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上已經傳開了,」沈含亭聲音裡帶著笑意,「『程澈妖孽』這個詞,已經掛在熱搜上了。」
揚言脫口而出那個妖孽的詞語,讓程澈又多了一個熱搜。
程澈頓時把這點小鬱悶拋到腦後,眼睛更亮了,像只等待誇獎的大狗狗,對著話筒壓低聲音:「那我今天……厲害嗎?」
沈含亭凝視旁邊放著的平板,平板屏幕上愛人的臉上都是期待,他聲音溫柔而肯定:「太棒了,我的橙橙每一次都讓我驚艷,只是……」
他頓了頓,語氣有些心疼,「看你演那些角色,投入那麼深,每次都讓我很心疼。」
心疼他最後的眼淚,害怕他飾演的那個「死亡。」
程澈高興了,但是還是安慰他說,「不心疼,我都是演的,我可快樂了。」
他窩進沙發里,對著話筒,聲音里都是眷戀:「聽到你的聲音,我就一點都不累了……先生,我好想你。」
沈含亭的聲音溫柔而堅持:「我也想你,但真的太晚了,明天中午十二點直播繼續,你現在最要緊的是洗漱休息。」
程澈乖乖應著:「嗯嗯,你也快去休息,你那邊辦公室的臨時房間怎麼樣?舒服嗎?你自己呢,要我給你講個故事嗎?不准自己偷偷吃安眠藥哦。」
他是真的擔心沈含亭又吃安眠藥,因為他現在還要吃胃藥,各種亂七八糟的藥,對身體還是很不好的。
「不用講故事,我真的有點困了,保證不吃藥,房間挺好,我拍張照給你看。」沈含亭那邊傳來窸窣的聲響,很快一張簡潔但舒適的房間照片發了過來。
程澈仔細看了看,這才放心:「好,那先生晚安。」
「橙橙晚安。」
程澈本來下意識想要個晚安吻,話到嘴邊想起無處不在的鏡頭,硬生生忍住了,掛了電話後飛速打字發送:「亭哥親親,晚安~」
♡☽幾乎秒回:「晚安。」
看到這兩個字,程澈才心滿意足地放下手機,迅速鑽進浴室。
一陣快速但有效率的水聲後,他頂著半乾的頭髮撲到床上,幾乎是腦袋沾枕頭的瞬間,呼吸就變得綿長均勻。
副直播間的觀眾眼睜睜看著鏡頭裡他迅速進入睡眠狀態,哭笑不得。
「???這就睡著了?這呼吸聲……真·秒睡。」
「習慣了,他家粉絲都說這是大金毛專屬技能,收工斷電。」
「這睡眠質量我狠狠慕了……」
「哈哈哈哈哈對比太慘烈,你們快看隔壁揚言。」
揚言此刻正在自己房間裡對著浴室門欲哭無淚。
他剛才光顧著看回放了,進去洗澡的時候完全忘了拿換洗衣物。
門外一片寂靜。
公寓隔音效果太好,程澈那邊早已會周公去了。
他都想要不要出去算了,大男人,就是他害怕直播被封嗚嗚嗚嗚。
「哈哈哈哈哈哈大型社死現場!」
「新型熱搜預定:#揚言洗澡忘拿衣服#」
「哈哈哈哈哈他真的要哭了哈哈哈。」
過了一會兒,鏡頭裡就出現了節目組一位姓白的副導演的身影。
他顯然也盯著後台監控,一臉無奈地拿起揚言的衣服走進去,一邊走還一邊對著鏡頭吐槽:「這兩孩子,門也不關嚴實點,多不安全。」
「白PD也來得太快了!」
「他好操心啊哈哈哈。」
「我還想看他在裡面哭呢。」
白PD敲了敲揚言的浴室門。
門開了一條縫,一隻濕漉漉的手飛快伸出來,抓走衣服,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縮回去。
一陣兵荒馬亂的穿衣聲後,揚言整整齊齊(雖然頭髮還滴著水)地打開門,對著白PD就是一個九十度鞠躬,臉漲得通紅:「謝謝您,白導,救了大命了,真的!」
「小揚同學,又是你。」白PD無奈的擺擺手,對著鏡頭正色道:「大家放心,我們節目組會安排專人輪流關注各個直播視角,確保選手安全和基本需求,出現這種小意外,我們也會及時處理。」
揚言撫著胸口,後怕又懊惱:「我真的覺得房間內部真不用鏡頭了……客廳有就夠了,唉。」
白PD卻認真解釋:「這也是為了最大程度保證真實和公平,之前有其他選秀節目,就是因為房間內沒有監控,發生了選手被排擠,甚至物品被惡意損壞的情況。」
「我們這樣做,既是保護,也是記錄,當然,非公共區域的鏡頭內容我們會嚴格審核,涉及絕對隱私的不會公開,理解一下。」
揚言聽了,也沒辦法,只好再次道謝:「明白了,謝謝白導。晚安。」
「晚安,好好休息。」白PD點點頭,離開了公寓。
——
第二天中午十一點,程澈已經神采奕奕地收拾好了自己了。
他今天穿了件版型挺括的卡其色長風衣,裡面是簡單的白T和黑色長褲,正對著鏡子隨意抓弄著頭髮。
他頭髮比之前短了些,層次分明,後頸處留著些稍長的發尾。
這是來節目之前,沈含亭又剪短了一點點。
他一邊打理,一邊很自然地對著鏡子說道:「這頭髮是我先生之前給我剪的,他說這個長度和層次,平時隨便吹吹抓一下就好,不用特意打理,帥吧。」
「誰!問!你!了!」
「來了來了!每日秀恩愛(1/1)達成!」
「這狗糧我自願吃,多來點吧,沒事。」
「還會剪頭髮?!這是什麼全能未婚夫。」
「先生~叫得好自然好蘇啊……」
「感覺他未婚夫是個溫柔安靜又溫暖的人。」
「嗯……知情人想了一下……溫柔,好像是,安靜……也安靜,那就是太安靜了,可冷了,溫暖的話就算了吧……」
「到底誰啊!」
「……」
程澈動作利落,很快就將頭髮抓出了隨性又帥氣的造型,露出光潔的額頭和優越的眉骨。
客廳里,揚言正對著一桌子豐盛的午餐大呼小叫:「程大佬,快過來,節目組送來
的慰勞大餐,看起來好好吃。」
「來了。」程澈邁著長腿走過去,在揚言對面坐下,姿態放鬆,接過筷子,「確實不錯,吃完正好開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