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的燈光設備瘋狂搖晃。
幾塊裝飾板飛了出去。
可整座兩噸多重的結構，竟然真的被他一個人停在半空！
現場徹底失聲。
前排觀眾全都仰著頭。
一個個嘴巴張大。
眼睛瞪圓。
大腦像在這一瞬間徹底停止運轉。
蔡坤身體開始下落。
可他的雙臂始終托著桁架。
雙腳落地的瞬間。
轟！
舞台地面再次發出一聲沉悶巨響。
以他雙腳為中心。
堅硬的舞台板向下凹陷。
幾道裂紋迅速向四周擴散。
可他本人只是膝蓋微微彎曲。
隨後重新站直。
雙手托著巨型金屬結構。
一步。
又一步。
緩緩走向舞台空曠區域。
整個過程穩得不可思議。
幾名工作人員終於反應過來。
迅速將下方人員疏散。
蔡坤確認周圍無人。
這才一點點彎下手臂。
將整座桁架平穩放到舞台上。
咚！
沉重金屬落地。
整個舞台都隨之輕輕震動。
現場依舊安靜。
足足過了幾秒。
才有人發出一句變了調的驚呼。
「臥槽！」
這一聲像按下某個開關。
廣場徹底炸了！
「蔡坤？！」
「他把那個架子接住了？！」
「這東西至少幾噸吧？！」
「他剛才跳了多高？！」
「我是不是眼花了？！」
「強化人！」
「蔡坤是強化人！」
「他就是消防俠！」
「實錘了！」
直播間在線人數開始瘋狂上漲。
兩百萬。
五百萬。
一千萬！
彈幕已經完全看不清。
【臥槽臥槽臥槽！】
【宗主真是強化人！】
【剛才誰說只是角色理解？路子野出來！】
【小黑子露出雞腳了吧！】
【原來他不是唱跳歌手，是近戰強化戰士！】
【兩噸燈架單手都能舉！】
【剛才那一跳至少七米！】
【路財神再次反向實錘！】
【他說不可能，下一秒蔡坤直接飛起來了。】
路子野拿著手機，整個人僵在座位上。
嘴唇張了又合，合了又張。
半天只憋出一句：
「不是……這……真是啊？」
路明月幽幽說道：「哥，你剛才還讓大家不要瞎猜。」
路子野滿臉尷尬，「我那是根據當時證據，保持科學謹慎。」
舞台上。
陳爍、韓舟、許晚和蘇眠互相看了一眼。
神情都很複雜。
蔡坤暴露了。
而且是在千萬觀眾面前。
根本沒有任何解釋空間。
還有徒手接住兩噸多重桁架的畫面。
無論說是威亞、魔術還是舞台效果。
都不會有人相信。
主持人還站在旁邊。
手裡握著話筒。
整個人像徹底失去語言能力。
「蔡……蔡老師，您……您真的是……」
蔡坤看了一眼台下。
現場幾萬名觀眾全部站了起來。
外圍公共大屏附近的人，同樣擠向前方。
所有人都在等。
等他回應。
蔡坤沉默幾秒。
主動伸出手。
從主持人手中接過話筒。
蔡坤拿著話筒，站在舞台中央。
身後是剛剛被他親手接住的巨大金屬桁架。
現場依舊有些混亂。
工作人員正在檢查設備。
安保人員不斷維持秩序。
觀眾席卻沒有一個人願意離開。
所有目光都集中在蔡坤身上。
蔡坤深吸一口氣，終於開口。
「正如大家剛才看到的一樣。」
「我確實擁有一些，遠超普通人的身體能力。」
現場響起一片驚呼。
蔡坤沒有停頓。
「我也是大家口中的消防俠。」
轟！
儘管所有人已經猜到。
可親耳聽見他承認。
整個廣場依舊徹底沸騰。
「真的是！」
「蔡坤就是消防俠！」
「那前面幾個是誰？」
「另外四個人是不是也是？」
「是不是整支先鋒小隊都有強化能力？」
蔡坤抬起手。
示意大家安靜。
「我知道，此時此刻，所有人都有很多問題。」
「我為什麼會擁有這種能力，消防俠到底有多少人。」
「前幾個月發生的那些事情，是不是和我們有關。」
「這些問題，涉及一些尚未正式公開的信息。」
「我現在不能一一回答。」
台下逐漸安靜。
蔡坤繼續說道：「但有一件事，我可以明確告訴大家。」
「過去幾個月出現的消防俠。」
「從來沒有想過利用力量，獲得金錢、地位或者特權。」
「我們救過火。」
「清理過泥石流。」
「從懸崖下面救過人。」
「也幫助工人搬過快遞。」
「尋找過走失的寵物。」
「參與過一些普通救援。」
「這些事情有大有小。」
「有些結果很好，也有些結果，給所有人留下遺憾。」
說到這裡。
許晚微微低下頭。
她知道。
蔡坤說的是葛小寶。
蔡坤的聲音也變得低沉了一些。
「我們不是神，擁有力量，不代表能夠解決所有問題。」
「更不代表每一次選擇，都一定能得到完美結果。」
「我們會判斷錯誤，會猶豫。」
「也會因為某個結果，懷疑自己是不是做錯了。」
「但至少。」
「每一次行動的出發點，都是希望幫助別人。」
現場不少人逐漸安靜下來。
原本還在瘋狂刷新問題的直播彈幕。
速度也慢了一些。
蔡坤繼續說道：
「有人擔心，強化人會不會成為富人和資本的私人力量。」
「會不會用能力賺錢。」
「會不會搶走普通人的工作。」
「會不會仗著自己的力量，無視法律和規則。」
「這些擔憂都很正常。」
「如果我是普通人。」
「突然看見一群可以從高樓跳下、徒手推動汽車的人。」
「我也會擔心。」
他停頓兩秒。
目光掃過現場所有觀眾。
「所以，我今天站在這裡，可以向大家作出承諾。」
「我們的力量，不會用來爭奪特權。」
「不會成為少數人的私人武器。」
「也不會因為能力更強，就認為自己高於普通人。」
「我們願意接受國家管理。」
「接受法律約束。」
「接受公眾監督。」
「該由專業人員判斷的事情，我們不會因為力氣大，就擅自替所有人作出決定。」
「該由普通勞動者完成的工作，我們也不會依靠能力，搶走他們賴以生存的崗位。」
「我們存在的意義，不是取代普通人。」
「而是在普通力量無法處理，或者急需幫助的時候，站出來補上那個缺口。」
台下開始響起掌聲。
起初只有零星幾處。
很快。
掌聲連成一片。
蔡坤握著話筒。
聲音越來越堅定。
「消防俠這個稱呼。」
「不是我們自己起的。」
「是大家給我們的。」
「既然大家願意這樣稱呼我們。」
「那我們就會儘量承擔起這三個字代表的責任。」
「能力越大，責任越大。」
「這不是一句電影台詞。」
「也不應該只是用來標榜自己的口號。」
「它意味著，當我們擁有普通人沒有的力量時。」
「就應該承擔普通人無法承擔的危險。」
「但與此同時。」
「我們依舊是這個國家的公民。」
「依舊要服從國家、法律和人民。」
「未來相關部門會如何安排，我們不知道。」
「可無論最終出台怎樣的政策和制度，我們都會配合。」
「因為力量只有被規則約束，才能真正用來保護大家。」
最後一句話落下。
廣場上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
無數觀眾舉起手機。
有人激動。
有人興奮。
有人眼圈微紅。
直播間彈幕更是徹底刷屏。
【說得好！】
【力量只有被規則約束，才能保護大家！】
【這才是真正的強化人！】
【不謀特權，不搶工作，接受國家管理！】
【宗主格局打開了！】
【所以官方是不是快回應了？】
【蔡坤敢直接承認，肯定已經得到允許！】
【三十名先鋒隊演員絕對全是強化人！】
路子野坐在前排。
看著舞台上的蔡坤。
許久沒有說話。
這一次。
他難得沒有嘴硬。
「如果他說的這些話，都是真心的，那強化人出現，對普通人而言，未必是一件壞事。」
路明月輕輕點頭，「從前幾個月發生的事情看，他們至少一直在幫人。」
舞台上。
蔡坤將話筒還給主持人。
紅果平台負責人迅速安排工作人員檢查現場安全。
剩下的宣傳環節被大幅縮短。
五名主演簡單向觀眾致謝。
隨後在安保人員保護下離開現場。
主持人則通知所有觀眾。
按照區域依次離場。
可今晚發生的一切。
已經隨著上千萬人的現場直播，傳遍全國。
……
京省。
中南海。
一間小型會議室外。
陸振岳正準備參加會議。
放在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震動。
他拿出來看了一眼。
來電人。
顧長青。
陸振岳接通。
「什麼事？」
電話那頭。
顧長青語氣明顯急促。
「陸司令，有緊急情況，蔡坤的身份暴露了。」
「具體說。」陸振岳腳步一停。
「今天紅果在魔都人民廣場舉辦《太陽系最後十年》粉絲見面會。」
「舞台上方大型金屬桁架突然墜落。」
「蔡坤當著現場數萬名觀眾，以及上千萬直播觀眾的面，跳起來接住了桁架。」
「隨後，他主動承認自己是強化人，也是大家口中的消防俠。」
「現場視頻我已經發到您手機。」
陸振岳打開消息。
快速觀看視頻。
畫面里。
蔡坤一躍數米。
雙手托住兩噸多重的桁架。
隨後又拿起話筒，完整講述自己對力量、責任、法律和人民的理解。
陸振岳從頭看到尾。
神色沒有太大變化。
顧長青卻有些慌亂。
「陸司令，這下怎麼辦？」
「蔡坤這次不是被動留下痕跡，他是直接公開身份。」
「前面幾名消防俠始終遮擋樣貌，這一次為什麼突然主動暴露？」
「林川同志究竟是什麼意思？網上現在已經徹底吵翻了。」
「我一時間實在沒跟上思路。」
陸振岳平靜說道：「先冷靜，不要慌。」
「強化人專項管理制度和相關法律，已經逐步完善。」
「原本計劃，也是在五月底正式對外公布。」
「現在只不過提前出現一個公開身份的代表，不會打亂整體安排。」
顧長青稍微鬆了一口氣。
「那蔡坤這次……肯定是林川安排的。」
陸振岳回答得毫不猶豫，「這不是一次單純的意外暴露，舞台事故或許是意外。」
「蔡坤後面的公開表態，不可能是臨時起意。」
「他講的每一個重點，都和我們正在制定的政策高度一致。」
「服務人民，不謀求特權，不進入普通就業市場爭奪崗位，接受國家管理和法律約束。」
「這明顯是在配合我們後續工作。」
顧長青恍然大悟，「您的意思是，林川同志已經知道，我們的相關政策即將出台？」
「沒錯。」陸振岳緩緩點頭，「他選擇在這個時候，讓蔡坤主動公開身份，就是在給官方政策鋪路。」
「前面四次事件，已經讓公眾逐漸接受強化人存在，可強化人始終沒有公開姓名。」
「公眾面對的，只是一個模糊符號。」
「消防俠，看不見身份，不了解職業，更不知道他們真實生活是什麼樣。」
「這種神秘感持續太久，最終會轉化成恐懼。」
陸振岳重新播放蔡坤講話的視頻。
「蔡坤不一樣，他本身就是公眾人物，擁有龐大粉絲基礎，社會形象穩定。」
「拍攝《太陽系最後十年》以後，很多人已經接受他作為新人類戰士的銀幕形象。」
「由他第一個公開身份，最容易被社會接受。」
「他剛才那番話，也能穩定民心。」
「讓百姓明白，強化人不是脫離國家控制的神秘群體，他們願意接受制度管理。」
顧長青忍不住感嘆：「林川同志連第一個公開身份的人選，都提前考慮到了。」
「難怪不是陳爍，也不是韓舟。」
「蔡坤作為三十人的現實隊長，確實最適合站出來。」
陸振岳輕輕嗯了一聲，「另外，我們對王雲的血液研究，依舊沒有取得決定性進展。」
「強化後的基因表達和普通人差異極大。」
「根本不是普通人那種增加肌肉密度。」
「骨骼、神經、心肺、細胞修復、代謝和免疫系統，全部發生協同變化。」
「想要復刻，難度遠超預期。」
「短時間內，強化人依舊只有他們三十個。」
「所以，先建立一套針對有限強化人員的管理制度，比立刻討論全民強化更加現實。」
顧長青試探著問道：「陸司令，您的意思是，咱們官方現在要配合蔡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