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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8章 他們不是知道錯了,而是知道自己要完了

2026-08-28 00:18:33 作者: 妖皇殿的白馬義從

  公告發布後的第三天,三生科技與智子科技總部同步啟動了內部自查程序。

  沒有任何緩衝期。人力資源部和監察部的聯合工作組在一夜之間組建完成,抽調了超過兩百名專業人員,分成十幾個小組同時開展工作。

  他們調取了全體員工在過去三年內的社交媒體發言記錄、內部通訊軟體的聊天內容、公開場合的演講和採訪文字稿,以及匿名舉報系統中積壓的所有未處理線索,然後以公告中列出的三條紅線為標準,逐一比對、篩查、交叉驗證。

  自查的規模遠超外界預期。兩家公司加起來超過一萬名員工,每一個人都在被審查的範圍之內。

  那三天裡,總部大樓的燈一直亮到凌晨,會議室里堆滿了列印出來的審查報告和標記著不同顏色標籤的文件夾。工作組成員輪流值班,幾乎沒有人回過家。有人趴在桌上午睡了一會兒,醒來之後灌了一杯咖啡繼續看下一份記錄。

  窗外的光從窗戶里滲進來又從窗戶里退出去,連續循環了好幾次,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記錄那場內部篩查所持續的長度。

  到了第四天上午,聯合工作組提交了初步審查結果——兩家公司共計一萬三千多名員工中,確認違規的只有一百一十七人。

  這個數字低於所有人最初的預期。那些被標記出來的人分布在不同的部門和職級,有基層的技術人員,也有中層管理人員。

  違規行為的類型也各不相同——有人在社交媒體上公開支持"留學生超國民待遇",有人轉發過"外國人在龍國就應該享受更多便利"的言論,有人發布過明確挑動男女對立的內容,有人跟帖評論過"龍國男人配不上龍國女人"。

  所有人的言論記錄都被截圖存檔,每一條違規內容都對應了具體的審查編號和判定依據。整個過程嚴格遵循了公告中所列明的判斷標準,沒有因為職級高低而出現任何例外。

  周牧塵當天上午就簽發了處理決定。一百一十七人全部開除,沒有任何例外,也沒有任何協商餘地。

  人力資源部同時啟動了賠償程序,按照勞動法規定計算經濟補償金,一分不少地打入每個人的帳戶。他沒有試圖在法律之外加碼懲罰,只是讓每個被裁退的人完整地走完那道流程,讓那道已經啟動的鏈條以它自己的方式完成運轉。

  可那道光從公告到執行的完整路徑本身,已經構成了比任何言語都更加清晰的信號——他不是在作秀,不是在發一份形式上的聲明之後私下放寬尺度,他是真的在動手。

  那些被裁退的員工中,有人沉默地收拾了工位上的私人物品,在同事的注視下走出辦公室;有人試圖找上級求情,得到的答覆是"流程已經走完了,沒有轉圜餘地"。

  還有人直接在員工論壇上發了一篇長文為自己辯解,聲稱自己"只是轉發了別人的觀點,不代表本人立場"。但底下的回覆幾乎全部是同一句話:"你是成年人,轉發就是立場。"

  消息傳出之後,那些正在觀望的人終於明白了,他說的話不是用來聽的,是用來執行的。那些曾經以為"不會真的查到自己頭上"的人,此刻不得不面對自己已經在名單上或即將被列入名單的事實。

  三生科技的員工論壇在那一天湧入了大量帖子。有人感嘆"周總這次是真的動真格了",有人反思自己過去發過的某些言論會不會被翻出來,還有人直接發帖說:"我去年轉發過一條女權內容,雖然不是惡意,但心裡還是有點慌。"

  底下的回覆幾乎都是同一個口徑:"自己去人力資源部主動申報,別等被查出來。"

  與此同時,兩家公司啟動了新一輪招聘。空缺崗位共計一百一十七個,涵蓋了技術、管理、財務、行政等多個領域。

  招聘公告發布的同一天,三生科技的招聘系統就收到了超過五萬份簡歷。到了第二天,這個數字跳到了十八萬。第三天下午,當工作人員統計出最終數據時,所有人都愣住了——三十七萬份。

  人力資源部的篩選團隊在那幾天幾乎不眠不休。他們按照學歷背景、工作年限、專業匹配度等標準進行了初步分層,然後從前三個批次中挑出了三千份進入下一輪面試。可即使經過了多重篩選,仍然有大量簡歷堆積在待處理埠,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測量那道由三則公告激發出的響應規模,在持續的湧入中完成了它自己的形態擴展。

  三十七萬份簡歷,在不到三天的時間裡湧入同一個招聘埠。伺服器的訪問量在那幾天裡持續處在峰值,系統被臨時擴容了三次才沒有崩潰。


  那些投遞簡歷的人有剛畢業的學生,有工作了多年的職場老手,有從海外歸來的留學生,有國內重點高校的應屆畢業生。評論區裡有人寫道:"三生科技這次是真的贏麻了,一百多個崗位引來幾十萬人投簡歷,這號召力沒誰了。"

  更多的人在表達同一種態度:"我不在乎崗位競爭有多激烈,我只想進一家三觀正的公司。周總那三條公告發出來的時候,我就知道這是我想待的地方。"

  還有人在面試群里分享了自己的心路歷程:"我上一家公司HR在面試的時候問我,如果你男朋友是外國人,你會不會優先考慮留在國外發展?我說我不會,然後她就沒有然後了。三生科技的招聘公告出來的時候,我直接把那家公司的offer拒了,投了三生科技的簡歷。我不需要一家讓我在面試時就覺得自己低人一等的公司。"

  而在招聘系統持續運轉的同時,三生科技的律師團也已經全面啟動。

  由三十名執業律師組成的專項小組兵分多路,分別負責不同的訴由和目標。那些在網絡上造謠抹黑周牧塵的帳號,每一個都被標記了對應的證據包——包括他們發布的原始內容、轉發路徑、傳播數據、以及平台方面提供的註冊信息和IP位址。

  那些"目擊者"帳號、那些用假名字註冊的社交媒體號、那些在短時間內大量刷屏的評論機器人、那些被臨時租用來的水軍集群,全部被納入了起訴名單。名單上的名字超過了三百個,涉及的個人和機構分布在七個不同的省份。

  

  訴訟的罪名包括誹謗、名譽侵權、組織網絡暴力、捏造事實、尋釁滋事。每一起案件的證據材料都被整理得完整而紮實,時間線、截圖、連結、後台數據構成了一道首尾相接的證據鏈,像是一道已經被反覆檢查過的密封線,確認過每一個接口位置的緊密程度和與相鄰部件之間的契合程度。

  律師團隊在遞交給法院的起訴狀中寫明了訴求:要求被告在指定媒體上連續三十天公開道歉,並賠償相應的精神損害撫慰金和經濟損失。

  那些被起訴的人很快就收到了法院的傳票。有人在社交平台上曬出傳票照片,配文帶著哭腔:"我只是跟風轉了幾條評論,就要被告上法庭了?"可底下沒有人同情他,因為網友很快翻出了他當時的發言記錄——他轉發的評論寫了"周牧塵滾出龍國"和"這種人就該被終身監禁"。

  另一個被起訴的女孩也發了動態:"我就是在評論區說了幾句,又沒有惡意,為什麼要這樣對我?"可她的評論區同樣沒有獲得任何憐憫。有網友直接貼出了截圖——她不僅轉發了那段被剪輯過的視頻,還在底下追評了十幾條,內容從"打女人的男人都是垃圾"一路升級到"周牧塵全家都該死"。

  那些截圖被一條一條地排列在評論區下方,形成一道完整的弧形,從起點到終點沒有任何斷裂的痕跡,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替那道已經被確認過的重量完成最後的落定。



  可底下的評論幾乎全部是同一種聲音:"你是知道自己要完了吧?傳票收到了沒?""現在才道歉,早幹嘛去了?你罵人的時候不是很爽嗎?""他刪號的速度比他道歉的速度快多了。""這就是典型的——不是知道自己錯了,而是知道自己要完了。"

  那句話說出了很多人的心聲。那些正在網絡上哭天喊地道歉的人,每一個都是在收到法院傳票或律師函之後才突然"醒悟"的。他們在過去的幾天裡罵得越狠,此刻的道歉就寫得越長,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替那道已經被確認過的立場完成一次自我修復,試圖用一道已經被拆解過太多次的邊界線重新組裝成一道可以被接受的閉合迴路。

  可那些道歉沒有被任何人接受,因為所有人都看得清楚——它們不是在請求原諒,而是在試圖逃避代價。

  周牧塵沒有回覆任何一條道歉,也沒有接受任何一次私下求和。他甚至沒有多看一眼那些正在被反覆轉發的哭訴動態,只是讓律師團按照既定計劃推進每一道程序。

  他知道,那一百一十七個被裁退的人,那三十七萬份簡歷,那三百多張傳票,和那些正在被不斷發出的道歉信,已經共同構成了一道比任何言語都更加清晰的回應——他說過的話,不需要被反覆解釋,只需要被執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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