭微微怔了一下,隨即閉上了眼睛,長睫輕顫,完全放鬆了自己,沉溺在這個帶著熟悉氣息的親吻里。
他抬起手,回抱住程澈寬闊的脊背,指尖微微蜷縮,抓皺了他背後的衣料。
程澈吻得又深又重,直到兩人都有些氣息不穩,才稍稍退開,額頭抵著沈含亭的額頭,鼻尖蹭著鼻尖,呼吸交織。
他看著沈含亭微微泛紅的臉頰和濕潤的唇瓣,忍不住又湊上去,一下一下地輕啄,像只確認所有權的大狗狗,聲音低沉沙啞,帶著濃濃的眷戀:「亭哥……我好想你……真的好想。」
沈含亭被他親得有些癢,心底卻軟成一片,忍不住將臉更深地埋進他溫熱的頸窩,輕輕蹭了蹭,平復著有些紊亂的呼吸,也汲取著讓他安心的氣息,「嗯。」
程澈感受著頸間溫熱的呼吸,心尖發顫,大手一下下輕柔地拍撫著沈含亭的後背,聲音放得更輕:「亭哥……我不在的這段時間,是不是總做噩夢?」
電話里的沈含亭太正常了,直到今天見面,他才感受到沈含亭好像瘦了一點點。
沈含亭在他頸窩處沉默了幾秒,才低低地「嗯」了一聲,聲音悶悶的:「三次。」
程澈心疼地收緊了手臂,在他發間落下一個個輕柔的吻,仿佛要吻去所有陰霾,然後又追問,「那胃呢?還有沒有不舒服?藥有沒有按時吃?」
沈含亭輕輕搖頭,依舊靠著他:「胃沒事,藥都按時吃了。」
他頓了頓,似乎也想確認程澈的狀況,抬起頭,指尖輕輕拂過程澈眼下並不明顯的淡青色,「你呢?拍戲辛不辛苦?有沒有按時吃飯?我看你好像也瘦了一點。」
「我沒事,壯實著呢。」程澈握住他微涼的手,貼在自己臉頰上,咧嘴一笑,「劇組伙食還行,但我更想和先生一起吃飯,想得不得了。」
他蹭了蹭沈含亭的掌心,語氣帶著撒嬌,「每天收工最想做的事就是給你打電話,聽到你的聲音,得到你的晚安吻,才能安心的睡著。」
沈含亭眼底漾開溫柔的笑意,縱容地看著在自己頸間亂蹭的大狗狗:「嗯,我知道,橙橙是天底下最粘人的粘人精。」
程澈立即抬起頭,像得到誇獎般吧唧一口又親在沈含亭輕顫的眼睫上,理直氣壯地宣布:「那橙橙就要粘在先生身上一輩子啦,癱在你懷裡,嘿嘿,就這樣,這樣……」
他一邊說著,一邊得寸進尺地伸手,指尖隔著薄薄的襯衫料子,悄悄摸了摸那緊實的腹肌線條,又捏了捏沈含亭修長微涼的指尖,最後忍不住像小狗標記所有物般,在他唇上又輕輕啃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