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還在起鬨。
辦事員一張臉憋得通紅，額頭上汗都下來了。
江林滿足了自己內心那點惡趣味後，便哈哈一笑，擺了擺手。
「開個玩笑，開個玩笑。」
辦事員一臉尬笑，算是順著台階下了。
圍觀群眾見沒好戲看了，雖然有些失望，但也沒人再繼續起鬨，點到為止就好了。
江林沒再理會旁人，只對辦事員說道：「我們繼續吧。」
「好，好，這邊請。」辦事員的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殷勤得像換了個人。
接下來的測試流程就簡單多了。
速度測試、元素操控測試、身體檢查等……
一系列常規測試下來，整個場館的人基本都認識了這隻綁著粉色蝴蝶結，卻能一拳打爆機器的恐怖史萊姆。
最後，他們來到了最後一項，也是最關鍵的一項測試。
「安全測試。」
辦事員領著江林來到一個用特殊玻璃隔開的房間前。
他解釋道：「這個測試，主要是評估妖魔在極端情況下的自控與抗壓能力。」
「妖魔畢竟不是人類，個體實力又天差地別。」
「強大的力量，狂野的本性，這是刻在它們骨子裡的東西。」
「妖魔的一次失控，尤其是在城市這種人口密集的環境，就可能造成難以挽回的巨大損失。」
辦事員頓了頓，補充道：
「所以，在某些宗教觀念盛行的國度，妖魔甚至被視為必須剷除的邪物，認為它們是天生的邪惡。」
「但在我們夏國，這片包容的土地上，情況完全不同。」
「儘管我們與妖魔也鬥爭了千百年，但歷史上也從不缺乏守護人類的圖騰，貢奉的神獸。」
「我們官方的態度是追求與契約妖魔平等共處，禁止歧視和壓迫。」
「也正因為如此，對於契約妖魔的管理，才需要更加精細化，而不是簡單粗暴的一刀切。」
「這次的測試，就是為了給契約妖魔進行安全級別評估，視情況給予妖魔在人類城市活動的權限。」
辦事員停頓了片刻，等江林消化完他的話後，又說道：
「如果沒問題的話，我們現在就開始？」
江林思索片刻：「好。」
「那……江林同學，請讓你的妖魔進入房間，無論接下來發生什麼，你都要讓它保持原地不動，不能反擊，也不能表現出攻擊意圖。」辦事員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
江林點了點頭，低頭對黑糖交代了幾句。
黑糖乖巧地蹦進了玻璃房的正中央，小小的身子安靜地待著，頭上的蝴蝶結一動不動。
測試開始。
先是刺耳的噪音，尖銳的聲波衝擊著整個房間，足以讓一般的妖魔陷入狂躁。
黑糖只是身體凝固了一瞬，然後就跟沒事人一樣，甚至還悠閒地晃了晃。
接著，房間的牆壁上伸出機械臂，對著黑糖噴射出帶有強烈刺激性氣味的液體，還有微弱的電流在它身上流竄。
黑糖的身體不適地抖了抖，金色的瞳孔里閃過一絲不耐煩，但它看了一眼玻璃外的江林，還是忍了下來，依舊待在原地。
辦事員看著手上的電子屏幕，暗暗點頭。
這隻史萊姆的自控力很高，一些暴脾氣的妖魔，這時候都開始猛錘牆壁想要出來了。
「加大刺激強度。」他對著一旁操控機器的人說道。
玻璃房的一側，一扇金屬門升起。
一頭體型健碩，渾身肌肉虬結的牛魔走了進來，鼻孔里噴出兩道粗重的白氣。
「吼！」
牛魔猩紅的眼睛鎖定了小小的黑糖，發出了充滿挑釁意味的低吼，甚至用前蹄刨了刨地面。
黑糖一動不動，只是靜靜地看著那隻牛魔。
在人工操控下，那頭牛魔一步步逼近，對著黑糖不斷地發出威脅的低吼，甚至用牛角去拱它。
這一幕讓外面圍觀的人都捏了一把汗。
「這有點過分了吧？用低等級妖魔去挑釁？」
「這就是壓力測試的一部分，越是強大的妖魔，測試就越嚴格。」
「這隻史萊姆能忍住嗎？妖魔的尊嚴可不容挑釁啊。」
片刻後，牛魔吼了半天，卻發現對方根本不搭理自己，也覺得有些無趣，最後在人類的指令下，悻悻地退了回去。
「接下來，江林同學也進去吧。」辦事員下達了新的測試指令。
江林撓了撓頭，也按照他的指示走進了玻璃房間，和黑糖站在一起。
「開始。」
隨著辦事員按下開關，房間裡的景象瞬間一變。
他們仿佛置身於一個混亂的城市街頭，刺耳的警報聲、人群驚慌的尖叫聲、雜亂的腳步聲交織在一起。
炫目的紅藍光芒瘋狂閃爍，甚至還有爆炸火光在不遠處升起。
幾個由念力構成的虛擬人影，驚慌失措地從他們身邊跑過，其中一個甚至「不小心」撞了黑糖一下。
但黑糖只是歪了歪身體，似乎有些疑惑。
「黑糖，這些都是假的，不用管他們。」江林說道。
「哦？」
黑糖不解地應了一聲，繼續貼著江林的褲腿，任憑周圍環境變化。
緊接著。
一個歹徒，手持利刃，面目猙獰地朝著江林沖了過來。
甚至還有一股冰冷的殺意鎖定了江林。
就在這一瞬間，黑糖那雙金色的瞳孔里，閃過一絲猩紅。
但江林只是蹲下身子，輕輕拍了拍它。
「假的假的，都是假的。」
那抹猩紅緩緩褪去，黑糖重新變回了那副人畜無害的可愛模樣。
測試結束。
「了不起！真是太了不起了！」辦事員對黑糖讚不絕口。
「這自控力，簡直是教科書級別的！我在這裡工作這麼多年，從沒見過哪頭妖魔能做到這種程度！」
說完，他又轉向江林。
「還有江林同學，你這心理素質也太強了！」
「最後那個歹徒的殺意，足以以假亂真！別說是學生，就是很多經驗豐富的法師，面對那種情況都會下意識展開護盾，你竟然連眼睛都不眨一下！」
辦事員越說越激動，忍不住開了個玩笑。
「你要是去挑戰現在網上很火的那些玻璃棧道，我估計你能在上面面不改色地蹦迪！」
「是嗎？我感覺我還是有點恐高的，哈哈。」江林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