茂市，梅友機場。
一架私人飛機上的機長正在罵娘。
但是這飛機要等的人卻還在候機室里優哉悠哉的喝著咖啡。
「姜小姐，飛機快要起飛了。我們還是先登機吧？」一名助理著急的催促道。
那小姐抬起頭，淡淡的看了助理一眼，「我覺得飛機應該等我。」
助理無語凝噎，心裡很無奈。
等，那是肯定能等的。大小姐你不上機，飛機自己飛個毛線
但是，我的大小姐，要重新安排起飛啊！
看到大小姐那絲毫不著急的樣子，助理也沒招。
「王先生，你說那姚磊花三十億在茂市投資，會是單純的為了不讓他弟弟不留個案底嗎？」姜素素看著身旁的智囊王謀，問道。
王謀哈哈一笑，「小姐，那姚磊與他弟弟姚青不同，對商業機會的嗅覺，還是很靈敏的。」
「如果只是為了個案底，那我覺得他倒是不會這樣做。」
「也許是他也嗅到茂市會有騰飛的機遇。」
姜素素若有所思，她這次過來茂市，就是得到母親的提示，來考察這邊的市場環境的。
但是經過兩三個月的考察，她也就看到一個初苗公司，有些怪異。
至於茂市的營商環境，她還是覺得難有起色。
所以，她內心裡自然的覺得姚磊那三十億，肯定是會打水漂。
茂市的產業，除了石化集團，可以說其他行業壓根就沒有看得過去的。
「罷了，姚家小打小鬧的，沒意思。不談他，還是說說初苗公司吧。」姜素素搖搖頭，再說道：「王先生，為什麼慕容阿姨他們都這麼看好這初苗公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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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氏礦業竟然為了這初苗公司的鋼鐵廠，將海外的礦石都改造水東港！」
「陳樂樂這是瘋了麼？一個小小的和聯鋼鐵廠，值得花那麼大代價嗎？」
姜素素對陳樂樂的大膽和瘋狂感到難以理解。
就目前而言，她覺得一個千億集團被個初苗公司帶著走，很不尋常。
也看不出這初苗公司有多能打。
她感覺這公司的好幾個項目，那都是痴人說夢，遲早爛尾。
「這初苗公司，確實有很多不同尋常之處。」王謀摸著下巴胡茬，仔細的分析道，「在短短的時間裡，已經投入超過百億。完全不在意利潤。這就很耐人尋味。」
「首先，錢肯定不是大風颳來的。」
「那個馬總的做法，怎麼能做到完全不將錢當一回事呢？」
「對呀，為什麼呢？」姜素素歪著頭，也是沒想明白。
經過她的調查，這初苗公司，目前的投入和產出完全不成正比。
一直都是在投資投資再投資。
然後產業還發散到諸多行業，冶煉鋼鐵、造船、農業、投資、軟體、硬體、高精端設備……
但是，這麼多的行業，除了XRD和ERP產品外，其他的都是虧損的。
「我覺得只有兩種解釋，」王謀開口說道，「一是這個馬總，也知道即將要公布的一些政令方向。」
「二是，這個馬總，猜測到未來的一些趨勢。」
姜素素有些迷茫的看著王謀，「可是，王先生，這兩個不都是一個意思嗎？」
「那差別可大了……」王謀淡淡笑著。
姜素素微微咬著唇，小腦瓜子快速的運轉，說道：「好吧，那這馬總也許確實知道些什麼。不然怎麼會大量囤積鋼材呢。」
「嗯。這個趨勢已經很明顯。」王謀點點頭。
「不過，他的投資公司那操盤手，還真有意思。竟然在期貨上做空鐵礦，短短兩個月就賺了三四億。」姜素素顯然對期貨這種金融玩法更感興趣。
王謀也是輕輕笑著，「對沖，對這種公司而言很正常。賺個時間差。我想，那投資公司很快也會轉做多的。」
「嘿嘿，希望她能反應得及時。」姜素素想起南鑽投資的操盤手郝純純，露出惡魔的笑容，「回去我就要做多嘍。」
「嗯，現在的價格差不多也到底部，可以逐步建倉了。」王謀對於自家小姐的做法也表示贊同。
資本的博弈是很殘酷血腥的，如果這個南鑽投資公司沒來得及反應，或者是捨不得虧損，想要跟做多的拼一把。以初苗公司的底蘊，基本沒有勝算的可能。
但是，他顯然不會為這個初苗公司擔憂。
自己的職責只是替自家小姐分析這些事情。
兩人聊了好一會，姜素素的電話才響起。
她接完後，笑著說道：「王先生，真的讓你猜准了。」
「茂市已經和初苗公司簽訂ERP解決方案合同，趙瑞龍決心要搞初苗公司。」
王謀微微點頭，這點事情，明眼人都看得出來。
「走吧！登機。」姜素素這才起身說道，「希望下次來的時候，這初苗公司還會給我帶來驚喜。」
一架飛機起飛，一架飛機落下。
梅添理自己一個人拿著行李，著急的走到出口。
「哎，沒個學生在身邊，是真的遭罪！」梅添理感慨，自己這一個小老頭，去外面都是孤零零一個。
沒有人伺候不說，還要被那些老頭子恥笑，說什麼，咋身邊連個博士都沒有？
被笑話光杆司令的梅添理真的想回懟：我的學生現在都年入百萬啦！在高級的研究所里研究自己的東西呢！
你看看你們那破爛實驗室，和我學生的研究實驗室能比嘛？！
然而，無奈的他還是得搖手打的。
但是，突然一陣叫聲把他喊住。
「梅院長，梅院長，這裡！」
順著聲音望去，梅添理終於看清來人，「唐贏？」
梅添理快步走過去，這位自己愛徒的助理，他還是熟悉的。
畢竟，平時自己與唐贏的聯繫，比愛徒歐皇妲還多。
用他的話來說，那就是：那丫頭，太懶了！都不懂得多關愛空巢老人。
「唐贏，你怎麼來了？」梅添理奇怪的問道。
唐贏將行李放進邁巴赫後備箱，然後接梅添理上車。
「梅院長，不是說好了要將歐博士前段時間的實驗成果，帶來給您研究一下嗎？」唐贏笑著說道，「剛好歐博士也沒安排其他事，我順便來接一下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