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說了打八折嗎!」鄧老頭氣呼呼的說道,「好好的小伙子,記憶還沒我個七十歲老頭好。」
高玩撓著頭,尷尬的說道,「咳咳,忘記八折怎麼算了。」
「不過,老鄧,這打折不好吧?那傢伙是你家親戚?」高玩有些猶豫。
因為公司之前發生的不愉快的事情,現在投資方要求他們常空漁場管理必須要嚴格。
關於資產、營收這一塊,必須要精細的錄入系統。
這沒有緣由的就給人家打折,這要是到時候從自己工資扣怎麼整?
「什麼我家親戚,我家就沒有空軍佬。我七歲的孫子都能釣十斤大魚。」鄧老頭翻著白眼說道。
「那無緣無故,不能打折呀。萬一常總責備下來……」高玩猶豫了。
自己一個月才三千塊,可沒有錢賠!
而且,自己還得等著工資下來,充入傳奇呢。
現在自己的手法已經練得相當可以,就是裝備差億點。還撐不住那些戰力大佬的一刀。
「年輕人到底是年輕人,」鄧老頭搖頭嘆息道:「就按我說的錄入,常總不會責備的。」
「這空軍佬以後要是常來我們釣點釣魚,每天我們養魚的餌料,都能省好幾噸!」
高玩不懂鄧老頭的說法,只是將數據錄入,設置了定時提醒。
然後繼續打他的遊戲。
「嘿,這小伙子,一點都不機敏。」鄧老頭看著高玩很無奈,「二十多歲的年紀,怎麼就不思進取,一天天就玩個破遊戲呢?」
「遊戲還能掙錢養家不成?」
鄧老頭嘴上雖然沒說出來,但是見到這樣的網癮少年,也是很無奈。
他只好一個人看著監控,其實只需要注意兩個就行,一是入口的來人,另一個則是現在僅有的一位釣魚佬。
「咦,這空軍佬開始打窩了啊。」
鄧老頭感興趣的看著馬農往返於車輛和釣位中,每一次都抱著大袋的餌料。
「不行,還是不夠。」畫面中的馬農將車上所有的餌料拿下來後,還是覺得不夠。
「釣百斤巨青,就這百來斤餌料,少了!」
馬農甚至想要魚獲多,必須打重窩的道理。
於是在將車上帶來的窩料全部打完後,一邊拋竿,又一邊到晚上購買餌料。
「咦,這附近什麼時候多了一家漁具店?這麼近?」馬農驚喜的發現,距離這裡百來米的地方就有一個常空漁具店!
「嗯,發酵玉米,兩塊錢一斤,先來個一噸吧。」馬農想了想,現在自己手裡也沒多少錢,買一噸還行。
「還有自釀酒米?才五塊錢一斤?先來個兩百斤看看好使不。」
馬農在網上哐哐下單,不遠處的鄧老頭趕忙叫上高玩,「小高,別玩了,漁具店有下單,把單子打出來,送貨去。」
高玩被迫停下來,從隔壁拿出列印的單子,一看卻是眼睛都瞪得直直的。
「他要一噸發酵玉米,兩百斤酒米???」
高玩感覺人都傻了。
「嘿,大爺我就說吧。」鄧老頭得意的說道,「走,我去拿上板車,咱去把貨送給他。」
很快,一車車的窩料就運到馬農身旁。
看著這一噸多的窩料,他才覺得心裡有些底。
「嗯,今天就用這鯤系列的巨物專用竿吧!」
馬農掏出那跟墨綠杆子正式垂釣。
旁邊的鄧老頭子看到他拿出這麼花花綠綠的魚竿,好心提醒道:「小伙子,我們下面真的放有兩百斤的巨青,你這魚竿怕是不得行哦。」
馬農對此不屑理會。
「這糟老頭子,上次羞辱自己,現在還想詛咒自己?」他看著那威武的名字,心裡才不信,自己這售價高達十多萬的國產頂尖魚竿,還能被區區百斤青魚爆杆?
鄧老頭子看他釣了一會,沒動靜就回去歇著。
一個小時過去,漂不動。
兩個小時過去,漂不動。
三個小時過去,還是漂不動。
「特麼的,這水庫里真的有放魚?這都幾個小時了還一口都沒有!」馬農鬱悶的都想當面去找那漁場管理員理論。
自己是看著那放魚的直播過來的,可是,現在水裡根本沒魚啊。
月亮登上頭頂又落下,最後依稀的等到晨曦出現。
一個眨眼的功夫,突然出現一個大黑漂。
「來了!」馬農眸子一怔,大喜:「啊哈,終於等到了!」
提杆,發力!
「拉不動!巨物!」
馬農頭一次見識到這種巨物的力量,真如同排山倒海一般。
「難怪說一斤魚十斤力!這起碼得是百斤巨物!」
馬農哈哈大笑,趕忙下蹲,保持重心,準備與巨物角力。
「發力了發力了!」馬農感覺到手上傳來的恐怖力道,只得使出全力。
「來了!!」 馬農心臟驟停一拍,旋即狂跳起來。
他壓抑住瞬間衝上頭頂的熱血,沒有立刻揚竿,而是按照搏巨物的經驗,死死握住竿柄,感受著水下傳來的那股爆炸性的、緩慢而沉重至極的拉力。
「這力道……這感覺……絕對是巨物!米級以上的!可能是青魚,也可能是巨鲶!」
馬農激動得手指都在微微顫抖。
他深吸一口氣,腰腹核心與手臂同時發力,以一個標準而有力的動作,猛地揚竿刺魚!
「嗡——!!!」
魚線切割空氣和水面,發出尖銳而令人愉悅的嘶鳴。
水下那龐然大物似乎被這一刺激怒了,開始爆發!
一股難以想像的巨大力量順著魚線、透過魚竿,毫無保留地傳遞到馬農的手臂和身體上。
他感覺自己不是在釣魚,而是在和一頭水牛拔河!
他雙腳死死蹬住地面,身體後仰,幾乎用上了全身的重量和技巧與之抗衡。
「好!夠勁!就是這樣!」 馬農興奮地低吼,腎上腺素瘋狂分泌。
他一邊小心地調整卸力,防止瞬間切線,一邊試圖引導水下的巨物離開危險的障礙區。
戰鬥剛開始,但他仿佛已經看到了自己抱著巨物拍照、在釣魚群里引發轟動的場景。
然而,就在他全神貫注、準備打一場持久戰時,意外發生了。
就在他再次發力,試圖將魚頭領出水面方向時,在竿身中部靠後的位置——
「咔嚓——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