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誰，什麼時候救，該不該暴露，自己有沒有資格利用它賺錢。」
「有沒有可能因為自己的選擇傷害別人。」
「這些東西，比拳頭重得多。」
現場已經沒有人再說話。
韓舟抬頭，聲音越發堅定。
「力量如果只拿來滿足個人慾望，被金錢牽著走，被特權牽著走。」
「最後這種力量越強，造成的問題只會越大。」
「可如果它始終用來保護人，幫助人，在法律規則里使用，那它才真正有價值。」
他說到這裡，又搖了搖頭。
「還有，別叫我英雄，我算不上。」
「真正的英雄，是戰爭與和平年代那些保家衛國、為國家和人民犧牲的先烈以及站好每一班崗的人。」
「是明知道火場會死人，還敢往裡面沖的消防員。」
「是明知道山體滑坡清不完，還跪在泥水裡一塊一塊搬石頭的醫生。」
趙主任聽到這裡，整個人愣住。
韓舟笑了笑，「我呢？就是力氣比別人稍微大一點。」
「剛好碰到了，剛好能幫上，那就幫一下。」
「說到底，只是人民中普通的一員。」
張富臉上終於徹底掛不住，輕咳兩聲。
「小兄弟......你說得對，確實是我想得淺了。」
「我剛才......考慮自己家人多了點。」
「正常。」韓舟沒有怪他，「換成誰家人被洪水困住都會急。」
「您組織大家清右邊，也沒錯，我只是不能因為錢改變順序。」
「明白。」張富點點頭，「我明白，是我考慮不周。」
他說完，對周秘書示意了一下。
兩個人沒有繼續糾纏。
慢慢退回人群。
可周圍安靜了兩秒以後。
突然。
有人重重鼓起掌。
啪！
啪！
啪！
很快。
第二個人。
第三個人。
掌聲迅速連成一片！
「說得好！」
「就該這樣！」
「兄弟，牛逼！」
「今天這話我服！」
「能力越大，責任越大！」
剛才那個拿了五千去右邊搬石頭的白T恤年輕人，聽得臉都有點紅。
他低頭看了看手機里的轉帳。
忍不住撓頭。
「人家一千萬都不要......我拿五千還高興半天。」
旁邊人拍了拍他。
「你有什麼不好意思的？」
「你也在救人。」
「錢是正常報酬。」
「他說的是他自己。」
「每個人選擇不一樣。」
年輕人想了想，重重點頭，「也是。」
可看向韓舟時，眼神明顯多了幾分佩服。
楊護士眼眶都紅了，「主任，你聽見沒有？」
趙主任點點頭，眼睛同樣有點濕，「聽見了，這年輕人......確實配得上那身本事。」
還有路人激動大喊：
「消防俠！」
「今天你先救醫院！」
「我們右邊等五分鐘！」
右邊不少人也跟著喊。
「五分鐘等得起！」
「先救醫院！」
「對！」
「左邊先走！」
張富聽見這些聲音。
站在人群里。
臉上有些複雜。
最終也跟著點了點頭。
......
路子野站在直播鏡頭前，聽完整段話，整個人沉默了好一會兒。
最後輕輕點頭。
「家人們，我突然覺得......剛才我擔心的那個問題。」
「他已經用自己的選擇給了一個答案。」
直播間在線人數此時已經突破五百萬！
整個直播畫面甚至都開始出現輕微卡頓。
各個平台已經有人直接轉播。
熱搜詞條瘋狂生成。
【#神秘消防俠再次現身#】
【#強化人一拳轟碎巨石#】
【#一千萬拒絕改變救援順序#】
【#能力越大責任越大#】
而直播彈幕已經徹底無法正常閱讀。
【臥槽！聽哭了！】
【這一千萬拒絕得我雞皮疙瘩全起來了！】
【這才叫超級英雄啊！】
【不穿披風，不戴面具，戴個口罩墨鏡就上了！】
【剛才我還酸他賺錢容易，現在給我一千萬我真不一定拒絕得了。】
【我收回前面的話。力量本身不可怕，怎麼用才重要。】
【路子野你聽見沒有？你五百萬還沒這個多，人家一千萬都不要！】
【主播：你誇他就誇他，為什麼又扎我？】
【消防俠：一千萬？不要。路子野：五百萬？能不能再拖五年？】
【哈哈哈哈哈哈！】
【這兩個放一起對比也太殘忍了！】
【我宣布，今天以後消防俠就是我偶像。】
【剛才誰說強化人一定會被資本收買？出來挨打！】
當然也有人保持冷靜。
【一個人這樣不代表所有強化人都這樣。】
【對，所以以後真有強化技術，制度肯定比個人品德更重要。】
【不能指望每個超級戰士都是聖人。】
【這才是核心。今天他能拒絕，下一位未必能。】
【所以法律、分配、管理必須提前跟上。】
立刻又有人玩梗。
【我不管，我現在只想問藥劑哪裡領。】
【喝完以後第一件事：去銀行門口等富豪求我搬保險柜。】
【你這聽了半天白聽了是吧？】
【能力越大，責任越大。你：能力越大，搬得越快。】
【哈哈哈哈哈哈！】
甚至有網友直接刷：
【全國人民請注意！今天不是在看直播！是在看《太陽系最後十年》真人番外！】
【林導：我沒拍這一集。】
【你怎麼知道沒拍？】
【草！細思極恐！】
現場。
韓舟已經重新轉過身，沒有繼續說話，也沒有搞什麼花里胡哨的動作。
他再次來到石堆前。
出拳。
轟！
第一拳。
巨石碎裂。
第二拳。
轟！
大片碎石被衝擊震開。
第三拳。
斷裂樹幹連同周圍泥塊一起向兩邊崩散。
韓舟打法很簡單。
遇到巨石。
轟碎。
遇到小石塊。
雙手抱起。
直接往兩旁拋。
幾十公斤。
上百公斤。
甚至幾百公斤。
在他手裡，輕得像普通人搬紙箱。
整整十米多高的泥石堆。
硬是被他從正中央一點一點啃開。
兩分鐘。
已經能看見後面的路面。
三分鐘。
通道開始貫穿。
四分鐘。
韓舟開始清理地面上最後一批大塊碎石。
五分鐘。
最後一塊擋路巨石被他抱起。
猛地甩向路邊！
砰！
巨石落地。
韓舟站在暴雨中。
身後。
出現了一條寬約三四米的狹窄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