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老六已經一個個跳出來了！」
「式時務是一個，老劉你……也跟著起鬨是吧？」
「一個開源軟體，被你們琢磨出這麼多『金山銀山』的賺錢路子……」
「還培訓？還認證？還全球大賽？」
「你們是真想把『珠算』搞成一個下金蛋的母雞啊！」
「不過……」
他眼底閃過一絲「兇狠」的光芒。
「你以為本老闆會放任你們，在我的虧錢大業上，瘋狂背刺嗎？！」
「做夢！」
眼見兩人討論得差不多了，情緒也達到了一個高點。
馬農覺得，是時候出手了。
他輕輕地、有節奏地鼓了鼓掌。
「啪，啪，啪。」
掌聲不大，但在安靜的會議室里格外清晰。
一下子打斷了式時務和劉一首興致勃勃的展望。
兩人立刻停了下來，齊刷刷地轉過頭，看向馬農。
臉上還殘留著興奮的紅暈，眼神里充滿了期待，如同等待老師點評的學生。
猛猛地點頭，表示自己在認真聽。
式時務更是激動得心臟「砰砰」狂跳。
血壓估計瞬間飆到了一百八！
「馬總為我鼓掌了！」
「馬總他……他為我剛才的想法鼓掌了！」
「這代表著認可！代表著讚許！代表著老闆看到了我的價值和潛力！」
他內心狂喜，恨不得立刻衝出辦公室，找個沒人的地方仰天長嘯！
甚至生出一股衝動，想立刻買機票飛回東北老家。
衝進家門，握著老母親的手，熱淚盈眶地喊一句：
「媽！您看到了嗎？您兒子出息了！」
「大老闆親自為我鼓掌！認可我的戰略眼光了！」
馬農看著式時務那副因激動而微微漲紅、眼神放光的臉。
臉上的笑容更加「和煦」了。
他緩緩開口，語氣聽起來充滿了勉勵：
「好，式經理的想法……很好嘛！」
「很有前瞻性，也很有激情！」
「這說明了什麼？說明我們『珠算』項目，還是非常有潛力，非常有想像空間的！」
「值得投入，值得大力支持！」
聽到馬農這番肯定，式時務感覺渾身骨頭都輕了二兩。
劉一首也欣慰地笑著點頭。
然而，馬農話鋒輕輕一轉。
「不過嘛……」
他端起茶杯，慢條斯理地呷了一口。
「珠算軟體，作為我們初苗公司正式推出的第一個重量級開源軟體。」
「它的地位，是相當特殊，也相當重要的。」
「可以說是我們技術品牌的一面旗幟。」
他放下茶杯，看向式時務和劉一首，語氣變得認真了一些。
「尤其是現在，我們和東北那邊的合作，已經敲定了第一筆合同。」
「雖然錢不多，但意義重大。」
「這代表了客戶對我們的信任，對我們路線的認可。」
「所以，這個項目，絕對不能有絲毫疏忽！」
「既然收了人家的錢，哪怕只有一塊錢，我們也必須拿出百分之兩百的認真和誠意！」
「把項目落實得漂漂亮亮，超出客戶預期！」
「馬總，您放心！」
劉一首立刻表態，語氣篤定。
「項目組的核心架構和分工，我已經初步安排好了。」
「我們會抽調最精幹的人員，組成專項小組，分別負責不同的核心算法模塊和基礎庫開發。」
「東北那邊，魏主任他們也明確表示，會調動當地高校和研究所里相關領域的專家、工程師，全力配合我們。」
「人力、算力、數據支持，都會跟上。」
「保證按時、保質、保量完成任務！」
「是的是的，馬總！」
式時務也連連點頭，補充道。
「魏主任他們熱情很高，資源也協調得很到位。」
「前期溝通非常順暢，合作基礎很好！」
「嗯，好。」
馬農淡淡地點了點頭，臉上露出「還算滿意」的神情。
但緊接著，他眉頭微微蹙起，搖了搖頭。
「這樣安排，固然不錯。」
「但是……」
他拖長了語調。
「還不夠！」
「格局，還可以再大一點！」
「步子，還可以再邁開一點！」
式時務和劉一首聞言，都是一愣。
互相對視一眼，都有些疑惑。
這樣還不夠？格局還要怎麼大？
馬農看著他們，語重心長地說道：
「我剛才說了，客戶信任我們，才願意支持我們這個全新的開源項目。」
「這種信任，是無價的！」
「我們不能僅僅抱著『完成任務』、『兌現合同』的想法去做。」
「那太被動了，也太局限了！」
他的聲音提高了一些，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斷力。
「我們必須要有更高的追求！」
「要全力以赴！要把它當成我們自己的『親兒子』項目來打造！」
「要投入最好的資源，最核心的人才，最不計成本的決心！」
說到這裡，馬農的目光，如同探照燈一般，牢牢鎖定在式時務臉上。
式時務被看得有些緊張，不自覺地挺直了腰板。
「式經理。」
馬農緩緩開口，每個字都吐得很清晰。
「我決定了。」
「你，親自到東北去！」
「常駐那邊！」
「我們初苗公司，要在東北成立一個專門的、獨立的『珠算軟體開發局』！」
「這個局，就由你來全權負責！」
「擔任局長，全面主導『珠算』項目後續的所有研製、開發、疊代和生態發展工作！」
「現有的珠算項目開發組成員，願意跟你一起去東北開拓的……」
馬農大手一揮。
「一律加薪30%！作為外派津貼和艱苦地區補助！」
「不願意去的，也不勉強，可以留在總部，參與其他項目。」
「你到了東北之後，可以根據實際研發需要，擁有獨立的招聘權！」
「就地招人，組建你的核心團隊！」
「總部給你批預算，給你開綠燈！」
起初，式時務和劉一首聽著馬總前面關於「重視客戶」、「更高追求」的叮囑。
還頻頻點頭，覺得馬總真是認真負責，格局宏大，對產品質量和客戶關係看得極重。
心中充滿了敬佩和認同。
但是……
當馬農後面的話，如同冰雹一樣砸下來時。
兩個人，瞬間都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