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藝錄製進入第五天,也是最後一天。
行程從國外轉回國內,節目組將大家帶到了一處靜謐的雪山別墅區。
皚皚白雪覆蓋著遠近的山巒和屋頂,天地間只剩下一片純淨的銀白。
林謙大概是徹底放棄了掌控這群嘉賓的念頭,或者說,是找到了更舒服的參與方式。
他把大家帶到預定的別墅,把幾個主要機位調試好,確保能覆蓋到主要活動區域,然後便大手一揮:「各位老師,最後一天了,大家自由活動,盡情享受雪景吧,怎麼舒服怎麼來!」
說完,他自己也縮了縮脖子,感覺室外實在有些凍人。
快步的轉身就鑽進了溫暖如春的別墅客廳。
顧知衍和梁顏正坐在壁爐旁的沙發上聊天,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茶香和奶香。
顧知衍面前擺著一個小巧的電磁爐和茶具,正在親手為梁顏煮奶茶。
他抬頭看向妻子,語氣溫柔:「今天要額外加糖嗎?」
梁顏懷裡抱著一個柔軟的抱枕,笑著搖搖頭:「不了,原味就好。」
她拿起手邊果盤裡一個金黃的小橘子,輕輕放在爐邊溫熱,目光卻透過明亮的落地窗,追隨著外面那個穿得圓滾滾的像只快樂小企鵝般在雪地里蹣跚奔跑的小小身影,眼底滿是化不開的溫柔,「她這次可是真的玩瘋了,小臉蛋天天紅撲撲的。」
顧知衍順著她的目光看去,臉上也是滿足的笑意。
他伸手攬過妻子的肩膀,親昵地蹭了蹭她的臉頰:「嗯,以後我們得儘量多抽時間陪她出來走走。」
窗外,小朵朵正被鄭知瑤和關鈺圍住。
兩位姐姐格外喜歡這個乖巧可愛的小傢伙,關鈺把她抱起來轉了個圈,鄭知瑤則輕輕捏了捏她戴著毛茸茸手套的小手,逗得朵朵咯咯直笑。
客廳里,奶茶的香氣越發濃郁。
連一向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導演,也忍不住被這溫暖香甜的氣息吸引,默默蹭到林謙旁邊的單人沙發坐下,眼睛盯著那壺咕嘟咕嘟冒泡的奶茶,十分自然地開口:「給我那杯,加焦糖。」
林謙:「……」
他無語地瞥了導演一眼,「你沒長手嗎?」
導演面不改色,催促:「快點兒,別廢話。」
林謙認命地嘆了口氣,還是起身,給這位「最大牌」的客人特調了一杯焦糖奶茶。
導演接過,滿足地喝了一大口,然後咂咂嘴,小聲嘀咕:「可惜了,要是再有份芒果布丁就更完美了……」
「說好的旅行競技綜藝呢?徹底變成日常篇了。」
「這導演之前幾季恨不得隱身,這季是被美食和安逸腐蝕了嗎?出現頻率飆升啊。」
「我猜他是怕以前的嘉賓揍他,不敢出來。這季嘉賓他一個都得罪不起,不敢亂搞,大家也不聽他的,然後只能躺平享受。」
「哈哈哈哈我也覺得。」
室外,雪地上印出兩串緊密相依的腳印。
程澈和沈含亭十指相扣,慢慢走著。
沈含亭穿著剪裁合體的咖色長款大衣,圍著柔軟的白色羊絨圍巾,清冷的氣質與雪景相得益彰。
程澈則是同款的黑色大衣,搭配奶白色圍巾,身形挺拔,俊朗中帶著朝氣。
寒風拂過,程澈微微側頭,仔細看著沈含亭被圍巾半掩的下頜線,擔憂地問:「這麼冷,腿會不會覺得不舒服?」
他擔憂沈含亭的腿天氣寒冷時容易隱痛。
沈含亭腳步頓了一下,心裡最柔軟的地方仿佛被羽毛輕輕拂過。
他自己幾乎都忘了這茬,可這個人卻年復一年日復一日地替他記著,放在心上。
自從和程澈在一起,無論是酷暑還是嚴冬,程澈總會在睡前或閒下來的時候,耐心地幫他按摩腿部。
那些經年累月的細微疼痛,似乎真的在這樣的呵護中,漸漸被驅散了。
不僅如此,這幾年,不論是去旅遊還是去玩,程澈都會儘量不去太冷的地方,也不會去玩海上項目,頂多在海邊散散步。
他搖了搖頭,迎著程澈關切的目光,心中暖流涌動,忍不住微微抬頭,在程澈被寒風吹得微涼的眼皮上,落下了一個輕柔而溫暖的吻。
「不疼。別擔心。」
程澈被這突如其來的親吻弄得怔了怔,隨即那雙漂亮的桃花眼裡漾開璀璨的笑意,得寸進尺地湊近:「還要親親。」
沈含亭眼底的笑意更深,沒再說話,直接湊過去,吻住了他微涼的唇。
程澈立刻收緊手臂,摟住他的腰身,將他更深地擁入懷中,回應這個沾染著雪粒清冷氣息、卻又無比熾熱的吻。
「這個構圖!雪地、俊男、親吻……可以直接當電影海報了……絕美。」
「他們倆站在一起怎麼就那麼配呢,氣場完美融合。」
「程澈的愛意我們早就不驚訝了,他恨不得向全宇宙廣播他們的恩愛日常。但我們沈董……真的和平時在公司里判若兩人。」
「剛才那個親眼睛的動作,溫柔暴擊,我人沒了。」
「短短几天,真的能看到他們最自然的生活狀態,太美好了,嗚嗚嗚嗚真的羨慕啊。」
「沈董只有在程澈面前,才會露出這種毫無防備的溫柔啊。」
良久,兩人才微微分開,氣息在寒冷的空氣中化作一小團白霧。
程澈看著沈含亭被吻得潤澤的唇瓣和泛紅的臉頰,眼睛亮晶晶的:「亭哥,會堆雪人嗎?」
沈含亭誠實地搖了搖頭:「沒玩過。」
過去的他,認為這些小遊戲,甚至是旅行玩樂這些事情,多少有些無聊和無意義。
是身邊這個小太陽,用他永不熄滅的熱情和好奇心,一點點將他拉入這個鮮活又有趣的世界,讓他開始體驗曾經忽略或放棄的種種樂趣。
程澈聞言,又湊過去在他嘴角親了親,然後拉著他走向一片平整厚實的雪地,興致勃勃:「那我們去玩,去堆一個你,再堆一個我。」
「好。」沈含亭微笑著應道,任由他牽著走。
雪地潔白鬆軟,像一塊巨大的畫布。
程澈鬆開沈含亭的手,蹲下身,先團了一個結實的雪球,然後在雪地上慢慢滾動起來。
沈含亭站在一旁,看著他的動作,有些無從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