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早就看見了。
這隻兩腳獸身邊環繞著九柄這樣的元素長劍。
聲勢雖然浩大,但那又如何。
這些孱弱的兩腳獸,根本沒有能力支撐這些元素進行複雜的操作。
它們操控元素,只能一個一個來。
而且,大部分兩腳獸所能凝聚的元素量,少得可憐,威力也就弱小得可笑。
眼前這一柄劍雖然看起來能量充沛,但也不過如此。
它已經能想像到,自己撕開那層銀色護罩,啄食那鮮美心臟時的絕妙口感了。
來了。
四目風魔鷲的嘴角咧開一個殘忍的弧度。
它巨大的身體在空中只是輕微一側。
一個簡單至極的機動動作。
咻。
銀色的飛劍擦著它的羽翼飛過,連一根羽毛都沒碰到。
「唳?」
四目風魔鷲發出一聲不屑的鳴叫。
果然如此。
和它以前殺死的那些落單兩腳獸一樣,弱小,可笑。
它調整姿態,繼續朝著前方那團誘人的銀光衝去。
然而,下一秒。
又有兩柄飛劍,從左右兩個不同的方向,呈夾擊之勢,包抄而來。
四目風魔鷲的瞳孔中,流露出了些許有趣的神色。
哦?
這隻兩腳獸學聰明了?
知道用兩柄劍來封鎖它的去路。
可惜,沒用。
你的精神只能操控其中一柄進行精確打擊,另一柄只是虛晃一槍的幌子罷了。
臭蟲。
它再次鳴叫一聲,身體猛地向上一抬,同時雙翼一收。
一個漂亮的抬頭機動,瞬間拔高了十數米。
兩柄飛劍在它剛才所在的位置交錯而過,帶起的勁風吹得它腹部的羽毛一陣晃動。
其中一柄飛劍在落空後,立刻調轉方向,繼續朝它追來。
而另一柄,則是在空中划過一道弧線,繞到了它的側後方,進行包抄。
有點東西。
四目風魔鷲的四隻眼睛微微眯起。
這隻兩腳獸,竟然能同時操控兩個元素造物!
不過,也僅此而已。
它準備再次加速,徹底甩開這兩柄煩人的飛劍。
不對!
一股致命的寒意從背後襲來。
是三柄!
之前那第一柄被它躲過的飛劍,不知何時已經繞了一個大圈,從它的身後悄無聲息地刺了過來!
「唳!!」
四目風魔鷲發出一聲驚怒交加的尖嘯。
它猛地扭轉身軀,在半空中做出了一個近乎違背空氣力學的極限翻滾。
噗嗤!
它勉強躲過了來自背後的致命一擊,但左側的翅膀依舊被狠狠劃開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鮮血、羽毛噴涌而出。
劇烈的疼痛,讓四目風魔鷲徹底清醒了過來。
它的三斌飛劍怎麼能如此靈活?
這隻兩腳獸……不好惹!
它上當了!
對方根本不是什麼待宰的獵物,而是一個和它一樣高明的捕食者!!
撤!
必須馬上撤退!
野獸的本能,讓它在瞬間就做出了最理智的判斷,恐懼在它心頭蔓延。
它猛地扇動受傷的翅膀,轉身就要朝著與兩腳獸相反的方向亡命奔逃。
可是。
那三柄飛劍怎麼可能放過它。
一柄正面追擊,兩柄左右包抄,瞬間組成了一個小殺招,死死地將它鎖定。
三柄靈活的飛劍,已經超過了它躲避能力的極限。
噗!噗!
又是兩聲血肉被撕裂的聲音。
它的兩隻翅膀,被另外兩柄飛劍瞬間洞穿,帶出兩道血箭。
劇痛之下,它的飛行姿態都開始變得不穩。
四目風魔鷲徹底驚懼了。
它終於明白過來。
這隻兩腳獸,它不是在逐一操控這些飛劍。
它是真的,能同時操控三柄飛劍進行攻擊!
並且,每一柄劍上蘊含的力量都不弱!
而這樣的劍,還有六柄……
此刻,已經容不得它多想。
求生的本能,壓倒了恐懼。
它的眼神重新變得堅定起來。
它的四隻血色眼瞳,死死地盯住了前方。
在死亡的壓迫下,它立馬發現了,在那三柄劍的包圍網中,有一個缺口。
只要……只要能躲過前方那一柄負責堵截的飛劍,它就能逃出生天!
而一旦拉開距離,以它的速度,這個人類絕對追不上!
四目風魔鷲將全部的精神都灌注到了四隻眼瞳之中。
嗡!
它的眼瞳劇烈變幻,整個世界在它的感知中,瞬間變慢了數倍。
那柄迎面而來的飛劍,每一個細節,每一個軌跡,在它的眼中都變得清晰無比。
就是現在!
四目風魔鷲龐大的身軀,在空中劃出了一道不可思議的弧線。
下一瞬間,它便與那柄致命的飛劍,相互交錯。
躲……躲過去了!
我逃掉了!!!
哈哈哈!人類,就你這點伎倆,也想取我性命?
一股劫後餘生的狂喜,瞬間湧上了它的心頭。
然而。
就在與飛劍交錯而過的那一剎那。
它看見了。
它清清楚楚地看見,剛剛與自己擦身而過的那柄飛劍,沒有劍柄。
它只是一截鋒利的劍身。
那劍柄呢?
四目風魔鷲下意識地看向前方。
它的四隻瞳孔,在那一瞬間,驟然收縮到了極致。
只見,本應在劍身上的那個劍柄,此刻竟然脫離了出來,並且在空中瞬間變形,化作了又一柄閃爍著寒芒的……長劍!
糟了!
身體已經來不及躲……
它的思緒,到此為止。
噗。
一聲輕響。
那柄由劍柄所化的飛劍,乾淨利落地一閃而過,將它的頭顱整個斬了下來。
巨大的無頭屍身因為慣性,還在向前滑翔了數十米,才無力地向著下方的山林墜落。
溫熱的血液,如同噴泉,灑滿了長空。
刷刷——
一柄飛劍靈巧地一旋,剖開了妖魔墜落中的屍體,從中取出了一枚青色的元素器官。
這時。
江林的身影剛好不快不慢地飛過。
那柄帶著戰利品的飛劍,連同其他兩柄飛劍,順勢回到了他的身邊,重新進入了環繞飛行的狀態。
從始至終。
江林的速度,沒有減慢分毫。
他飛行的方向,也沒有改變分毫。
他只是默默地朝著目的地,疾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