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現代都市> 目錄頁> 第493章 噁心的一幕幕

第493章 噁心的一幕幕

2026-08-25 18:47:20 作者: 妖皇殿的白馬義從

  周牧塵本以為今晚會以一杯咖啡和一段被重新續上的溫柔收尾。

  外灘的燈火在江面上鋪展開來,像是被揉碎了的星光,正在緩緩流動的水面上調整著自己的位置。對岸的陸家嘴高樓群依然亮著,像一排在夜色中列隊站定的巨人,正在用自己的方式注視著那些沿著江岸散步的人群。夜風比之前大了些,帶著江水的濕氣,穿過行道樹的枝葉,在路燈的光影間留下細碎的聲響。

  他和劉一菲並肩走著,她的手還握在他掌心裡,那隻咖啡杯已經被她喝完了,空杯被她握在另一隻手裡,像是還沒捨得扔。他側過頭看了她一眼,她的側臉在沿江的燈光下被勾勒出一道柔和的輪廓線,嘴角依然帶著那抹在奶茶店門口時就已經掛上的笑意。他正想說點什麼,目光卻被前方不遠處的一幅畫面吸引了過去。

  一個禿頂的白人男性,大約五十歲上下,穿著一件皺巴巴的夾克,手裡拿著一束看起來像是剛從路邊花店買來的廉價玫瑰,正站在一個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的女孩面前。那女孩接過花之後,沒有任何猶豫,直接踮起腳尖摟住了他的脖子,兩個人旁若無人地在人行道中間吻了起來。周牧塵的腳步微微頓了一下,他的目光在那幅畫面上停留了大約兩秒,然後移開了,心想這不過是各取所需,犯不著為這種事置氣。

  可他接著又看見了另一幅畫面。一個身材高大的黑人男性,左右各摟著一個龍國女孩,三個人正沿著江岸走著。左邊的女孩穿著短裙,正仰著頭和他說著什麼,語氣帶著一種刻意的討好。右邊的女孩正低著頭看手機,偶爾抬起頭來朝那個男人笑一下,像一隻正在被馴化的寵物。

  他看見那個男人在她們說話的時候彎下腰,左邊親一下,右邊又親一下,像是在完成某種不需要被中斷的例行程序。而那兩個女孩像是已經習慣了這種節奏,沒有躲閃,沒有抗拒,甚至主動迎合,像是已經在那道被預設好的軌道上運行了太久,連偏移的念頭都已經被磨平了。

  他的眉頭擰了起來,想起網上那個被反覆轉發的段子——白給,黑貼。

  他以前只覺得那是網絡上的誇張調侃,如今親眼所見,才明白那些段子背後隱藏的,是一整條被精心粉飾過的鄙視鏈。龍國男人要買房買車出彩禮,才能換來一段婚姻。

  而某些外籍男人,可能只需要一張機票和一張嘴。

  他握緊了劉一菲的手,正要加快腳步走過那段區域,卻聽見一陣起鬨聲從不遠處傳來。幾個年輕男人正站在江岸欄杆邊,像是在圍觀什麼熱鬧。他順著他們的視線看過去,看見兩個黑正站在人群中間,他們的身邊各圍著四五個龍國女孩,在路燈下依次排開,像是考場上的座位號依次亮起。

  一個非裔側過頭,依次在每一個女孩的嘴唇上碰了一下,像是在完成一場限時競賽,每完成一次觸碰,周圍便爆發出一陣掌聲和口哨聲。有的女孩甚至主動踮起腳尖配合那道觸碰,然後側過頭朝旁邊的同伴笑了一下,像是在為自己的"通關"感到驕傲。

  而那些女孩的男友——或者至少是看起來像男友的年輕男人——就站在幾步之外,有人低頭看手機,有人側過頭和同伴說話,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假裝那道正在發生的場景與他們無關。那些曾經在網上義正辭嚴地高舉"女性獨立"旗號的人,此刻正用她們自己的行動證明,那些口號不過是她們篩選工具的障眼法。

  她們不是拒絕被物化,只是拒絕被同文同種的男人物化,她們給自己標價,然後以零元購的方式,把自己交給那些她們認為更高貴的人種,好讓她們在"國際化"的光環里獲得一份廉價的體面。

  周牧塵的怒火在那一刻徹底被點燃了。他站在那道光影交界的邊緣,像一枚已經被校準過的瞄準器,正在等待下一道需要它介入的信號。

  就在這時,那兩個非裔中個子稍高的一個注意到了劉一菲的存在。他的目光從她臉上滑過,然後停住了。他鬆開身邊那個女孩的肩,朝周牧塵的方向走了兩步,停在劉一菲面前,微微彎下腰,露出一口在路燈下泛著光澤的牙齒,用帶著濃重口音的中文說了一句:"美麗的小姐,我能親你一口嗎?"

  

  那一瞬間,周牧塵的怒火像是被一道精準的引信點燃了,沿著脊椎衝上頭頂。他沒有回答,也沒有猶豫,只是抬起腿,一腳踹在那個男人的胸口。那一腳的力道遠超出普通人的極限,那具毫無防備的身體被從原地掀離地面,像一枚被彈弓彈出的石子,飛過了將近十米的距離,然後重重地摔在江岸的護欄邊。

  那個男人的嘴裡湧出一口帶著血絲的泡沫,身體蜷縮著,試圖用手撐地站起來,剛剛抬起上半身,又被重新壓回地面,再也無法動彈。


  另外兩個黑人見狀,立刻朝他圍了過來。可周牧塵沒有後退,也沒有側身避讓。他迎著那道正在收緊的包圍圈走上前一步,以遠超他們反應速度的頻率,在兩道呼吸之間完成了一套完整的收束動作——他抓住最先靠近的那隻手腕,反向擰轉,一聲關節脫臼的聲音在江風中響起,對方的手臂像是被摺疊過的舊傘骨,以他從未想像過的角度彎向身後。

  不到十秒的時間裡,那三個非裔已經全部倒在地上。有人抱著扭曲的手臂發出含混的悶哼,有人蜷縮著身體試圖重新組織已經被打散的空間感知,有人趴在地上,再也爬不起來了。這時候,一直暗中保護周牧塵的人沖了上來,擋在了他和人群之間。

  而周圍那些剛才還在圍觀起鬨的女孩們,此刻卻像是被同時激活了一樣,尖叫聲此起彼伏,像是周牧塵才是那個破壞和諧的人。一個穿著白色連衣裙的女孩舉著手機衝上前來,手指幾乎戳到周牧塵面前:"你怎麼能打國際友人?你知不知道你這是破壞國際友誼!"她的聲音尖利而急促,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替那些已經被打斷的四肢討要一個她認為合理的說法。

  周牧塵沒有看她,只是抬起手,一個乾脆利落的耳光落在她臉上。力道控制在不會造成實質性傷害的範圍內,卻足夠讓她踉蹌著向旁邊歪了兩步,手機脫手落在地上,捂著臉瞪著他,像是他剛剛做了件不可饒恕的事。

  他看著她,聲音冷得像結了一層薄冰:"國際友人?你管這叫國際友人?他們在拿你們當比賽工具的時候,你怎麼不站出來維護你的同胞?你在網上罵龍國男人的時候,怎麼沒想過你今晚跪在地上替人家繫鞋帶的樣子有多難看?你連自己民族的尊嚴都可以隨手扔掉,還有什麼資格跟我談國際友誼?你配嗎?"

  他的聲音不高,卻像是被什麼東西放大了,穿透了圍觀人群的聲浪,落在每一個正在舉著手機拍攝的旁觀者耳中。

  另一個穿著淺綠色外套的女孩正要開口,手指已經抬起來指向他,眼神裡帶著一種被冒犯的憤怒。

  他側過頭看了她一眼,目光比剛才更加冷冽,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替她測量那道她即將跨越的邊界線:"還有你,男朋友站在旁邊看著你和別人接吻,你連頭都不回。你告訴我,你尊重過自己嗎?你覺得自己配被尊重嗎?你要是還覺得自己是個正常人,就把手機放下,把你男朋友的手牽起來,回家好好想想自己今天幹了什麼。"

  那女孩的手停在半空中,像是被那道目光釘住了,臉上的表情從憤怒變成了猶豫,又從猶豫變成了一種她自己也說不清的心虛。她慢慢放下了手,沒有再說一句話。周圍的人群在那道聲音落下之後變得異常安靜,像是那些話的重量正在他們各自的方向上緩慢地沉降下去。

  周牧塵的目光緩緩掃過那些正在舉著手機的年輕面孔,像是正在用一道均勻的弧線,替那道已經被翻開的頁面上所有尚未被標註的空白,逐一留下他並不需要它們被翻開或確認的收束標記:"你們可以繼續看不起龍國男人,可以繼續覺得其他國家男人的血統更高貴。但你們記住一點——你們今天跪下去的樣子,不會讓任何人尊重你們。你們只會讓他們覺得,這個地方的人不配被平等對待。你們自己把自己放在了可以被隨意對待的位置上,就別怪別人把你們當商品。"

  人群里有人低下頭,有人悄悄收起了手機,還有人側過身,拉著同伴的手,默默地從人群邊緣退了出去。那些剛才還在叫囂的女孩們,此刻像是失去了所有聲音的支撐,沒有人再敢開口,沒有人再敢舉著手機對準他。夜風從江面上吹來,把那些還未完全落定的喧囂裹挾著向遠處散去。

  警笛聲從遠處傳來,兩輛警車停在江岸路入口處,幾個穿著制服的警察朝這邊快步走來。領頭的警官目光掃過地上那幾道倒伏的身影,又看了一眼周牧塵,正要抬手示意他站在原地接受詢問,他身旁一個穿著便裝的保鏢已經迎了上去,從外套內側取出一個黑色封皮的證件,翻開一頁,遞到對方面前。警官的目光在證件上停了幾秒,隨即收回即將伸向周牧塵的手,立正敬了一個禮。他沒有問問題,也沒有再做任何攔截的動作,只是側過身,讓出了身後的通道。

  周牧塵重新牽起劉一菲的手,像是剛剛完成了一件不值得被反覆回憶的日常事務。他沒有再回頭看一眼那些正在重新匯聚的人群,也沒有去看那些警察如何處置地上的傷員。路燈在他身後拉出一道被拉長的影子,那道影子正在逐漸縮短又變長,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測量那道已經結束的戰場與下一段路之間的準確間距。

  他低頭看了她一眼,她正側過頭看著他,那一眼裡沒有疑問,只有一道被平放好的確信,像是她已經確認過他的輪廓依然和她記憶中一致,然後重新收緊了握著他的手,跟他一起穿過了那道正被夜風緩緩合攏的光影邊界。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