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才想起電話還沒掛,把手機重新貼回耳邊,聲音里是壓不住的飛揚笑意:「行了,看到了,沒事了,別擔心,我先掛了啊,這邊還有小朋友呢。」
【要回家,要回家……】
他現在迫不及待想看到他的愛人。
唐銳在電話那頭,看著網絡上的那些祝福,又聽著乾脆利落被掛斷的忙音,愣了好幾秒,才長長舒了一口氣,抹了把額頭上急出
來的汗,哭笑不得地搖搖頭:「行吧……」
得,皇帝不急太監急,白擔心一場。這二位正主,一個比一個淡定,一個比一個剛。
得,他也不用瞎操心了,該幹嘛幹嘛去吧。
——
晚上,程澈咬著沈含亭的耳垂,「亭哥……叫我……」
沈含亭聲音有些破碎,「橙橙……」
「不是這個。」
「……」
「亭哥,亭哥……滿足我……」
「先生……唔……」沈含亭聲音都變了。
很久以後……
室內只亮著一盞暖黃的壁燈,把兩人相擁的影子投在牆上,溫馨靜謐。
程澈終於停了下來,心滿意足地環抱著沈含亭,一隻手有一下沒一下地替他揉著後腰。
「亭哥,」程澈下巴輕輕蹭了蹭沈含亭柔軟的發頂,聲音裡帶著饜足後的慵懶:「婚禮……你想怎麼辦?」
沈含亭閉著眼,感受著腰間傳來的溫熱和舒適,意識有些漂浮,聞言也只是更貼近了些,聲音輕緩:「你想怎麼辦?訂婚的時候……其實也只請了很少的人。你想要一個盛大的儀式嗎?」
他頓了頓,認真道:「我更想聽你的想法。」
程澈卻搖了搖頭,手臂收緊了些,語氣篤定:「不想。那些都不重要。」
他把臉埋在沈含亭頸窩,嗅著令他安心的氣息,「我只想和你在一起,就我們倆,或者只有最親近的幾個人見證,就夠了,不想被打擾,也不想你太累。」
「嗯……」沈含亭沉吟著,反手握住程澈放在他腰間的手,指尖交纏,「那……讓我想想。總要有個儀式,紀念一下。」
「好,都聽亭哥的。」程澈立刻應道,親了親他的耳廓,「我們一起準備。」
「好。」
……
兩個月後,初春。
海外一座歷史悠久的私人莊園被精心裝點,古老的石牆爬滿新綠的藤蔓,巨大的草坪修剪得整整齊齊,隨處可見的白色玫瑰與淡藍色鳶尾交織成優雅浪漫的圖景。
陽光晴好,微風和煦。
賓客不多,卻都是至親摯友。
景泰坐在觀禮區一張鋪著潔白椅套的椅子上,忍不住微微側身,對旁邊的蘇郁小聲嘀咕:「這……這說是古堡莊園我都信。沈董真是大手筆啊。」
他環顧四周頗具年代感的建築和精緻的花園布置,咂舌不已。
蘇郁穿著合體的淺色西裝,襯得他膚色愈發白皙,聞言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他本來不想來的,但是大金毛認真邀請了,他還是來了,「不去和大家聊天?大影帝?」
景泰搖了搖頭,「不著急。」
蘇郁聞言看著景泰那副既驚嘆又努力保持淡定的樣子,眼底掠過一絲笑意,湊近了些,聲音壓低:「師兄是在擔心我嗎?一直守著我?」
景泰耳根子驀地一熱,下意識想反駁,卻在對上蘇郁依舊沒什麼血色的臉時,把話咽了回去,只彆扭地轉開視線,順手把蘇郁手中那杯幾乎沒動的香檳換成了果汁:「對啊!怕你這個生活不能自理的小孩子在這種地方迷路行了吧!」
另一邊,阮落葵正挽著陳媛的手臂,臉頰輕輕蹭著她的肩膀,小聲嘟囔,語氣里滿是羨慕:「姐姐……姐姐……姐姐……我也要……我們在一起明明比他們久,大金毛都修成正果了……」
陳媛被她蹭得有些癢,又覺得好笑,抬手揉了揉她的發頂,低聲哄道:「行行行,知道了,等忙完這陣,嗯?」
……
李導正和林禾導演低聲交談,時不時看向準備區的方向,臉上帶著欣慰的笑容。
齊文也在附近,與幾位相熟的電影人寒暄。
程澈團隊的核心成員們,唐銳還有造型師營養師,包括幾個保鏢以及幾位一直跟著他的工作人員聚在一處,跟雲清和覃木坐在一起。
雲清拍了拍覃木:「跟我來一下。」
覃木一頭霧水和他去另一邊,「怎麼了?」
雲清聳了聳肩,「沒看到,那幾個都被你的氣勢壓得不敢說話?」
覃木覺得他在忽悠自己,還想讓自己背鍋,他是木不是傻,「那是被你嚇的吧,大特助。」
他倆默契的沈悅然旁邊坐下了,雲清看著安靜下來的小奶包,理直氣壯的說:「這回總不是我胡說八道了吧,看,你嚇狗。」
覃木:「……」
覃木:「幼稚。」
雲清:「欸?!你這木頭還會罵人?!」
沈悅然默默的低頭捂住小奶包的小耳朵。
……
還有程澈的幾個學生,還有其他劇組的,比如裴容他們也坐在在一處低聲說話。
沈家幾個長輩和洛家的長輩也到了,沈含亭的舅舅洛訴坐在親屬席第一排,望著前方鮮花拱門的方向,眼中感慨萬千:「終於成家了。」
……
這時候,音樂輕輕的響了起來。
所有人的目光投向花園盡頭。
兩扇覆滿鮮花與綠藤的古典雕花門,同時緩緩向內打開。
沈含亭從一側走出,他穿著與程澈剪裁精良的白色西裝,沒有過多裝飾,僅在西服領口別著一枚胸針藍鑽飾品,藍色的月亮和一個小小的小橙子,這是程澈新設計的。
他身姿挺拔,清貴無雙,神色雖然看起來平靜,但是微微抿起的唇角泄露出一絲難得的緊張與明顯的期待。
幾乎同時,另一側的門後,程澈邁步而出。
他選擇了與沈含亭同色系但款式略有不同的禮服,更顯年輕利落,胸前也別著那枚胸針,在陽光下流轉著深邃的光芒。
他臉上是毫不掩飾的燦爛至極的笑容,目光精準地鎖定了另一端的愛人。
兩人目光相接的瞬間,仿佛周圍的一切都虛化了。
他們沿著鋪滿花瓣的小徑,步伐堅定地走向彼此,走向花園中央那被親友環繞的儀式台。
沒有神父,只有沈含亭的外婆作為見證人。
簡單的誓詞,他們卻說得無比鄭重。
「沈含亭,你是否願意與程澈結為伴侶,愛他、尊重他、保護他,無論順境逆境,健康疾病,直至生命盡頭?」
同樣的問題轉向程澈時,他幾乎是在話音落下的瞬間就大聲回應:「我願意!一千一萬個願意!」
惹得觀禮席傳來一陣低笑,沈含亭也忍不住彎了眉眼。
他們交換戒指,程澈指尖都還在顫抖。
「現在,新郎可以親吻你的新郎了。」
程澈迫不及待地,捧住沈含亭的臉吻住他。
沈含亭閉上眼,回應著他的吻。
陽光透過樹葉縫隙,灑下細碎的金斑,落在他們相擁的身影上,落在他們身上,美好得像一幅永恆定格的油畫。
掌聲和祝福聲輕輕響起。
良久,程澈才戀戀不捨的微微退開,「沈含亭……」
他看著近在咫尺的愛人,看著對方眼中同樣清晰的自己的倒影,眼眶忽然毫無徵兆地紅了,一滴淚倏然滑落,被他笑著用拇指揩去,卻又有新的湧上來,「我愛你,謝謝遇到你,謝謝可以和你相愛……」
沈含亭抬手,指尖輕輕擦過他的眼角,拭去那滴滾燙的淚,眼底的溫柔與愛意滿得幾乎要溢出來,「我也愛你,程澈,謝謝你一直堅定不移的愛我。」
程澈看著他的眼睛,情不自禁又吻住愛人的唇。
我愛你。
從此,歲月漫長,皆與你共度。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