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了，終於來了。
林導裝了這麼久，終於準備攤牌了！
馬濤心裡早已有了答案。
國家秘密研發的新型空間轉移技術。
試驗產品先讓林導拿來拍戲。
一邊做實際應用測試。
一邊提前通過影視作品，讓普通民眾逐漸接受這種技術。
熟悉，太熟悉了。
以前太空電梯、機甲、未來城市，哪一次不是類似流程？
馬濤甚至已經覺得，自己看透了一切。
另一邊。
林曦的反應完全不同。
她眼睛睜得圓圓的，腦子裡已經亂成一團。
她跟林川真正一起拍戲，也就藍灣未來城這一部。
仿生機器人就已經讓她懷疑人生很久了。
現在更離譜。
傳送門，真的傳送門！
哥，你到底什麼情況？
你到底還是不是我從小認識的那個哥？
你確定你是拍短劇的？
怎麼拍著拍著，直接把空間傳送搞出來了？
林川環視眾人，一本正經開口：「正如大家剛才看到的，三十個人確實從現場消失了。」
「當然，說消失不夠準確。」
「應該叫......傳送。」
林川停頓一下，「這個空間傳送裝置，是真的。」
整個攝影棚靜了大約兩秒。
下一秒。
轟——！
現場直接炸了！
「臥槽！！！」
「真的？！」
「我就說是真的！」
「啊啊啊啊啊！」
「空間傳送！真是空間傳送！」
「林導終於拿真東西出來了！」
「哈哈哈哈！我等一個月了！」
「舒服了！終於舒服了！」
有兩個場務興奮得當場抱到一起。
一個攝影助理瘋狂拍身邊人的肩膀。
「我猜中了！」
「我就知道！」
「我剛才就跟你說肯定是真的！」
被他拍的人同樣興奮。
「你少放屁！剛才說最新全息投影的也是你！」
「那我後面不是改口了嗎！」
一個年輕群演更誇張。
直接助跑兩步。
雙膝跪地。
在攝影棚光滑地板上來了一個足球運動員進球後的滑跪。
「耶——！」
「真的！」
「傳送門是真的！」
滑到一半。
摩擦力太大。
他差點一個跟頭栽地上。
旁邊一群人哈哈大笑。
還有人握著拳頭，激動得臉都紅了。
「科幻照進現實啊！」
「人類真有傳送門了！」
「我跟林導拍戲這一年值了！」
「你們說這個以後民用的話，我從魔都上班，晚上能不能回川省吃飯？」
「格局小了，上午魔都上班，中午巴黎吃飯，下午紐約喝咖啡。」
「我只想傳送到公司廁所，每天多睡兩小時。」
「人才。」
整個現場高興得像誰剛中了五百萬彩票。
林川站在原地。
表情逐漸變得古怪。
不是......你們不對勁啊。
這反應和他預想的完全不一樣。
他本以為自己承認傳送門是真的以後。
現場應該出現震驚、懷疑、驚恐、甚至有人覺得自己在騙人。
怎麼現在......像在宣布公司年終獎每人一百萬？還抱起來慶祝？
你們第一次見空間傳送啊！
不害怕嗎？不質疑一下嗎？起碼問一句原理吧？
「哎，都怪我。」馬濤看著周圍人瘋狂歡呼，無奈搖搖頭。
「馬導，咋了？」旁邊人一愣。
「怪我太了解林導了。」馬濤嘆氣，「我早就猜到這東西是真的。」
「現在連跟你們一起震驚的機會都沒有。」
眾人：「可惡......讓你裝到了。」
說完，他很自然地走到林川身邊，輕輕拍了一下林川肩膀。
「林導，這次終於不裝了？承認傳送門是真的了？」
「我懂，我都懂。」馬濤還意味深長地笑了一下，「程序的一環，對不對？」
「什麼程序？」林川滿頭問號，「什麼我裝不裝？你在說什麼？」
馬濤臉色頓時一正。「林導，你剛才都親口承認傳送門是真的了，還跟我裝？」
「咱倆什麼關係，這些話就不用再說了。」
林川：「......」
他真想扒開馬濤腦袋看看。
這人每天到底在腦補什麼？
這時。
「哥！！！」林曦終於忍不住了，一把擠過來。
林川被嚇得轉頭，一臉無奈，「你又怎麼了？」
林曦盯著他的臉，憋了半天，「你到底是人是鬼？」
林川臉一黑，「去去去，我當然是人，有你這麼說自己哥的嗎？」
林曦指著傳送門，「那這個呢？你做的？什麼原理？」
「空間怎麼摺疊的？入口和出口怎麼鎖定？」
「為什麼三十個人進去一點衝擊都沒有？」
「對面到底在哪？這個藍色漩渦是什麼？」
「還有你怎麼從來沒告訴我？」
問題跟機關槍一樣往外冒。
林川聽得頭都大了，「停，停停停，你問我這麼多，我哪知道？」
「你不知道？」林曦瞪大眼睛，「你不知道它怎麼來的？」
林川硬著頭皮，「資方團隊做的。」
林曦表情變得更加離譜，「資方團隊連傳送門都能做了？投資方叫啥？我去查查。」
林川擺擺手，「這個問題以後再說，現在先拍戲。」
林曦盯著自己哥哥看了好幾秒。
最終只能幽幽說道：「我現在越來越懷疑，我小時候認識的那個哥，跟你不是一個人。」
「小說看多了吧你。」林川翻了個白眼。
現場還在討論。
林川則陷入更加濃郁的疑惑。
不對，真的不對。
正常人看見真正傳送門，怎麼可能這麼坦然？
第一次震驚過後，就完全接受了？
甚至還一臉「終於等到了」的樣子。
他們是不是被系統影響了？
這個想法剛出來。
系統提示音立刻響起。
【請宿主不要污衊本系統清白，本系統僅提供影視級道具，不會幹預本星系任何人員思維與社會事務。】
林川眉頭一挑，「你還會搶答了？」
系統再次沉默。
林川更想不明白了。
可實際上，他當然想不明白。
現場這些人里，大部分都已經跟他拍了一年多。
他們早被一部又一部戲訓練出來了。
最初。
太空電梯出現時，大家還會懷疑、會驚恐、會覺得林川瘋了。
後來。
空天戰機垂直升空。
他們開始震驚。
八十多米高的機甲真的站起來大戰。
大家又震驚一次。
神秘醫療車和納米再生艙，全國到處救人。
眾人震驚到麻木。
再到最後。
藍灣未來城。
十二萬多台仿生機器人。
一整座能自己運行的未來城市。
他們不光見過。
還親自在裡面拍了兩個月戲。
經歷這麼多以後。
區區一個傳送門......雖然還是很離譜，可和前面的東西放在一起，好像又非常符合林導的風格。
甚至。
飛船，是模型。
水滴，是模型。
環形空間站，是模型。
怪物，是道具。
宇宙，全靠綠幕。
拍攝太順利了。
順利到很多老劇組成員心裡都有點空。
不對勁，林導怎麼突然正常了？這不符合規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