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點:東北·長白山脈·天池外圍雪原】
【時間:回溯後·第三十六天下午 15:15】
「轟隆————!!!」
由【鐵面判官】護甲凝聚而成的十米級「熔爐怨火」流星,帶著撕裂風雪的刺耳尖嘯,精準無誤地砸在了六臂雪魔那寬闊如城牆般的胸膛上。
這並非普通的凡火,而是融合了李暮陽心血與判官無盡怨念的極致高溫。
接觸的瞬間,那足以將鋼鐵瞬間汽化的恐怖熱量轟然炸開,將周圍半徑百米內的鵝毛大雪瞬間蒸發成了一片濃白的水霧。
「嗷吼——!!!」
六臂雪魔發出一聲震天動地的悽厲咆哮。
哪怕它是上古遺留下來的冰川巨獸,哪怕它身上覆蓋著比玄冰還要堅硬數倍的變異鱗甲,在這團蘊含著一絲神性規則的真火面前,依然吃痛不已。
紅色的火球在它胸口劇烈燃燒,黑色的深淵氣息與怨火相互傾軋,發出「滋滋」的腐蝕聲。大片大片堅硬如鋼針的白毛被燒成灰燼,露出了下方被燒得焦黑、甚至開始溶解的紫黑色皮肉。
「起效了!這大塊頭雖然塊頭大,但防禦力並沒有想像中那麼無解。」
懸浮在半空中的李暮陽,透過裝甲的目鏡死死盯著火海中掙扎的巨獸,【古神之眼】飛速運轉,分析著雪魔的能量流動。
「不過,這只是開胃菜。」
果然。
雪魔在短暫的痛苦後,四隻血紅色的眼眸中爆發出了前所未有的暴戾與瘋狂。
作為曾經稱霸極北之地的霸主,它何曾受過這種奇恥大辱?更何況,現在的它體內還充斥著那種讓人理智喪失的深淵污染。
「吼!」
雪魔沒有去撲滅胸口的火焰,而是猛地深吸了一口氣。
周圍的溫度驟然下降到了一個令人髮指的程度,連空氣中蒸騰的水霧都在瞬間凝結成了無數鋒利的冰晶。
緊接著。
它那六條粗壯如擎天柱般的手臂,同時向外張開。
那兩條原本就屬於它的粗壯猿臂,加上四條由冰晶和黑色骨骼異化而成的變異手臂,在半空中瘋狂地攪動起來。
【深淵冰暴·絕對零度領域】
「咔嚓咔嚓……」
以雪魔為中心,方圓千米內的地面瞬間被一層厚厚的幽藍色堅冰覆蓋。那些參天古樹甚至來不及被風吹斷,就直接被凍成了易碎的冰雕。
而在雪魔的六隻巨掌之中,無數冰雪與深淵煞氣混合,竟然凝聚出了六把長達三四十米的巨大冰刃!這些冰刃不僅鋒利無匹,更散發著一股能夠凍結靈魂的恐怖寒意。
「這就急眼了?想玩近戰?」
李暮陽感受著撲面而來的極致嚴寒,即使有【紅蓮袍】護體,依然能感覺到裝甲表面的溫度在急劇流失。
如果任由這領域擴張下去,不僅他的機動性會大打折扣,甚至連皮影的能量核心都會被凍結。
「比武器多?比近戰?我這四條機械手可不是吃素的!」
李暮陽沒有任何退避的打算。
他背後的四條由【生角·武行者】具象化而成的暗金色機械手臂,伴隨著「咔噠咔噠」的機械咬合聲,瞬間彈出了四把不同形態的武器:
一柄是由【青龍偃月刀】殘片重鑄的重型斬馬刀;
一桿是帶著雷霆之力的長槍;
一對是鋒利無匹、閃爍著綠光的淬毒短刺;
而李暮陽自己的雙手,則緊緊握著那把融合了【老把式】青燈與骨刀【驚蟄】的主武器——【青燈劍】。
「猴哥,紅姑,貪食鬼!」
「把你們的能量頻率調到最大!今天,咱們就來個『哪吒鬧海』,把這大馬猴的六條胳膊,一根一根給它卸下來!」
李暮陽大喝一聲,腳下【吞天靴】猛地噴射出黑色的幽冥火焰。
砰!
他整個人如同一枚逆飛的火箭,化作一道五彩流光,以一種極其蠻橫、甚至是悍不畏死的姿態,一頭撞進了雪魔那由六把巨大冰刃交織而成的死亡風暴之中!
「當————!!!」
第一次碰撞,便爆發出了震耳欲聾的金鐵交鳴聲。
李暮陽背後的一條機械手臂揮舞著斬馬刀,精準地架住了一把劈向他頭頂的巨大冰刃。巨大的力量反差,讓李暮陽在半空中被砸得猛地向下一沉,斬馬刀的刀刃上甚至崩開了一個小缺口。
但這並沒有讓他停下。
「借力打力!」
【古神之眼·弱點洞察】
在他的視野中,雪魔那龐大的身軀雖然力量恐怖,但六條手臂的揮舞軌跡卻因為體型過大而存在微小的延遲和死角。
「右下方,三十度!」
李暮陽憑藉著超凡的神經反應速度,身體在空中強行扭轉出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
他不僅避開了另外兩把冰刃的橫掃,反而順著第一把冰刃下壓的力道,如同一條靈活的泥鰍,瞬間鑽入了雪魔六臂攻擊的內圈!
「近身了!」
距離拉近到不足十米。
這個距離,對於身高百米的雪魔來說,李暮陽就像是一隻飛到了它鼻子底下的蒼蠅,那六把巨大的冰刃反而因為互相掣肘而施展不開。
「嗷嗚!」
雪魔雖然智力被污染,但戰鬥本能極強。它發現武器施展不開,乾脆扔掉了一把冰刃,那條長滿黑毛的粗壯猿臂猛地向內一合,如同一座倒塌的山峰般,想要將這隻「蒼蠅」直接拍死在自己胸前。
這一巴掌如果拍實了,哪怕是李暮陽的神格武裝,也得被拍成一堆廢銅爛鐵。
李暮陽不退反進,眼神中閃過一絲瘋狂。
「貪食鬼!吞天盾!」
他腳下的【吞天靴】瞬間解體,化作一團濃郁到極致的黑色陰影,順著他的雙腿向上蔓延,最後在他的頭頂上方凝聚成了一面直徑超過五米的黑色巨盾。
這面盾牌並非實體,而是由純粹的【九天息壤】和貪食鬼的吞噬之力構成。
「轟隆!!!」
雪魔那如同一座小山般的巨掌,狠狠地拍在了黑色巨盾上。
沒有想像中的劇烈爆炸,也沒有骨斷筋折的聲音。
在接觸的瞬間,那隻巨掌上蘊含的恐怖力量、冰雪元素,甚至那股紫黑色的深淵煞氣,竟然像泥牛入海一般,被那面黑色的巨盾瘋狂地吸收、吞噬!
「咕嘟……咕嘟……」
貪食鬼發出了一聲極其滿足的飽嗝聲。這面由息壤構成的盾牌,不僅沒有破碎,反而因為吸收了巨大的能量,變得更加厚實、更加堅不可摧。
「這力量……夠勁!」
李暮陽感覺自己的體內瞬間湧入了一股龐大的反哺能量,那些因為強行運轉五行武裝而產生的疲憊感一掃而空。
「現在,該我了。」
趁著雪魔因為攻擊被吞噬而陷入短暫僵直的瞬間,李暮陽動了。
他背後的四條機械手臂同時發力。
長槍如龍,短刺如毒蛇,斬馬刀如開山巨斧。
但這三把武器,都只是佯攻,只是為了封鎖雪魔另外幾條企圖回防的變異手臂。
真正的殺招,在他手中。
「紅姑,破防!」
「判官,加火!」
【神格武裝·火與木·焚天一劍】
李暮陽雙手緊握【青燈劍】。
紅色的幻術之光附著在劍刃上,瞬間瓦解了雪魔胸口那層堅硬的冰晶鱗甲的物理防禦;而判官的熔爐怨火則順著劍身瘋狂燃燒,將這把劍變成了一把長達十幾米的超高溫光劍。
「給老子……卸了你!」
李暮陽怒吼一聲,身體在半空中猛地一個旋轉。
青燈劍帶著摧枯拉朽的氣勢,毫無阻礙地切入了雪魔胸口那塊被之前火球燒傷的焦黑皮肉之中。
「噗嗤————」
一陣令人牙酸的肌肉撕裂聲響起。
這一劍,並沒有選擇去攻擊雪魔那龐大的心臟(那裡肯定防禦最嚴密),而是極其刁鑽地順著它左側肩膀的關節縫隙,一路向上撩切!
滾燙的黑血如同噴泉般從傷口中噴涌而出,灑在李暮陽的裝甲上,發出「滋滋」的腐蝕聲。
「吼啊啊啊啊——!!!」
雪魔發出了迄今為止最悽厲、最絕望的慘叫。
因為,在李暮陽這蓄謀已久、傾盡全力的一劍之下。
它左側那條原本就屬於它本體的、粗壯無比的猿臂,連同肩膀處的一大塊血肉,竟然被硬生生地……齊根斬斷!
「轟通!」
一條長達三十多米、重達數十噸的巨大斷臂,如同從天而降的隕石,重重地砸在下方的雪原上,砸出了一個巨大的深坑。斷臂的切口處,骨茬森然,黑血狂涌,甚至連周圍的冰雪都被這滾燙的魔血融化出了一個大洞。
一擊得手,廢其一臂!
這就是李暮陽這套【神格武裝】在實戰中展現出的恐怖殺傷力。
它不僅擁有天階的力量,更融合了李暮陽作為頂尖「匠人」的精準解剖學知識,以及【古神之眼】的弱點洞悉能力。
這根本不是在戰鬥,而是一場極其血腥、極其暴力的外科手術!
「呼……真他娘的費勁。」
李暮陽在半空中一個後空翻,拉開了與雪魔的距離。
他看了一眼手中那把因為高溫而微微發紅的青燈劍,又看了一眼下方那個捂著斷臂處瘋狂嘶吼、陷入了極度癲狂的龐然大物,眉頭微微皺起。
雖然斬斷了一條手臂,但對於這種體型的怪物來說,只要不傷及核心,這種物理傷害並不致命。而且,這只會讓它變得更加危險。
果然。
失去一條手臂的雪魔,徹底陷入了暴走狀態。
它那四隻血紅色的眼睛裡,流淌出了實質化的紫黑色眼淚。它不再理會胸口和肩膀的劇痛,而是仰起頭,對著灰濛濛的天空發出了一長串極其詭異、拗口的音節。
那聲音不屬於地球上的任何一種語言,更像是某種古老的咒語,或者是……在向某個存在祈禱。
「不好,它在召喚深淵的力量!」
李暮陽眉心的古神之眼劇烈跳動,一種強烈的危機感瞬間籠罩心頭。
他清晰地看到,隨著雪魔的祈禱,周圍空氣中游離的那些紫黑色深淵氣息,如同百川歸海一般,瘋狂地向著雪魔的斷臂處匯聚。
肉眼可見地,那恐怖的傷口停止了流血,無數肉芽像是有生命一樣在切口處瘋狂蠕動、生長。
僅僅過了不到五秒鐘。
一條全新的、完全由紫黑色的堅冰和深淵觸手構成的異化手臂,竟然在斷口處重新長了出來!
而且,這條新長出的手臂上,散發出的氣息比之前還要強大、還要邪惡!
不僅如此。
雪魔剩餘的五條手臂,也在這股力量的催化下發生了變異。
它們的手掌全部變成了巨大的、布滿鋸齒的冰霜鐮刀,而它的體型,竟然再次膨脹了一圈,身高突破了一百二十米!
【系統警告:目標進入深度異化狀態!】
【能量級攀升……突破天階下品臨界值!】
【當前實力評估:天階中品(殘缺)】
「天階中品?!」
李暮陽倒吸了一口冷氣。
這還怎麼打?
他這套神格武裝雖然強悍,但畢竟只是初階形態,材料的等級和他的精神力都有限制,能夠越級秒殺那四個准天階護法已經是極限了。面對一個天階下品的怪物,他還能憑藉戰術和弱點斬其一臂,但現在,這怪物竟然臨陣突破了!
「吼!」
異化完成的雪魔,六把巨大的冰霜鐮刀同時揮舞。
這一次,它不再是盲目地亂砍,而是以一種極其精妙的合擊陣法,封鎖了李暮陽所有的退路。
六道長達百米的冰藍色刀氣,帶著撕裂空間的威勢,如同一個巨大的絞肉機,從四面八方向李暮陽絞殺而來!
「躲不掉!」
李暮陽心頭狂跳。
古神之眼的預判告訴他,無論他向哪個方向躲閃,都會被至少兩道刀氣命中。以天階中品的攻擊力,他身上的裝甲絕對扛不住。
「只能硬抗了!」
「老把式!貪食鬼!判官!把所有的防禦力量都給我頂上去!」
李暮陽咬緊牙關,雙手交叉護在胸前。
背後的四條機械手臂也收攏回來,形成了一個金屬護盾。
頭頂的青燈灑下光幕,腳下的貪食鬼化作黑甲覆蓋全身,判官的火焰更是形成了一道護體火牆。
這是他目前能做出的最強防禦。
「轟——————————————!!!!!!!!!」
六道冰霜刀氣,毫無花哨地、同時劈中了李暮陽的身體。
那一瞬間,仿佛整個世界都失去了聲音。
只有那刺目的藍光和恐怖的能量風暴,在半空中肆虐、擴張。
方圓十里內的雪原,在這一擊之下,竟然被硬生生地刮去了一層地皮,露出了下方漆黑的凍土。無數參天古樹被連根拔起,絞成了木屑。
這宛如末日天災般的場景,看得遠在監控屏幕前的沈以默和天機處眾人,心膽俱裂。
「暮陽!!!!」
遠在津港地下基地的沈以默,看著屏幕上那片被能量風暴完全遮蔽的區域,雙手死死地摳著控制台的邊緣,指甲因為用力過猛而滲出了鮮血,眼眶瞬間紅了。
「不……不可能的……他不會有事的……」
她喃喃自語,聲音中帶著無法掩飾的顫抖。
風暴中心。
藍光漸漸散去。
半空中,一個殘破的身影,如同斷線的風箏般,無力地向下墜落。
是李暮陽。
他並沒有死。
但他此刻的狀態,慘烈到了極點。
那套原本流光溢彩的【神格武裝】,此刻已經支離破碎。
背後的四條機械手臂全部被絞斷,只剩下幾根斷裂的金屬管線在冒著電火花;
胸前的判官護甲被劈開了一道長達半米的巨大裂口,甚至能看到裡面鮮血淋漓的皮肉;
右眼上的紅姑面罩碎了一半,露出了他蒼白如紙的臉龐。
最嚴重的是,他體內的五行循環已經被徹底打亂。五大皮影為了護主,承受了絕大部分的傷害,此刻已經虛弱到了極點,紛紛化作黯淡的光點,被迫退回了他的手腕紋身中。
「咳咳……咳……」
李暮陽在半空中艱難地咳出幾大口夾雜著內臟碎片的鮮血。
每一次呼吸,都像是有一把帶刺的刀在切割他的肺管。
「真特麼……痛啊……」
他看著下方那片飛速接近的雪地,眼中閃過一絲苦澀。
「玩脫了……這下真的……要交代在這裡了嗎?」
「砰!」
李暮陽的身體重重地砸在雪地上,砸出了一個深坑。
他試著動了動手指,卻發現全身的骨頭仿佛都碎了,根本無法動彈。
更絕望的是,他感覺到,那個身高百米、長著六條異化手臂的恐怖雪魔,正邁著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地向他走來。
「咚……咚……咚……」
大地的震顫聲,仿佛是死神的腳步。
雪魔那龐大的陰影,遮蔽了李暮陽視線中最後的一絲光亮。
它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個曾經斬斷它一條手臂的渺小人類,四隻血紅色的眼睛裡,充滿了嘲弄和殘忍的快意。
它緩緩舉起了一條異化的冰霜鐮刀手臂。
它要將這個人類,像切豆腐一樣,切成碎片。
「就這麼……結束了嗎?」
李暮陽無力地閉上了眼睛。
腦海中,走馬燈般閃過了重活一世的點點滴滴。
父母的笑容、沈以默的擔憂、老鼠強的耍寶、那些鮮活的皮影……
還有,那個剛剛搭起框架、還沒來得及大展宏圖的【暗影天庭】。
「我不甘心啊……」
他在心底發出了一聲絕望而又不屈的吶喊。
就在這千鈞一髮、冰霜鐮刀即將落下的生死瞬間。
「錚——!!!」
一聲極其清脆、清越、仿佛能斬斷世間一切羈絆的劍鳴,突然在這片死寂的雪原上響起。
這劍鳴聲不大,卻帶著一種無法言喻的、足以刺破蒼穹的鋒銳之氣!
緊接著。
一道極細、極亮、猶如極光般純粹的白色劍光,毫無徵兆地從遙遠的天際盡頭,跨越了空間的距離,瞬息而至!
「噗嗤!」
那把高高舉起、即將砍向李暮陽的巨大冰霜鐮刀。
那條堅不可摧、由深淵氣息異化而成的粗壯手臂。
甚至連雪魔那龐大身軀的一側。
在這道看似纖細的白色劍光面前,竟然如同虛幻的泡影般,沒有受到任何阻力,被輕描淡寫地……
一分為二!
「嗷啊啊啊啊啊——!!!」
雪魔爆發出了一聲比剛才還要悽厲百倍的慘叫。
它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那再次被斬斷的手臂,以及胸側那道深不見底、連內臟都清晰可見的恐怖劍痕。
這道劍光,不僅斬斷了它的肉體,更斬斷了附著在傷口上的那些深淵煞氣,讓它那引以為傲的再生能力,瞬間失效!
「誰?!」
躺在深坑裡的李暮陽,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呆了。
他努力地睜開眼睛,順著劍光飛來的方向望去。
只見在遠處的雪山之巔,一個略顯單薄、卻挺拔如松的身影,正迎著風雪,緩緩走來。
那是一個穿著破舊青衫、手裡提著一個酒葫蘆的……老瞎子。
他的雙眼緊閉,眼窩深陷。
他的背上,並沒有背著劍。
但他的周身,卻環繞著無數道肉眼可見的、由純粹劍意凝聚而成的虛幻氣流。
他每走一步,周圍的冰雪便會自動退避。
他雖然瞎了,但那股凌厲到極點的氣勢,卻仿佛能看透世間萬物。
「欺負一個重傷的娃娃,算什麼本事?」
老瞎子喝了一口酒,隨手將酒葫蘆掛在腰間。
他雖然沒有看雪魔,但那沙啞卻中氣十足的聲音,卻在雪原上清晰地迴蕩。
「大傢伙。」
「我徒弟的帳,咱們今天,好好算算。」
李暮陽瞪大了眼睛,看著那個熟悉的身影。
雖然他沒見過這個人,但從那身打扮,那股獨一無二的盲劍客氣質,以及那句「我徒弟」……
一個名字,呼之欲出。
「劍聖……盲仙?」
那個在沈以默口中,曾經指點過她劍法,被譽為華夏武道界戰力天花板的傳奇人物!
他怎麼會出現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