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乎是在某個私人聚會上喝多了,然後在路上,車裡不小心開了直播。
鏡頭裡的他眼眶發紅,醉意醺然,對著屏幕哭訴,語氣委屈:「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我真的不知道……那天就是覺得,那位老師的戲服特別好看,特別襯角色,我就隨口誇了兩句……」
「可能,可能他誤會了,以為我想跟他爭吧?然後導演……徐導他,他就是替我解釋了一下,說了幾句公道話……結果,結果就……唉,都是我不好,是我連累了徐導……」
他吸了吸鼻子,繼續含糊道:「我和他……都不是一個風格,演的也不是同一個角色,本來井水不犯河水……可能是因為,後面我和他演的那個角色,年輕時候有點相似?所以他覺得……唉……」
「大家別去罵別人,真的,我就是……就是替徐導委屈……他為了這部劇付出了那麼多……」
曹之行擦了擦眼淚,話鋒一轉:「那個演員……我也不是很明白……明明,好像也沒演出過什麼特別讓人記得住的角色……但是,資源就是那麼好呢……還能飾演仙君,明明……上一部劇才殺青不久,羨慕啊……」
這段醉後「真言」瞬間被傳播開來。
雖然他沒提名字,但結合之前定妝照風波,徐寧助理的博文,以及《第九劫》劇組的演員變動,幾乎所有人都自動將矛頭對準了景泰和剛殺青不久又進組的程澈。
輿論的旋渦開始加速旋轉,更多猜測、質疑甚至詆毀開始湧現。
輿論的火苗一經點燃,就快速的以不正常的速度開始蔓延。
徐寧和曹之行的粉絲,以及混雜其中的各種水軍,很快將矛頭集中到了更具體的攻擊目標上。
齊文導演資歷深厚,粉絲基礎和業內地位穩固,直接攻擊他「為老不尊」、「搶戲」顯得有些站不住腳,他們發現罵不動,還反而容易引發路人反感。
所以,很快火力就迅速轉向了年輕一輩。
#景泰搶角#的詞條迅速衝上熱搜,配合著一些「業內人士」含糊的爆料,暗示景泰利用背後關係擠走了原定男主,是典型的「資源咖」行為,罵他「德不配位」。
罵他經常這樣干。
而#程澈劇組霸凌#、#木頭演什麼仙君#、#程澈潛規則#等詞條更是仿佛突然出現,然後就迅速登上高位熱搜,用詞極其惡毒。
他們翻出程澈當初的演技,然後嘲諷程澈一個「演技木頭」,憑什麼飾演全劇靈魂的白月光仙君。
更有甚者,開始惡意揣測程澈能拿到如此重要的角色,是否涉及不可告人的交易,把他之前請假的事也歪曲成「有金主撐腰、不敬業」的表現。
還有人開始說,其實星耀的有些藝人可沒有他們公司那麼偉光正。
熱搜攀升的速度快得驚人。
「景泰滾出娛樂圈!搶別人角色要不要臉啊?就你那演技也配當男主?」
「路人哈,你可以罵他搶角不對,但是你不能說他演技不行哈,吊打你們正主無數條街。」
「程澈是給導演下了什麼蠱嗎?一張面癱臉演仙君?笑死個人,還不如讓曹之行演!」
「原著粉弱弱的說,曹之行也不行,沒事我不看就是了,無語死了,也沒期待過。」
「聽說程澈在劇組可橫了,看誰不順眼就擠兌誰,曹之行就是受害者吧?」
「資源咖抱團取暖唄,一個搶男主,一個霸凌同組,真是物以類聚啊,」
「程澈有什麼代表作嗎?哦,除了那張臉和天天秀恩愛的微博,啥也沒有。」
「說啥也沒有的,是住山上了是吧,眼睛不好就捐出去,哦,嘴巴也捐出去,省得跟著你們,臭得很。」
「……」
「齊文老糊塗了吧?用這種人毀了整部劇!」
……
城市的另一處隱秘包廂里,徐寧和曹之行看著手機上不斷刷新的熱搜榜和一邊倒的輿論風向,相視而笑,舉杯輕輕一碰。
徐寧晃動著杯中紅酒,眼底閃過一絲陰狠和得意:「熱度起來了就好,鬧得越大,資方和平台壓力就越大,最好……能讓他們這部劇播不了,胎死腹中。」
曹之行依偎過去,語氣帶著奉承和慶幸:「還是徐哥你聰明,早有準備,把那時候化妝間和後來的監控都處理乾淨了。」
他指的是當初他挑釁程澈以及後來與徐寧私下親密的一些可能被拍到的畫面。
徐寧得意地捏了捏他的臉,笑道:「在圈裡混了這麼多年,不留點後手怎麼行?這次,就算不能把他們徹底按死,也得讓他們脫層皮,嘗嘗惹惱我的代價。」
……
劇組現場,氣氛明顯受到了影響。
雖然拍攝還在繼續,但是因為熱搜確實太誇張了,都有營銷號帶頭亂說了。
齊文導演喊了「卡」之後,臉色已經相當難看了。
他原本專注在戲上的愉悅心情被徹底破壞,看著助理顯示著更多不堪入目評論的手機頁面,忍不住低聲斥道:「這都是些什麼亂七八糟的!胡說八道!」
程澈,景泰和楊睿聽到動靜,都從各自的位置走了過來。
程澈剛卸下半邊面具,露出完整的臉,看到眾人凝重的神色,疑惑地問:「怎麼了齊導?發生什麼事了?」
景泰和楊睿也湊近。
齊文地把手機塞給程澈:「你看看,網上都鬧翻天了。」
程澈接過手機,快速瀏覽了一下熱搜詞條和前排評論。
唐銳立刻湊到他耳邊,用極低的聲音快速匯報:「程哥,媛姐那邊來消息了,說這次明顯是有組織有預謀的黑,針對的不只是個人,還是有目的的針對星耀,她讓您別著急,公司已經在處理了,再等等,想要一網打盡。」
景泰的助理也在跟他低聲解釋情況。
景泰聽完,只是無所謂地挑了挑眉,「哦」了一聲,嘟囔道:「挨罵而已,家常便飯。」
他混跡娛樂圈多年,對這種陣仗早已見怪不怪,只要沒實錘,黑的也能說成白的,白的也能抹成黑的,關鍵看背後博弈。
楊睿則是有些擔憂地看了看兩位同僚和導演,但是也沒說什麼,因為他來太晚了,什麼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