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林懷裡抱著好奇地打量著四周的黑糖,目光落在了林薇一瘸一拐的腳上。
「你腿不是還沒好?還不快去治療?」
「你關心我啊?」林薇笑眯眯的像只小狐狸一樣湊了過來。
「我怕你狂犬病發作,上來咬我一口。」江林翻了個白眼。
「切。」林薇嘟了嘟嘴,「我沒事啦,就是一點小傷,等會就去治療。你呢?你怎麼樣?有沒有受傷?餓不餓?」
她一邊說著,一邊伸出手,想去摸摸江林懷裡的黑色史萊姆。
然而,她白嫩的手指還沒碰到。
黑糖身體一縮,就縮回了江林的懷裡,變得小小一隻,只露出一雙金色大眼睛。
林薇和黑糖那看不出情緒的大眼睛對視片刻,手尷尬地停在半空中。
林薇悻悻地收回了手,「它好像不喜歡我誒。」
就在這時,羅毅的聲音插了進來。
「好了,其他的事等會再說。」
他拍了拍江林的肩膀。
「江林,你跟我來一下。」
江林點了點頭,跟著羅毅朝著另一邊走去。
林薇立刻像個小尾巴一樣跟了上去,完全沒把自己晾在一旁的老父親放在心上。
羅毅領著江林,很快就找到了屠正德和屠嬌嬌父女。
他們倆剛剛結束了父女重逢,屠正德正對著屠嬌嬌噓寒問暖。
「正德。」羅毅走上前,開門見山,「這位是江林,就是他找到了你女兒他們,並且在關鍵時刻救下了他們。」
屠正德的目光落在江林身上,笑容燦爛,只是那笑容讓江林感覺有點怪怪的。
「原來是江林小兄弟,真是久仰大名啊,這次真是多虧你了!」
羅毅沒理會這些客套,他直接說道:「你之前發布的懸賞,現在江林完成了委託,這報酬……」
江林明白過來了,羅毅是帶他領任務獎勵來了,而且羅毅帶著他來,和他自己一個人來,顯然還是有一點差別的。
「當然!當然!」屠正德大手一揮,「我屠正德說話算話!江林你儘管開口,你想要什麼類型的四轉魔裝?攻擊型、防禦型還是功能型的?我保證讓你滿意!」
江林眼睛一亮。
這敢情好啊!還能自選類型!他還以為會給一件差不多的打發得了。
然而,他還沒來得及說話,一旁的屠嬌嬌卻突然開口了。
「爸,我覺得這報酬太高了。」
此言一出,在場所有人都愣住了。
屠正德的笑容僵在臉上,他皺眉看向自己的女兒:「嬌嬌,你在胡說什麼?」
「我沒有胡說。」屠嬌嬌不為所動,目光直視著江林,「江林,我不是針對你,如果你之前第一時間就帶我們撤離,我們後來也不會被兩頭凶級妖魔圍攻!」
屠嬌嬌剛說完,林薇就炸了。
「綠茶嬌!你別在這裡避重就輕!江林第一時間帶你們撤退,那我怎麼辦!誰來救我?你嗎?」
林薇指著屠嬌嬌說道:「這次的事,罪魁禍首就是你!要不是你非要進山找刺激,我們會遇到這種事嗎?!」
屠嬌嬌秀氣的眉毛一挑,毫不示弱地回敬:「大傻薇,你還有臉說我?要不是你半路亂跑,被妖魔追著到處竄,陳峰和王文遠早就帶我們逃出去了!你還好意思在這裡叫?」
「你說什麼!!」林薇氣得臉都紅了,袖子都擼起來了。
屠嬌嬌漫不經心地玩起了指甲,說道:「唉,跟你真是講不通道理。我只是就事論事,你幹嘛總針對我?」
眼看兩個女孩就要吵起來,一個無奈的聲音響起。
「咳咳。」
林震雄不知何時也走了過來,他乾咳了兩聲,眼神卻瞟向江林。
「薇薇,給多少報酬,這是人家屠總自己的事情,你不能這麼沒大沒小。
而且,江林小兄弟這次功勞很大,但年輕人嘛,還是戒驕戒躁比較好,現在多吃點苦,多扛點事,將來才能成大器。別總盯著眼前這點得失。」
屠正德白眼一翻,這老東西給未來女婿上眼藥來了。
「林總,你這話說的就不對了!」屠正德正色道:「有功就該賞,這是原則問題!反正我們不可能虧待了恩人!」
「爸!你先別說話!!」屠嬌嬌瞪著屠正德。
屠正德被噎了一下,表情無奈。
林震雄剛想笑他。
「老爸,你也是!你話怎麼這麼密!!」林薇大喊道。
林震雄:「……」
都怪那個臭小子!
林震雄狠狠地瞪了江林一眼。
江林抱著懷裡的黑糖,莫名其妙地撓了撓頭。
他實在懶得再看這場鬧劇,直接看向始作俑者屠嬌嬌。
「你想怎麼解決?」江林問道。
聽江林這麼一問,眾人也看向了屠嬌嬌。
屠正德更是心裡疑惑。
自己女兒平時待人接物還算過得去啊,比起林震雄的女兒可謂是溫柔聰慧多了,怎麼這次這樣刁難江林,更何況還是在江林救了她一命的情況下。
屠嬌嬌見江林終於服軟了,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她上前一步,聲音放輕了許多。
「很簡單。」
「你現在,走到我面前來,跟我認認真真地道個歉,說一句『對不起,嬌嬌,這次是我不對,讓你受驚了』。」
「並且,你欠我一個人情,以後我讓你做什麼,你就得做什麼。」
「只要你說了,做了,這件事,就算徹底過去了。」
這話一出,林薇直接怒了。
「屠嬌嬌!你哪來這麼大臉!你想什麼我一清二楚!!」
「哼,我想什麼了,我只是想要一個態度~」
兩人又吵起來了。
屠正德的臉,則變得比林震雄剛才還要黑了。
這是要態度嗎?!這和鬧彆扭撒嬌有什麼區別!!
還什麼讓別人都聽你的,你到底想讓人家幹什麼?!
他心裡的警報瘋狂拉響。
完了!江林這小子絕對是個純種渣男!勾搭完林震雄的女兒還不滿意,還把主意打到我女兒身上了!
回去之後,必須馬上和女兒好好談一談!
一旁的林震雄,則一個沒繃住,直接笑了出聲。
他重重地拍了拍屠正德的肩膀,說道:「你怎麼不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