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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3章 滿月宴前的準備

2026-08-20 00:27:11 作者: 妖皇殿的白馬義從

  不知不覺又是三周過去,三天後就是周元的滿月宴了。

  對於這場滿月宴,周牧塵很是重視。他已經錯過了周念念的滿月,也錯過了景川的滿月,那些缺席的時刻像一道道被合上的門,他無法再推開它們。

  可周元不一樣——他從第一聲啼哭就在他耳邊,第一次睜眼就看見了他的臉,第一個名字是他起的。他沒有理由再錯過這個孩子的任何一個節點,哪怕只是一個滿月宴。

  他打算大辦一場。不是為了排場,也不是為了向誰證明什麼,只是想把那些曾經缺席的儀式感,在這個孩子身上一次性補回來。

  劉一菲卻覺得沒有必要,她覺得請一些親近的人吃個飯便行了,不想把事情搞得太過隆重。她剛出月子不久,身體還在恢復期,只想安安靜靜地待幾天,不想應付那麼多陌生面孔和場面上的寒暄。

  可她的決定不僅被周牧塵否決,更是被劉小麗當場否定了。劉小麗好不容易有了這麼一個可愛的外孫,自然要好好顯擺一番。

  她放下手中的茶杯,語氣帶著一種不容商量的篤定:「茜茜,這事你別管了。我外孫的滿月宴,由我親自操辦。你放心,媽不會讓你累著的,你到時候抱著孩子露個面就行,其他的事我來安排。」

  劉小麗的聲音裡帶著一種藏不住的得意,像是手裡攥著一張等待了許久的入場券。周牧塵自然沒有意見,他樂得有人替他操持這些他並不擅長的瑣碎事務。

  劉一菲看了母親一眼,又看了周牧塵一眼,見兩個人難得達成共識,便也不再堅持了。她靠在沙發背上,低頭看著懷裡那張還在沉睡的小臉,聲音帶著一種被說服之後的溫和:「那你們看著辦吧,別太折騰就行。」

  劉小麗得了許可之後,動作比周牧塵預想中快得多。她先是挨個給自己那些親戚打電話,語氣裡帶著一種藏不住的笑意:「喂,小妹,我當姥姥了,外孫滿月,這個周末在釣魚台國賓館辦酒,你有空來吧?」

  「三舅,我外孫滿月,周末釣魚台國賓館,你可得來啊,我特意給你留了位子。」

  她在電話里說「我外孫」三個字的時候,帶著一種被反覆練習過的篤定,像是對這個詞已經期待了很久。

  聯繫完自家親戚之後,她又開始查看滿月宴的場地。釣魚台國賓館、京西賓館、中國大飯店、頤和園聽鸝館,她的名單上列了好幾個地方,每一個都仔細地看了一遍。

  京西賓館太正式,中國大飯店太商業化,頤和園的場地不夠大。看了幾家都不滿意,最後和劉一菲一商議,打算把孩子的滿月酒定在釣魚台國賓館芳菲苑。

  

  那是十五年前給劉一菲舉辦成人禮的地方。如今再回到那裡,給女兒的孩子辦滿月宴,像是一次被時間輕輕摺疊過的迴響,帶著一種無法被複製的韻味。

  場地定下來之後,劉小麗開始統計人數。她那邊已經通知了所有親戚,剩下的便是周牧塵和劉一菲這邊要請的人了。親戚那邊由劉小麗全權負責,剩下的則由周牧塵與劉一菲商議決定。

  周牧塵這邊早就沒有親戚了。他坐在書房裡,拿著一支筆在紙上慢慢列著名單,寫著寫著,發現一張紙根本用不完。景田、江慕寒、楊雲兮、沈星瀾——四個名字列出來之後,剩下的格子便空著了。

  他看著那幾行字,又看了一會兒那些空白的行距,像是忽然意識到自己的人際網絡已經在這幾年裡被重新劃定過形狀。

  那些曾經在各種場合里交換過名片的人,那些在會議上碰過面、在宴會上客套過的面孔,此刻沒有一個能讓他覺得需要被寫進這份名單里。

  他放下筆,像是已經為那段還未完全落定的過渡留出了它需要的空間,然後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又重新拿起筆,在名單末尾添了一個名字——姚桉娜。

  他和姚桉娜的交情不算深,可那場在他和劉一菲分手期間的「說客」經歷,已經足夠讓他在滿月宴的名單上記上她的名字。

  於情於理,他也應該打個電話。他拿起手機,翻到那個存了很久卻很少撥打的號碼,按下了撥號鍵。

  電話響了兩聲就接了,聽筒那頭傳來姚桉娜爽朗的聲音:「周總,你這個大忙人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了?難道你又和一菲姐鬧彆扭了?」

  她的語氣帶著一種慣常的調侃,像是在用這句話替那通突如其來的電話鋪好一條不尷尬的通道。

  周牧塵笑了一下:「哈哈,這道沒有。我們打算給孩子辦個滿月酒,茜茜讓我問問你有沒有時間。」

  姚桉娜在那頭愣了一瞬,聲音隨即帶上了笑意:「哈哈,那必須有時間啊!時間地點發我,我得給我這個小侄兒準備一份厚禮。」


  「好的,一會兒發你。」

  兩人又閒聊了幾句,問了些近況,姚桉娜說最近在忙一些科技賽道的新項目,周牧塵說三生科技這邊也在推進一些新的方向。話題在幾個回合之後自然地滑向了收尾,然後掛斷了電話。

  周牧塵放下手機,把姚桉娜的名字寫進了名單里,落筆時微微用力,像是在那場已經被劃定了邊界的排列中,確認了最後一塊依然可以被放進來的位置。

  與此同時,劉一菲也在臥室里抱著孩子,用手機給圈內的朋友發消息。她沒有群發,也沒有發朋友圈,只是一個一個地點開對話框,打一句簡短的話:「孩子滿月,周末在釣魚台國賓館辦酒,有空來坐坐。」

  她沒有刻意渲染,也沒有催促,像是只是在確認那些還在關係網邊界內的人,是否願意跨進來坐一坐。張靚影秒回:「必須來!我要當乾媽!」

  舒暢也很快回了:「那天我有空,地址發我。」

  其他幾個圈內好友也陸續回復了肯定的答覆,劉一菲看著那些對話列表,嘴角彎了一下,沒有再多說什麼。

  做完這一切之後,兩個人重新碰頭,各自手裡都拿著自己寫好的名單,放在茶几上拼在一起。劉小麗的名單寫滿了整頁紙,親戚的名字一條一條地排列著,像一株根系發達的老樹。

  周牧塵的名單只有一頁紙的五分之一,安靜而簡短地鋪在角落裡,像一條尚未分岔的幼枝。劉一菲的名單夾在兩者之間,張靚影、舒暢,加上其他幾個圈內好友的名字,排成幾行,不密不疏。

  三份名單被同時攤開在茶几上,像是三張不同比例的地圖,拼在一起,恰好構成了一幅不太完整卻各自清晰的輪廓。

  周牧塵低頭看了一會兒那三張並排放著的紙,沒有評價哪一張更滿或哪一張更空,也沒有把那些空白的地方當作需要被填充的缺口。他只是在心裡確認了一件事——那些寫在紙上的名字,無論多少,能來的,都已經是這段路途中真正留下來的人。

  而那些沒被寫上去的,也不需要補上。他放下名單,側過頭看了一眼劉一菲懷裡的孩子,他正半睜著眼睛,像是在適應這個正在被越來越多名字填滿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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