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秦政下午帶著一群人去了秦鎮。
年會馬上就要開始了，今年也是重要的一年，會場安排在大秦太極廣場舉行。
容納十萬人完全沒有問題。
空間早就設計好了足夠大。
就連太極廣場中心位置都是升降平台，方便活動，還有開公司大型會議的時候方便使用。
秦政除了看太極廣場之外，順便想看看秦鎮的建設進度。
主體工程已經完工了，裝修還沒開始。他想知道，過完年後能不能按時交付。
車隊從大秦集團出發，沿著寶安大道往北。
到了秦鎮地界，秦政下車步行。
秦鎮的主幹道已經修好了，雙向六車道，柏油路面黑得發亮。
放眼望去，路兩邊種著梧桐樹，抬頭就能看到歡迎來到秦鎮的牌子。
秦政沿著路往前走，後面跟著蘇棠、李紅軍、曹大華。
曹大華是秦鎮項目對接人，畢竟一直都跟秦政打交道，對接的活就交到他手上了，從開工到現在，他都一直盯著。
「曹總，主體什麼時候完工的？」
「上個月底。一期工程全部封頂，包括總部大樓、軟體園、員工宿舍、技術學校新校區。」
「裝修呢？」
「年後開工。裝修隊伍已經定了，三家單位同時進場。預計五個月，明年六月前全部交付。」
秦政對於這效率很是滿意點點頭，繼續往前走。
一群人走了很長一段路程，終於來到總部大門前停了下來。
整個總部的附屬樓都只有六層，除了兩大主體大樓上了十二層樓，遠遠望去米白色外牆，沒有多餘的裝飾。
附屬樓樓群的樓頂豎著一塊顯示屏，只是現在是黑的。
附屬樓樓頂還豎著一排排鐵管，留著放大秦集團旗子用的。
一群人來到大廳自動感應玻璃門瞬間打開，進門就能看見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乾淨得能映出人影。
秦政皺了皺眉。
他轉頭看了一眼曹大華。
「曹總，怎麼回事？這不是還沒有裝修嗎？怎麼就把衛生搞了？你們施工標準這麼高的嗎？」
曹大華尷尬一笑，正想解釋一下，秦政直接帶著一群人往裡面走去。
大廳裡面空空蕩蕩，裝修材料還沒有進場。
但地面乾淨得不正常，連施工產生的灰塵都沒有。
牆角沒有堆料，樓梯口沒有雜物，窗戶玻璃擦得透亮。空氣中有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像是剛拖過地。
秦政走到電梯口，按了一下按鈕。
電梯沒通電。
曹大華見狀馬上說：「秦總，施工電梯在後面，我帶您過去，這邊暫時沒通電。」
秦政擺擺手轉身走樓梯，上了二樓。
二樓也是一樣。
走廊乾淨，地面光潔，牆面還沒刷漆，但沒有任何施工垃圾。
秦政站在二樓走廊中間，環顧四周。
「曹總。」
「秦總，您說。」
「這裝修還沒開始，你們安排保潔打掃的，標準太高了，沒必要，到時候再一起弄就行，我對施工標準有要求，但也沒必要搞這麼高的環境標準。」
曹大華尷尬地說：「我……。」
話還沒說出口，秦政又繼續往前走。
搞得曹大華此時滿臉通紅。
一口氣都開始不順了，要不是面前的人是秦政，他都想罵人了。
你問就問了，能不能聽我把話說完。
直到走到三樓，秦政站在窗邊往下看。
樓下廣場上，有七八個人在走動。
穿著橘紅色的馬甲，手裡拿著掃帚和簸箕。有人在掃角落裡的落葉，有人在擦路邊的護欄。
秦政這一世眼神好的離譜，可能二代公子並沒有染上逃課通宵打遊戲的習慣，只知道上課睡覺下課泡妞。
隔很遠都能看清是環衛工人。
年紀都不小了，五六十歲的居多，有幾個頭髮已經全白了。
橘紅色的馬甲上印著「寶安區環衛」的字樣。
一個頭髮花白的老人正在彎腰擦路邊的垃圾桶。
他擦得很仔細，連垃圾桶底下的縫隙都用抹布塞進去擦了一遍。
秦政轉頭看向曹大華：「曹總，這些環衛工人是你安排的？」
曹大華點點頭又搖搖頭：「秦總，這就是我一直想跟您說的，我們辦公大樓都是環衛隊幫忙搞的保潔，還有很多人休息日，都從老遠跑過來幫忙搞衛生，我怎麼勸都勸不住，區里也打了招呼。」
「哦，是嗎？走一起下去問問怎麼回事！」秦政直接招呼一群人往樓下走。
「大爺，您是這邊環衛隊的？」
老人抬頭看了秦政一眼，不認識，但看他戴著一副墨鏡後面跟著一群人，再看他穿著和氣場，知道不是普通人，馬上站直了身子：「是，我是寶安環衛的，您是這邊領導？」
「不是，我就是過來視察工地進度的，這片不是還沒交付嗎？怎麼就安排您來打掃了？」秦政溫和地說。
老人不好意思的搓了搓手：「不是安排的。我們自己來的。」
秦政聞言愣了一下：「自己來的？」
「嗯。」老人指了指遠處的幾個人，「那邊幾個，都是我們環衛隊的。我們負責寶安大道那一段，離這兒不遠。
前幾個月路過的時候，看見這邊樓還在蓋，我們就沒進來。
上個月封頂了，我們下班就過來看看。一看地上髒得很，就順手掃了，不止我們，附近的環衛隊也都有來幫忙。」
秦政聽糊塗了，什麼意思，難道環衛隊有什麼他不知道的潛規則，誰把衛生搞了，未來這一片就歸誰承包了？
「您每天下班都來？」
「也不是每天。隔一天來一回。早上五點多就上班了，下午四點下班，回家也沒什麼事，過來掃掃地，活動活動筋骨。」老人笑了笑。
秦政轉頭看了一眼曹大華。
「曹總，他們這是有什麼說法嗎？」
曹大華似乎聽懂秦政的潛在意思：「不知道。我聯繫過環衛公司，他們說這是員工自發行為，他們也沒辦法干涉。」
「那他們怎麼進來的？這樣會不會不安全？」秦政有點擔心，畢竟總部大樓可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能進的地方，哪怕搞保潔他們都有自己公司後勤部門負責，絕對不會外包給別人，畢竟有些地方是需要保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