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導，男主人選還沒定呢？」
「難啊。」馬濤靠在椅背上，輕輕搖了搖頭，「這一上午又試了十幾個。」
「條件聽起來簡單，實際上最難。」
「這個角色不需要特別炸裂的情緒，也不需要天天哭。」
「就一個字，熬，熬九年。」
「全人類都覺得沒希望了，他還得繼續熬。」
「失敗一次，繼續。」
「失敗一百次，還是繼續。」
「這種堅持和隱忍，嘴上說容易，真讓演員演出來，味道全不對。」
旁邊幾名選角導演也深有同感。
有人苦笑道：「剛才那個演得像準備去找三體人拼命。」
「前面那個更誇張，研究失敗一次，直接跪地上哭了三分鐘。」
「還有一個，從頭到尾皺著眉頭。」
「我看著不像科研九年，像便秘九年。」
林曦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
馬濤揉了揉眉心，「實在不行，只能找一線演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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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種級別的演員，沒個幾千萬片酬，請都不好請。」
「雖然林導那邊投資從來沒缺過錢，但錢也不是大風颳來的。」
「能省還是得省。」
他說這話時，旁邊幾人紛紛點頭。
跟著林川拍了一年多，他們早就對劇組的財力失去了基本判斷。
三米機甲。
八十米機甲。
整座未來城。
仿生機器人。
現在又是這麼大一片科幻影視基地。
哪一樣像正常短劇劇組能承擔的東西？
其他人一直覺得，林川背後必然藏著一個規模恐怖的跨國資本集團。
只有馬濤自己「知道真相」。
哪有什麼跨國資本？
林導背後站著的是國家！
所以在馬濤眼裡，省林川的錢，那就是省國家的錢。
自己能用幾十萬、幾百萬片酬找到一個合適演員，為什麼非要上來就砸幾千萬？
更何況。
如果每部戲男一男二都只能靠一線明星撐場面，那還要他這個副導演、選角負責人幹什麼？
伯樂的意義，不就是把還沒發光的人找出來嗎？
林曦走到桌前。
還沒來得及說正事，馬濤忽然想起什麼，「對了，你那部大女主爽劇是不是已經上線了？」
「你知道了？」林曦愣了一下。
馬濤笑了，「你哥不知道，我還能不知道？怎麼樣？數據不錯吧？」
林曦臉上頓時多了一點笑意，「還行，現在數據漲得挺快。」
「後面如果保持住，我估計能拿五百萬左右的分帳。」
「五百萬？」馬濤眼睛一亮，「第一部自己主導的短劇，就能有這個成績，很不錯了，恭喜啊。」
林曦擺擺手，「這裡面也有馬導你的功勞。」
「前期剪輯和節奏，你不是幫我看了好幾次嗎？」
「行了行了，自己拍得好就是自己拍得好。」馬濤笑道，「別學你哥，什麼事都往別人頭上推。」
林曦想到自己哥哥，嘴角也抽了一下。
隨後她拉開椅子坐下，「先不說我的事，說說男主，其實我有一個人選。」
「誰？」馬濤立刻坐直。
林曦說道：「蔡坤。」
試鏡室安靜了兩秒。
幾名選角導演紛紛抬頭。
「誰？」馬濤眉頭一皺。
「蔡坤啊。」林曦一臉理所當然，「你坤哥都不知道？」
旁邊有人差點把水噴出來。
馬濤臉一黑，「林曦，咱們正兒八經選男主呢，別來這玩梗。」
「人家是歌手，又不是演員。」
林曦卻認真起來，「歌手怎麼了？我說的是他這個人和角色底色適配，不是說他以前演過多少戲。」
「你想啊，這個男主最重要的是什麼？」
「堅持。」
「長期面對巨大壓力，別人都不理解他，甚至全世界都覺得他做不到，他還得熬下去。」
「蔡坤的人生經歷不就挺符合嗎？」
馬濤沉默下來。
林曦繼續說道：「當年一段舞蹈，一個籃球梗，網上能玩七年。」
「最開始鋪天蓋地都是黑。」
「換普通人，別說七年，一個月都不一定扛得住。」
「前幾年他要是心態崩了，天天和網友對線，或者徹底躲起來，那現在早沒他了。」
「但他一直堅持下來了，而且後面他自己也接受了這些梗。」
「大家開心，他就一起玩。」
「網友拿他開玩笑，他自己也不再把這些東西當成敵意。」
「至少在面對長期輿論壓力這件事上，他是真的經歷過。」
「這種經歷，比讓一個演員站在鏡頭前咬牙說『我一定不會放棄』，真實多了。」
幾名選角導演臉上的笑意慢慢收了起來。
仔細一想，好像......還真有那麼點道理。
馬濤摸了摸下巴，「經歷確實符合。」
「但最大問題還是那一個，他沒拍過戲。」
林曦說道：「沒拍過，才更應該試試，萬一真有天賦呢？」
「再說了，他沒有影視代表作，片酬反而不一定離譜。」
「而且最關鍵的是什麼？」她豎起一根手指，「熱度，蔡坤現在是什麼熱度？」
「黑粉也是粉，樂子人也是粉，真愛粉更不用說。」
「他第一次正式演戲，還是我哥的新劇男主。」
「消息一放出去，不用宣傳，熱搜自己就來了。」
「這叫角色適配加天然宣傳，一箭雙鵰。」
馬濤看了看旁邊幾人。
幾個選角導演互相對視。
最後紛紛點頭。
「可以試。」
「反正只是試鏡。」
「適合就留，不適合也沒損失。」
「我也挺好奇，他真演戲是什麼感覺。」
馬濤想了幾秒，「行，那我聯繫一下，他要是不願意來，就算了。」
林曦笑道：「你先問嘛。」
......
幾分鐘後。
馬濤找到了蔡坤商務經紀人的聯繫方式。
電話撥出。
很快接通。
「喂，哪位？」
馬濤說道：「您好，我是馬濤，目前在林川導演劇組擔任副導演。」
電話另一頭安靜了一下。
「林川導演？」
對方明顯認真起來。
「就是之前央視報導過，拍藍灣未來城那位林川導演？」
「對，就是他。」
對方沉默兩秒。
忽然笑了，「你們找我，不會是想讓蔡坤去拍戲吧？」
馬濤樂了，「還真被您猜中了，我們最近有一部新劇，正好缺男主。」
「覺得蔡老師比較適合，不知道他有沒有拍戲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