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點:苯教黑寺·大殿】
【時間:雪崩後三小時,殺戮時刻】
大殿內,原本神聖的氛圍已經被血腥氣徹底撕碎。
那個渾身長滿白毛、身高三米的**【崑崙奴】**,正站在溫泉池邊,嘴角掛著老羊皮的碎肉,那隻金色的豎眼死死盯著衝過來的鐵面判官,眼中滿是野獸般的殘忍與貪婪。
它把手裡剩下的半截人腿隨手一扔,然後雙手捶胸,發出了震耳欲聾的咆哮。
「吼——!!!」
聲浪如實質般擴散,震得大殿頂部的灰塵簌簌落下。
「判官!別給它喘息的機會!撞碎它!」
李暮陽站在後方,手中的**【驚蟄】**骨刀已經出鞘,刀身在燭火下閃爍著森寒的光芒。老羊皮雖然只是個萍水相逢的嚮導,但他這一路上盡職盡責,甚至為了救人而死,這筆帳,李暮陽必須要算。
【淨角·野蠻衝撞】
鐵面判官渾身燃燒著暗紅色的**【熔爐怨火】**,像是一輛失控的火車頭,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狠狠撞向了崑崙奴。
「砰!!!」
兩尊龐然大物撞在了一起。
空氣仿佛都被擠壓得變形了。
崑崙奴雖然體型龐大,但判官是全金屬鑄造的重裝傀儡,這一撞之下,竟然硬生生將崑崙奴撞得倒退了三步,雙腳在堅硬的石板上犁出了兩道深溝。
「吼!」
崑崙奴吃痛,勃然大怒。它那雙長滿白毛的大手猛地抓住了判官的肩膀,試圖將這個鐵疙瘩舉起來。
「比力氣?你還嫩了點!」
李暮陽冷笑。
判官可是融合了**【神格碎片(力)】**的存在,在純力量上,它是同階無敵的。
只見判官反手扣住了崑崙奴的手腕,身上的火焰猛地暴漲。
【神火·焚身】
滋滋滋——!
高溫瞬間點燃了崑崙奴身上的白毛。一股焦臭味瀰漫開來。
崑崙奴慘叫一聲,想要鬆手,但判官的手就像是鐵鉗一樣,根本掙脫不開。
就在這時。
一道金光從天而降。
【生角·當頭一棒】
早已埋伏在房樑上的**【武行者】,雙手握著那根變大的【如意金箍棒】**,借著下墜的勢能,對著崑崙奴的腦袋狠狠砸下。
「咔嚓!」
這一棒結結實實地砸在了崑崙奴的天靈蓋上。
雖然它的頭骨堅硬如鐵,但在地階神兵的打擊下,依然發出了一聲令人牙酸的碎裂聲。
崑崙奴被打得腦袋一歪,七竅流血,那個金色的豎眼都暗淡了幾分。
「趁現在!紅姑!封眼!」
李暮陽大喝。
【旦角·大黑天女·千手遮天】
紅光一閃。
**【紅姑】**出現在崑崙奴面前。她背後的六條手臂虛影同時伸出,化作無數條紅色的綢緞,瞬間糊住了崑崙奴的那隻豎眼,同時也纏住了它的四肢。
視覺被封,行動受限。
崑崙奴成了瓮中之鱉。
「吳兄!動手!」
李暮陽看向一直在旁邊觀察的吳三省。
「好嘞!」
吳三省推了推墨鏡,手中的人皮《葬經》翻開。
【秘術·紙人封魂·定】
十幾張畫滿符咒的黃色紙人飛出,像貼膏藥一樣貼在了崑崙奴的各大關節處。
隨著紙人貼上,崑崙奴原本狂暴的掙扎動作突然變得僵硬遲緩,就像是被按了慢放鍵。
「結束了。」
李暮陽一步跨出,身形如電。
他踩著判官的膝蓋借力,高高躍起,手中的骨刀直指崑崙奴的心臟。
「這一刀,是替老羊皮還的!」
【剝皮術·透心涼】
噗嗤!
骨刀毫無阻礙地刺穿了崑崙奴厚實的胸肌,扎進了那顆巨大的心臟。
但讓李暮陽意外的是,並沒有鮮血噴涌。
刀尖傳來的觸感,並不是柔軟的血肉,而是一種……堅硬如玉石般的阻礙。
「嗯?有東西?」
李暮陽心中一動。
他沒有拔刀,而是手腕一轉,用力一挑。
「給我……出來!」
崩!
伴隨著一聲骨骼斷裂的脆響。
一塊巴掌大小、通體雪白、散發著淡淡寒氣的骨頭,被李暮陽從崑崙奴的心臟位置挑了出來。
隨著這塊骨頭離體,崑崙奴龐大的身軀瞬間像泄了氣的皮球一樣乾癟下去。它眼中的金光徹底熄滅,變成了一具普通的乾屍,轟然倒地。
【恭喜!擊殺守門人:崑崙奴(屍變體)】
【獲得核心素材:雪山神骨(地階上品)】
【特性:至寒至純,蘊含一絲古神的「不朽」屬性。可用於強化骨骼,或作為極高品質的藥引。】
「雪山神骨……」
李暮陽握著那塊冰涼刺骨的骨頭,感受著裡面蘊含的純淨能量,眼中閃過一絲驚喜。
這東西,正是他一直在尋找的!
父親的**【金剛屍】**雖然強橫,但在這種高原極寒環境下,體內的神火受到了壓制,導致關節經常僵硬。如果能將這塊神骨融入父親的脊椎,不僅能解決排異反應,還能讓他的肉身再次進化!
「老羊皮,你沒白死。」
李暮陽將神骨收好,走到溫泉邊,看著那漂浮在水面上的半截殘屍,深深地鞠了一躬。
「貪食鬼,把他也帶上吧。」
李暮陽嘆了口氣,「等到了崑崙,找個好地方,把他葬了。這輩子做鼓太累,下輩子……投個好胎。」
貪食鬼雖然有些不情願(它想吃新鮮的),但在李暮陽嚴厲的目光下,還是乖乖地將老羊皮的殘屍卷進了肚子裡保存起來。
「我們該走了。」
李暮陽看向沈以默和阿朵。
「風雪停了。」
透過大殿敞開的大門,可以看到外面的暴風雪已經漸漸平息。一輪冷月掛在雪山之巔,照亮了前方那條通往死亡谷的險峻山路。
「這一戰,只是個開始。」
李暮陽整理了一下裝備,背起那個沉甸甸的工具箱。
「前面就是死亡谷。那裡才是真正的禁區。」
「也是……我媽最後消失的地方。」
一行人走出黑寺,踏著沒過膝蓋的積雪,向著那片充滿了雷電與死亡的峽谷進發。
而在他們身後,那座孤獨的黑色寺廟,在月光下顯得愈發神秘莫測,仿佛一隻巨大的眼睛,在注視著這群不知死活的闖入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