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松，你老實告訴我，你們那馬總，究竟是什麼來頭？」
下午參觀完水東造船廠後，蔣新松陪著錢德多回到酒店。
錢德多再也忍不住發出了詢問。
一個富家子弟，一下子掏出幾十個億，來研究高科技。
這身份可不一般。
然而，蔣新松卻只是笑著搖頭。
他只是研發二部的總經理，哪裡知道馬總的背景。
錢德多見到自己弟子確實不知，繼續問道：「那這次你把我騙過來，到底想做什麼？」
如果到這個時候，他還不知道自己弟子的心思，那可就太蠢了。
來茂市之後，一切的安排，都吸引著自己。
很明顯這弟子是有事相求，想邀請自己加入初苗公司。
但是，他沒猜出讓自己過來研究什麼。
難道是為XRD運動平台的底層研究電機？
原本還沒有心動他，參觀完後，也著實是想問個清楚。
面對錢德多的直白詢問，蔣新松也沒有再猶豫。
直接將目的說了出來，「老師……我們公司新成立了一個項目組，專門研究機械臂？」
「機械臂？」錢德多疑惑的皺起眉，「你們準備和庫卡、ABB、發那科搶市場？」
目前世界上四大機器人公司，全都是外國的。
雖然夏國現在也正在快速崛起，但是相比那些老牌，還是有不少的差距。
哪怕是用價格優勢，也很難得到市場的認可。
錢德多聽到蔣新松說要研究這個，第一時間就是覺得，這個初苗公司就是想打著自己的名號來爭奪市場份額。
「和外國機器人公司爭鋒麼？」蔣新松輕輕一笑，「或許以後會，但是，這並不是我們的目的。」
錢德多疑惑的看著自己這弟子，等待著他的解釋。
蔣新松一五一十的將馬總那一日，從鋼鐵廠回來後，與自己的談話，講述給老師。
「你們馬總，只是為了給那些手腳不便的員工研究義肢，而成立的這個項目？？」錢德多驚訝的看著弟子。
用各種理由成立項目的他都聽過，但是，這麼單純為了員工的，還真第一次見到。
「是呀，馬總就是如此偉大……」蔣新松敬佩的感慨，「腦機接口，能任意通過人腦神經控制的機械臂……學生覺得自己無法製作，便想起老師您。」
蔣新松滿臉期待的看著老師，情真意切。
錢德多卻是搖著頭，說道：「如果只是要像發那科那樣的五軸、六軸工業機器人，我搞個幾年，可能還能做出來。」
「但是，按照你們馬總這需求，老師也做不到。」
錢德多沒有自謙，如果他全力投入到製造機器人，那不說超越那幾大機器人巨頭，稍微讓國產機器人跨上一個新台階還是沒問題的。
但是……那馬總想要的，竟然是要讓機械臂做到完全像人類的手腳一樣，根據人的思考做出動作，這幾乎是不可能的。
「燈塔國的T集團倒是在研究腦機接口，但是，所謂的成果，連百分一的效果都達不到。」錢德多搖頭說道。
難，太難了！
這件事就不是現在的科技可以想像的。
「新松呀，如果是為了做這件事，我覺得你也不用在上面浪費，太多的時間。」錢德多勸道：「這沒有意義。公司是不會支持幾十年沒有產出的。」
「T集團大張旗鼓的宣傳，無非也是為了拉資金，拉升股票罷了。」
錢德多很理性，哪怕是投入百億，都打不起個浪花的項目，他自認為是不需要去做的。
特別是小私企，幾十年不盈利，最後必然是爛尾。
可是，蔣新松卻沒有放棄，看著老師，他眼神堅定的說道：「老師，您曾經說過，科研的道路永遠沒有簡單的。現在怎麼您反而退卻了呢？」
錢德多微微皺眉，面對學生的質問，他倒是不生氣。
「新松，你要知道。哪怕是許多重大科研項目，最後都有爛尾無疾而終的。更何況你這種天方夜譚的項目。」
「可能你花了十年、二十年，都做不出來一丁點成果。」
「更別說私人公司，有多少能撐過二十年的？」
錢德多拍了拍蔣新松的肩膀，說道：「好了，這件事，就這樣吧。我也勸你，讓那馬總打消這個想法吧……」
蔣新松看著老師，苦澀又無奈，自己能勸得動馬總？
「老師，您恐怕還是小看了馬總的決心。」他笑著搖頭道：「從XRD，到作業系統，到研究基礎材料，又到造大船……馬總決定的事，向來是要執行到底的。」
錢德多愣了愣，沒有多說什麼。
好像確實他看到的現實也是如此，那馬總，搞的都是要賠錢的玩意。
只是回到房間後，陷入一陣沉思當中。
「老錢，你心動了？」錢夫人看著錢德多魂不守舍的樣子，一下子猜測到老伴的心思。
錢德多笑著說道：「新松那小子，竟然拿我二十年前告誡他的話來反駁我！真是的。」
「那個什麼機械臂，真的沒法做出來嗎？」錢夫人疑惑的詢問。
「至少，在我壽命結束之前，沒有做出成果的希望。」錢德多有些惆悵的說道，「不過，外國確實有不少集團在研究這一塊。」
「國內也有聽說過相關的消息，可是，那都是騙投資的噱頭而已。」
錢德多對這個其實並不陌生，甚至學校就有過這樣的課題，可生物學院合作。
結果最後還是被否了，學校支撐不起這龐大的研究支出。
「但是我覺得這初苗公司應該不會吧。」錢夫人憑著自己的感覺說道：「聽小蔣的意思，初苗公司也不需要拉投資呀。而且他們現在研究的項目，也都是實打實的投錢。」
「是呀，看他們的架勢，真的有不計成本要搞科研的樣子……」錢德多靠在沙發上，腦里想起白天見到的一幕幕。
這公司連航母都想自己搞，還有什麼是他不敢的呢。
他閉上眼感慨，「這馬總，真是後生可畏呀。」
他承認，自己有些心動了。
初苗公司，這裡就是做科研的聖地！
老闆是專業的，並且只負責出錢，具體的一切安排，全由總設計師安排，這就，很誘人！
「年輕的馬總……」錢德多不停的敲擊著大腿，深深思索著。
「哈赤，哈赤……」
回到老家的馬農，在一家奶茶店裡，不停的打著噴嚏。
「哎呀，是誰在想你呀，老大？」坐在馬農對面的包火㯖咯咯直笑，一副八卦的樣子。
「不知道，誰在罵我吧？」馬農笑著搖搖頭，摸了摸鼻子準備繼續和包火㯖說劇情。
但是突然手機響起。
看著新彈出一個消息，十分詫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