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半個月,歸元齋的生意出奇的好。
有了「降服飲血劍」的戰績加持,李暮陽在津港古玩圈的名聲徹底打響了。人人都知道,槐樹街有個年輕的李老闆,專治各種「不乾淨」的老物件。
李暮陽也樂得清閒。他利用這些送上門來的「業務」,不斷地讓【武行者】、【判官】和【紅姑】輪流出戰,磨合它們之間的配合。
比如:紅姑用幻術困住怨靈,判官負責扛傷害,武行者負責精準切除怨氣核心。
一套流程下來,行雲流水。
直到這天深夜。
李暮陽正在後堂整理這幾天的收穫(主要是各種煞氣材料和幾件不錯的小法器)。
突然,一直被關在貪食鬼肚子裡的紙人公輸班,發出了急促的尖叫聲。
「放我出來!快放我出來!出事了!出大事了!」
李暮陽眉頭微皺,敲了敲手腕上的黑色紋身。
噗。
一張皺皺巴巴的紙人被吐了出來。
「喊什麼?」李暮陽淡淡道,「如果是想騙吃騙喝,我不介意讓紅姑給你加個班。」
「不!不是!」
紙人公輸班瑟瑟發抖,那張畫上去的臉上滿是驚恐,「我感應到了……拜神會的**『江湖追殺令』**!他們……他們啟動了那個計劃!」
「什麼計劃?」
「【百鬼夜行】!」
公輸班的聲音都在顫抖,「這是拜神會針對『八門』叛徒的最高級別肅清行動!他們會懸賞巨額的『靈材』,召集整個江湖的邪修、殺手,甚至釋放他們養在各地的怪物,對目標進行不死不休的追殺!」
「就在剛才……我感應到了特殊的『信標』波動。」
公輸班指著李暮陽的胸口,「你身上……有信標!」
李暮陽一愣,低頭看去。
只見他胸口的位置(之前在地下五層被李修遠推開時接觸的地方),隱約浮現出一個血紅色的眼睛圖案。
那不是普通的印記,那是**【屍解仙】**臨死前的詛咒標記。
「什麼時候……」李暮陽眼神一冷。
「這是『神罰印記』!」
公輸班絕望地癱在地上,「只要有這個印記,你在那些邪修眼裡,就是一個移動的『寶庫』!殺了你,不僅能得到拜神會的賞賜,還能繼承你身上的氣運!」
「完了……全完了……我也要陪葬了……」
「閉嘴。」
李暮陽冷冷地打斷了他的嚎喪。
他走到窗前,拉開窗簾。
此時是凌晨三點。
原本安靜的槐樹街,此刻卻顯得格外喧囂。
街道兩旁的陰影里,不知何時多出了許多雙窺探的眼睛。
有趴在電線桿上的「壁虎人」,有藏在下水道里的「水鬼」,還有站在屋頂上、手持招魂幡的道士。
他們沒有動手,只是在等。
等一個信號。
或者說,等一隻出頭鳥。
「看來,這半個月的安穩日子,到頭了。」
李暮陽推了推眼鏡,並沒有恐懼,反而從工具箱裡拿出了那塊**【驚堂木】**。
他拿出手機,撥通了沈以默的電話。
「餵?李暮陽?這麼晚什麼事?」電話那頭傳來沈以默迷迷糊糊的聲音。
「如果你在睡覺,那我建議你穿上衣服,帶上你最厲害的武器,來一趟歸元齋。」
李暮陽看著窗外那些蠢蠢欲動的黑影,嘴角勾起一抹瘋狂的笑容。
「今晚,有人想請我唱一出大戲。」
「劇目叫——《四面楚歌》。」
「不過,我想把它改成——《大殺四方》。」
掛斷電話。
李暮陽轉身回到工作檯,將五大皮影全部召喚出來。
生(武行者)金光燦燦,戰意盎然。
旦(紅姑)紅衣似火,鬼氣森森。
淨(判官)烈火熊熊,如岳如山。
末(老把式)青燈古佛,陣法天成。
丑(貪食鬼)黑影重重,饑渴難耐。
「各位角兒。」
李暮陽手持驚堂木,猛地一拍案桌。
【啪!】
「既然觀眾都到了,那咱們就……開鑼!」
「今晚,凡是敢踏進這條街一步的……」
「殺無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