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雷龍,擦著江林的衣角呼嘯而過。
江林甚至沒有回頭看一眼。
一心十用的特效支持下,他對暗影翼豹的進攻甚至沒有片刻停歇!
剩下的七柄飛劍,在他的意念操控下,持續不斷地朝著妖魔身上的要害刺去!
「吼!」
暗影翼豹吃痛之下,愈發狂暴。
進化後強悍的肉體讓它無視了大部分的傷口,兩隻覆蓋著鱗片的猙獰利爪瘋狂揮舞,竟是將那七柄飛劍一一拍斷!
清脆的碎裂聲在戰場上接連響起。
「呵,花里胡哨。」
藏在妖魔影子裡的趙總發出一聲輕蔑的冷笑。
「這就是你的全力了?三轉奧義魔法確實很強,但用來對付凶級中位的妖魔,你是在給它撓痒痒嗎?」
「是嗎?」江林淡淡地回應,「那看來,是我撓的力道不夠。」
話音落下的瞬間。
嗡——!
又是一陣磅礴的念力波動,從他身上爆發開來。
十柄嶄新的銀色飛劍成形,整齊劃一地懸浮在他的身後,劍尖直指下方的妖魔!
「……」趙總的聲音,戛然而止。
另一邊,正在警戒掠陣的陳峰和王文遠,看到這一幕,也是愣了一下。
「臥槽?!」
王文遠失聲叫了出來,難以置信。
「他……他他他……他剛剛不是還在操控那九柄飛劍嗎?!怎麼還能同時施法的?!」
陳峰也有些呆滯地說道,「難怪他有底氣挑釁一位六轉法師……」
「玩具再多,也不過是玩具。」趙總的聲音再次傳來。
聞言,半空中的江林伸出的手掌,輕輕一握。
嗡嗡嗡——!!!
又是一陣魔能涌動!
又是十道銀色流光,在他身側凝聚成形!
二十柄念力飛劍!
整整二十柄堪比三轉魔法的念力飛劍,如同一支紀律嚴明的軍隊,靜靜地懸停在江林身後,銀光閃爍,劍氣縱橫!
在灰狼山廝殺的這幾天,江林清晰地感覺到,自己對於「十念」這個奧義魔法的理解,又上了一層樓。
雖然距離藍輝級還差得遠,但他施法的速度,已經從進山時的三十秒,縮短到了十五秒左右!
剛剛趁著垃圾話環節的空隙,通過雙倍施法速度加持,幾乎是幾句話的功夫,江林便再一次施展出「十念」!
「老登說話!」江林居高臨下道,「二十柄大飛劍夠不夠?不夠還有!」
話音未落!
他猛地一揮手!
「去!」
嗖嗖嗖嗖嗖——!
十柄飛劍,從四面八方,組成一道劍網,朝著暗影翼豹傾瀉而下!
「吼!!!」
暗影翼豹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脅,發出一聲震天的咆哮!
它全身的肌肉緊繃,兩隻利爪揮舞得密不透風,試圖抵擋這疾風驟雨般的攻擊!
鐺!
一柄飛劍被它精準地抓住,瞬間咬斷!
但緊接著,第二柄、第三柄飛劍已經呼嘯而至!
鐺!鐺!
它再次揮爪,將其擊碎!
然而,它的雙爪剛剛揮出,第四柄、第五柄、第六柄飛劍……已經從它的防禦死角刺了過來,狠狠地扎進了它的腰子!
噗嗤!
黑血飛濺!
劇痛讓它動作一滯。
可還不等它喘息,飛劍一柄接一柄。
暗影翼豹瘋狂地揮動雙爪,可它每拍碎一柄飛劍,身上就會多出數道傷口!
飛劍仿佛無窮無盡,前一柄剛剛碎裂,後一柄已經呼嘯而至,連綿不絕!
很快,它那雙堅逾鋼鐵的利爪,在與飛劍的高強度碰撞中,也開始變得血肉模糊。
覆蓋在上面的鱗片和血肉一同翻卷,露出下面森白的骨頭。
可天空之上,江林的施法,卻從未停止!
嗡!嗡!嗡!
江林手臂不斷揮動。
一批又一批的飛劍,在他身後不斷成型,每當圍攻妖魔的飛劍折戟,下一批飛劍便毫不間斷地加入到圍剿之中!
三十柄!
四十柄!
五十柄!
暗影翼豹發出了不甘而憤怒的嘶吼。
卻只能在劍刃風暴的持續切割下,節節敗退,龐大的身軀上,轉眼間就布滿了密密麻麻的劍痕!
「休想!」
陳峰與王文遠早有準備!
「風雲!」
「火牆!」
兩人聯手,故技重施,瞬間便將趙總的攻擊偏轉。
兩人看著天空中,揮手間便召來漫天劍雨的江林,心中只剩下了震撼。
這傢伙……火力全開的時候,竟然這麼猛的嗎?
此子,竟恐怖如斯!
這哪裡是什麼學生,這簡直就是一個會飛的法術機關槍啊!
「江林!悠著點!」陳峰忍不住高聲提醒道,「別為了逞一時之快,把魔能耗光了!」
他在軍中,見過太多這樣的新兵蛋子了!
一旦打得上頭,就把教官教過的魔能管理知識忘個精光,恨不得把所有魔能一口氣全部宣洩出去,戰鬥起來就毫無顧忌地狂轟濫炸。
這樣是打得爽了,結果就是後續乏力,陷入險境,連累戰友。
就連他自己年輕時,也犯過這種錯誤,險些喪命!
「放心,陳峰大哥。」江林的聲音依舊平淡,「我心裡有數。」
話音剛落,他身後的飛劍,又多了十柄!
陳峰:「……」
王文遠:「……」
終於。
哪怕趙總期間數次施展魔法,想要擊殺三人組合,可仍舊被陳峰帶頭瓦解攻勢。
而在江林這一輪輪幾乎不計魔能消耗的火力覆蓋之後。
「嗚嗚——」
那頭暗影翼豹,發出了一聲哀鳴,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
它渾身上下已經沒有一塊好肉,兩隻前爪更是被削得只剩下森森白骨,悽慘無比。
唯有額頭的寶珠、與胸前的外置心臟,因為它的本能保護,還保存完好。
求生的本能,壓倒了被強行催發出的狂暴。
它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拖著重傷的身軀,頭也不回地朝著遠方逃去!
「想跑?」
江林眼神一冷,飛劍齊齊調轉方向,劍尖直指那頭重傷的妖魔,便要將其釘死在原地。
然而,就在此時。
那頭逃跑的暗影翼豹,龐大的身軀竟是猛地往下一沉,直接融入了地面的影子裡,消失得無影無蹤。
看著憑空消失的妖魔,王文遠愣了一下。
「咦?跑了?它……它恢復神智了?懂得用暗影力量跑路了?」
緊接著,他像是想到了什麼,急得一跺腳。
「我靠!不能讓它跑了啊!好不容易把它打殘了,可不能讓這孫子溜了!」
讓它溜了,我和誰去說,我和大佬合砍一頭凶級中位的妖魔?!
「冷靜點!」陳峰搖了搖頭,指著地面上殘留的一絲微弱的元素波動,「不是它自己恢復神智了!是那個姓趙的,他用魔法帶著妖魔一起跑了!」
「追!」
江林二話不說,念力護盾托著他,循著那絲波動殘留的方向追了出去。
陳峰緊隨其後。
「干他娘的!」
王文遠此刻腎上腺素飆升,哪還有半點先前的畏懼,嗷嗷叫著也跟了上去!
三人一路追擊,很快便深入了山林的另一側。
就在這時。
「啊——救命!!」
一聲悽厲的慘叫,從不遠處的密林中傳來!
三人臉色一變,立刻加速趕了過去!
當他們撥開最後一叢樹木,眼前的景象讓他們的瞳孔驟然收縮。
只見空地上,兩名穿著迷彩服的法師倒在血泊之中,其中一人的身體已經被撕成了兩半。
而那頭本該重傷瀕死的暗影翼豹,正趴在另一名尚未斷氣的獵人身上,瘋狂地撕咬、吞咽著他的血肉!
隨著血肉的入腹,它身上那些恐怖的傷口,竟然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速癒合!
那名倖存的獵人看到了江林三人,眼中爆發出求生的光芒,他張開嘴,似乎想要求救。
「救……救……」
噗嗤!
他的話還沒能說出口,妖魔便一口咬下了他的頭顱。
鮮血噴涌。
空氣中,只剩下妖魔咀嚼骨肉的聲音。
王文遠看著這血腥殘忍的一幕,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陳峰的臉色,變得鐵青。
江林的眼神,也徹底冷了下來。
陳峰咬牙切齒道:「這人渣身為六轉法師!他的元素感知範圍,遠比我們要廣闊!
他早就察覺到了這兩名無辜獵人的存在!他不是在逃跑!
他……他是故意把戰場轉移到這裡來的!」
「很不錯的表情。」
趙總的聲音,幽幽地從恢復如初的暗影翼豹影子裡傳來,帶著一絲玩味的笑意。
「怎麼?看到弱小的同類被當做食糧,感覺到很憤怒?很無力嗎?」
「不妨來為他們主持公道吧,如果你做得到的話。」
「你已經沒有人類的屍體可以用了吧?」江林的聲音里聽不到任何情緒,「所以只能像條落水狗一樣,把主意打到路過的無辜弱者身上,來拖延你敗亡的時間。」
「是又如何?」趙總的聲音里充滿了譏諷,「我的暗影翼豹已經恢復了全盛狀態,倒是你們……還剩下多少魔能呢?」
「小子,剛才那一通狂轟濫炸,很爽吧?」
此言一出!
王文遠心中猛地一驚,下意識地感知了一下自己體內的魔能核心。
這一感知,他額頭頓時流下了冷汗。
戰鬥了一天一夜,又為了攔下趙總的攻擊,他體內的魔能,已然消耗了七七八八,所剩無幾了。
他驚疑不定地看向陳峰,卻發現陳峰的臉色,同樣無比凝重。
王文遠的心,咯噔一下,沉到了谷底。
峰哥或許也魔能不多了。
他們兩個尚且如此,那剛剛作為主力的江林,他又剩下多少魔能?
哪怕他還有魔能,沒了我們兩人的輔助,他又如何應對這頭全盛的妖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