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爍低頭看了看腳下。
草地柔軟，卻十分結實。
他活動了一下手腕，又扭了扭腳踝。
說實話，剛才那些話里，有一部分確實是在和韓舟較勁。
可從喝下海藍色藥劑開始，他的身體真有一種說不出的變化。
四肢發熱，肌肉仿佛永遠用不完力氣，呼吸比以前更深。
就連腳掌踩在地面上時，他都能清楚感受到每一片草葉傳來的細微觸感。
這種狀態很奇怪。
陳爍從來沒有體驗過。
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能跳多高。
可身體裡就是有一個聲音在告訴他
三米，能做到。
陳爍緩緩下蹲，雙腿肌肉一點點收緊。
韓舟抱著雙臂，站在幾米之外，嘴角還帶著等著看笑話的弧度。
「跳高點啊，別跳個二十厘米，然後跟我說剛才狀態不好。」
旁邊有人笑了起來。
陳爍沒有回話。
下一秒，他雙腿猛然發力！
砰！
腳下草葉被一股力量瞬間壓倒。
泥土甚至微微向下凹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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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爍整個人像踩中了彈簧床。
噌的一下，直接竄向半空！
他的腳底，輕輕鬆鬆越過了旁邊工作人員剛才比畫出來的三米高度。
身體還在向上升了一小截。
隨後才開始下落。
這一瞬間。
周圍所有人的表情集體凝固。
嘴角還掛著笑的人，笑容僵在臉上。
正在舉手機錄像的人，手指死死按住屏幕。
韓舟抱在胸前的雙臂瞬間鬆開。
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陳爍從高處落下，雙膝自然彎曲，腳掌穩穩踩回地面。
沒有踉蹌，沒有翻滾，甚至連身體都沒有明顯晃動。
只聽一聲沉悶輕響，周圍草葉向外盪開一圈。
陳爍站直身體，呼吸稍微急促了一些。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腿，又抬頭看了看剛才跳起來的高度。
眼中的激動幾乎壓不住。
真的能跳！
他剛才甚至感覺，自己還沒有用盡全力。
真要拼命往上蹦，可能還能更高！
韓舟終於回過神，快步衝到陳爍身邊。
先用力踩了踩陳爍剛才站立的位置。
泥土，正常的泥土，下面沒有彈簧，沒有升降平台。
他不信邪，又繞到陳爍身後。
在他的腰間、背部和衣服裡面摸了一圈。
沒有威亞，沒有鋼絲，什麼都沒有。
韓舟猛地抬起頭，「你剛才怎麼做到的？」
陳爍努力壓住瘋狂上揚的嘴角，故意裝出一副平淡模樣。
「就隨便一跳，熱熱身，也不難吧？」
「你管這叫不難？」韓舟聽得眼皮直跳，「人類垂直起跳的頂尖記錄也才一米多！」
「跳高世界紀錄，也就兩米四五左右！」
「你剛才原地起跳，腳底都過三米了！」
「陳爍。」韓舟上下打量著他，「你還是人嗎？」
陳爍聽到前面幾句話時，心裡還美滋滋的。
聽到最後一句，臉色頓時一板。
「韓舟，會不會說話？我當然是人！」
他話鋒一轉，笑眯眯地湊近了一點。
「不過我剛才好像聽見......有人和我打賭來著，輸了以後喊什麼？」
陳爍裝模作樣地撓了撓頭，「韓舟是誰？我怎麼突然想不起來了？」
韓舟臉上的震驚瞬間化作憋屈。
周圍人也終於徹底反應過來。
整個草原拍攝區一下炸開了鍋。
「臥槽！真跳上去了！」
「我錄下來了！我手機拍得清清楚楚！」
「沒有威亞，我剛才一直看著他腰呢！」
「他起跳的時候腳下泥都陷下去了，這是真靠腿蹦上去的！」
「三米多啊！這還是人類的腿嗎？」
「剛才那瓶新人類基因液是真的？！」
有人猛地轉頭看向剛剛喝過藥劑的其餘隊員。
「你們有沒有感覺？」
「我沒有啊。」
「我也沒有。」
「肚子沒暖，身體也沒變化。」
「我剛才還以為那是藍莓味飲料。」
「為什麼陳爍有用，我們沒用？」
「一共三十個人，難道藥劑還挑體質？」
「坤哥剛才也說自己有感覺！」
「是不是只有他們兩個成功了？」
蔡坤站在人群中，表情同樣震驚。
剛才陳爍起跳的一瞬間，他看得非常清楚。
那種爆發力，正常人絕對做不到。
他下意識握了握拳頭。
身體裡的溫熱感依舊存在。
如果陳爍可以......自己會不會也能做到？
許晚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雙手。
她同樣喝了藥劑，卻沒有任何特殊感覺。
蘇眠更是一臉迷茫，「難道藥劑還存在適配率？」
旁邊工作人員已經把這句話當成了科研結論。
「肯定有適配率。」
「科幻片裡不都這麼演嗎？」
「不是所有人都能基因進化。」
「那剛才林導給他們喝的，真是基因藥劑？」
「這還用問？陳爍都跳三米了，總不能說他突然學會輕功吧？」
討論聲越來越大。
很快，又有人將重點轉移到韓舟身上。
「等一下！賭約還沒履行呢！」
「韓舟，別裝聽不見！叫爸爸！」
「願賭服輸啊！這麼多人作證，賴不掉！」
韓舟臉色越來越黑，「你們有完沒完？」
陳爍笑得牙都快露出來了。
「叫不叫？不叫也行，以後每天給我買早餐。」
「滾！」
「那就叫。」
韓舟憋得額頭青筋直跳。
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隨口開個玩笑，陳爍真能原地跳三米。
周圍人還在起鬨。
另一批人已經開始研究基因藥劑。
「這種藥如果沒有副作用，那還得了？」
「跳三米只是腿部力量。」
「他剛才說自己一拳能打死一頭牛，我現在有點信了。」
「林導到底怎麼做出來的？」
「喝一瓶就能強化身體，這符合科學嗎？」
「科學？」
「你腳下站著異世界，旁邊停著十幾米高的怪獸，身後還有傳送門。」
「你現在跟我聊科學？」
「也對。」
有人眼神火熱地盯著陳爍。
「這藥以後會不會賣？」
「我也想喝。」
「要是喝完能不生病、體力變好，我砸鍋賣鐵都買。」
「先別急著喝，萬一有副作用呢？」
「會不會過幾天突然長出角？或者基因崩潰，變成怪物？」
「你看陳爍現在不挺正常嗎？」
「剛喝多久？副作用哪有這麼快。」
「萬一他以後生的孩子也能跳三米呢？」
「那不更好嗎？出生直接進國家隊。」
「你想得美，這種能力一旦能遺傳，社會規則都得改。」
這一句話出來。
不少人表情逐漸認真。
力量、速度、壽命、免疫力。
如果基因藥劑真能改變這些東西。
那它影響的可不只是一場戲。
運動比賽還能不能讓強化人參加？
強化人的工作效率遠超普通人，會不會造成新的就業衝擊？
有錢人會不會通過購買藥劑，讓自己和後代永遠占據優勢？
沒有獲得強化的人，又會不會被慢慢淘汰？
不過這些念頭，只在眾人腦海里一閃而過。
眼下最強烈的情緒，依舊是震撼。
因為真正的新人類，就站在他們眼前。
......
林曦手裡舉著手機。
畫面還停留在陳爍躍到半空的那一刻。
她緩緩轉頭，看向林川。
「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