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城市的另一端,陳媛和程澈的核心團隊人員也終於可以關掉滿屏的數據監控頁面,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陳媛在小團隊的工作群里發了一條消息:「目前輿情平穩,一切都在可控範圍內,沒有意外發酵,大家辛苦了,留兩個人輪流監控一下後續動態就行,其他人都趕緊去休息吧,困死了。」
程澈的團隊雖然人數不算特別龐大,但也有三十多人,大家幾乎都守著熬到了後半夜,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狀況。
群里立刻跳出回覆:「收到!」
「okk~終於可以睡了!」
「媛姐,你就是太操心了,咱們澈哥路人緣和粉絲基礎都挺好,大家都有心理準備的。」
陳媛看著最後那條,沒好氣地打字:「閉嘴,防患於未然就是我們的工作。趕緊睡覺!」
「ok~媛姐晚安,大家晚安~」
這時,唐銳在群里發了一個一萬三千一百四十元的紅包,備註:「辛苦大家了,程哥請大家吃頓早餐~」
紅包瞬間被搶光。
「哇!謝謝程哥~」
「澈哥大氣!正好餓了呢。」
「吃早餐吃早餐~沾沾喜氣哈哈哈。」
氣氛一下子活躍起來。
有人@唐銳:「銳銳,把你平時給小程經常訂餐的那幾家寶藏店的聯繫方式發一下唄?」
這一下炸出了更多潛水的:「對對對!發出來共享一下!」
「還有上次那個你點給大家的那個特別好吃的午餐店。」
「下午茶!我記得上個月那個甜品絕了。」
「小唐!我們不能沒有你!(聲嘶力竭.jpg)」
唐銳:「……」
他看著瞬間刷屏的「求店」信息,滿頭黑線,還是認命地開始翻找。
唐銳:「【圖片】【圖片】這是兩家早餐和簡餐不錯的,店名和地址在上面。」
大家:「菜單!小唐,看看菜單!」
唐銳:「……好,等我去找截圖。」
又有人弱弱地說:「那個……銳哥,能把奶茶店和經常買的那家高品質水果店的連結也發一下嗎?好吃,愛吃。」
「還有堅果!」
唐銳:「……」
唐銳:「行吧……我一起整理一下,晚點發群里。」
「小唐萬歲!」
「銳哥你就是我們的神!」
陳媛看著重新熱鬧起來的群,笑著搖了搖頭,退出了聊天界面,準備關掉手機屏幕補覺。
一直安靜趴在她身邊的年輕女孩立刻像只無尾熊一樣擠進她懷裡,抱住她的腰,仰起臉,理直氣壯地宣布:「姐姐!你看程澈都官宣了,我也要!我們也官宣!」
陳媛剛放下去的心瞬間又被提了起來,看著懷裡這張寫滿「搞事」欲望的漂亮臉蛋,只覺得一陣無力:「祖宗,你別鬧,你不睡覺我還要睡呢。官什麼宣,消停點。」
女孩不依不饒,湊上去親了親她的嘴角,開始細數「罪狀」:「你就是不愛我了,我們之間一直都是我主動,主動追你,主動要親親,主動要抱抱,主動公開……你從來都不說!」
陳媛被她氣笑了,側頭回吻了她一下,堵住她那些「胡說八道」,語氣帶著危險的溫柔:「你的意思是……你感受不到我的愛,是嗎?」
女孩一聽這話,意識到自己可能說過火了,瞬間收斂了張牙舞爪,眼神飄忽了一下,小聲嘟囔:「也……也不是啦……」
陳媛看著她這副樣子,心底軟了下來,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語氣是罕見的直白和寵溺:「真正不被愛的人,才不敢這樣胡鬧,凡事都是小心翼翼的。像你?理直氣壯得都快把我的世界掀翻了,我倒是沒看出半點『不被愛』的痕跡。」
女孩被她說得耳根發紅,但還是哼哼唧唧地往她懷裡鑽:「那也不夠嘛……你顧慮這個顧慮那個,比沈董事長還誇張,我們談戀愛為什麼不能讓人知道……」
陳媛摟住她,輕輕拍了拍她的背,認真的說:「等你拿到第二個有分量的影后獎盃,我們就公開,好不好?」
女孩猛地抬起頭,眼睛瞪得圓圓的:「真的?你說的?!」
「嗯,我說的。」陳媛點頭。
「那我現在就要更努力工作了!接戲!打磨演技!」女孩立刻像是打了雞血,作勢要起來規劃職業生涯。
陳媛失笑,一把將人按回懷裡,摟緊了:「不急在這一時,現在,陪我睡覺。」
聲音帶著熬夜後的疲憊和不容拒絕的溫柔。
女孩這才老實下來,乖乖窩在她懷裡,手開始給她按摩太陽穴和頭皮,動作輕柔。
過了一會兒,她又偷偷抬起頭,在陳媛光潔的額頭上快速印下一個吻,用氣音小聲說:「姐姐香香的,睡吧?」
然後繼續給她按摩,直到她真的睡著,才小心翼翼的起來,挑劇本。
不能偷懶了~
……
視線轉回前一天深夜的山中。
當景泰的車停在側門附近時,他一眼就看到了那個倚在門口老樹下的身影。
蘇郁穿著一件看起來就很舒適的寬鬆白襯衫,外面隨意搭了件淺灰色的開衫,卻沒好好穿著,只是鬆鬆地掛在肩上。
他就那麼歪斜地靠在樹幹上,路燈昏黃的光線落在他身上,將他本就偏白的膚色映照得近乎透明,身形在寬鬆衣物下更顯清瘦單薄,仿佛一陣山風就能吹走。
景泰推門下車,看到他這副毫無遮掩的樣子,眉頭立刻皺了起來,幾步走過去:「你是真不怕被拍啊?連個口罩都不戴?」
蘇郁見他走近,不慌不忙地把手裡剩下的一小把瓜子塞進景泰手裡,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轉身就往側門裡走,語氣懶洋洋的:「大半夜,深山老林,誰管我。話說,師兄,你對哪個師弟師妹都這麼『愛護有加』嗎?要不你別拍戲了,轉行去給師父當生活助理得了,保管他老人家被你煩得提前雲遊四海去,還能照顧我們所有人。」
景泰被他噎了一下,低頭看看手裡的瓜子,又看看他快滑到地上的開衫,還是認命地快走兩步撿起來,抖了抖並不存在的灰塵,沒好氣地回懟:「是,我就是閒得慌,多餘管你。」
話雖這麼說,他卻把開衫仔細疊了疊,搭在了臂彎。
蘇郁的腳步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但沒回頭,也沒停下,只是聲音順著夜風飄過來:「廚房溫著紅燒排骨麵,吃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