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事員說著，又從一旁的柜子里掏出一個精緻的小盒子，遞給了黑糖。
「這個……這個是官方特供的『魔能水晶糖』，專門用來獎勵表現優異的妖魔的，剛才辛苦你了，別客氣，拿著當小零食吃就好~」
黑糖抬頭看了看江林。
「拿著吧，是好吃的。」江林笑著說道。
江林感覺有點像是帶著小孩子去打預防針，打完後護士姐姐會給小孩子一顆糖，當作安慰。
黑糖接過盒子打開，裡面是一顆晶瑩剔透，散發著柔和魔能波動的糖果。
黑糖看到亮晶晶的東西，眼睛頓時一亮，身體開心地晃了晃，將水晶糖一口吞了下去。
江林看著這一幕，也不知道它是吃掉了，還是藏起來了。
黑糖吃完，身體一扭，竟然又向著玻璃房蹦了過去。
江林趕緊阻止了它，有些哭笑不得地說道，「測試結束了！你就是再測一遍，人家也沒有糖給你了！」
黑糖這才遺憾地停下來了。
之後還有一些人類社會規則的簡單測試。
什麼過馬路會不會看紅綠燈、別人的東西不能拿、去商店要付錢之類的，都是輕鬆通過。
經過一連串的測試、篩選、審核，江林終於帶著黑糖，跑完了所有流程。
辦事員領著江林回到辦公區，開始辦理最後的手續。
「江林同學，」辦事員一邊在文件上蓋章，一邊解釋道，「所有的測試項目，黑糖都以遠超標準的成績通過了。它的智慧、自控力、實力等都非常出色。」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按照規定，我們會為契約妖魔評定安全級別，從高到低分為A、B、C、D四級。」
「最低級D級，是高危約束級，基本禁止在城市內活動。」
「以此類推，最高級A級，是完全自由級，可以在城市裡自由行動，等同於一位普通市民。」
「那黑糖最終評定為哪一級？」江林問道。
辦事員頓了頓，說道，「B級，又或者說是，預備A級。」
江林瞪大眼睛說道：「成績這麼好，才評B級？」
這小子難道搞暗箱操作，報復自己剛剛讓他磕頭的事情？
辦事員連忙擺擺手，說道，「你先別急，事情是這樣的……」
「如果黑糖只是一隻凡級妖魔，憑藉它剛才的表現，直接拿A級，是沒有任何問題的。」
「它很溫順，也很聰明，能夠理解並遵守人類的規則，過往也沒有任何傷人記錄。」
「但是……」他話鋒一轉。
「它畢竟是凶級妖魔，實力擺在那裡。而且，它沒有在人類城市長期居住的記錄。」
「出於安全條例準則，我們目前只能授予它B級憑證。」
「這意味著，你需要時刻將它帶在身邊，不能讓它離開你的視線範圍，不過，只要你在場，它基本是可以自由行動的。」
江林撓了撓頭，和懷裡的黑糖對視了一眼。
沒想到實力高強，反而拖累了評級。
江林問道：「那要怎樣才能升到A級？」
「這個您放心。」辦事員解釋道，「黑糖的各項表現，已經達到了『預備A級』的標準。」
「接下來的一年內，只要它表現良好，並且你作為契約者，多教它一些人類社會的基本常識和規則。」
「一年後，您只需要帶它過來做一個簡單的認知考試，就可以直接升級為A級了。」
「A級之後，黑糖就可以想去哪就去哪了，不用你一直帶著。」
江林瞭然。
說白了，就是一年的觀察期和學習期。
一年之後嗎？
一年之後，剛好是高三畢業啊……
辦事員從一個特製的盒子裡，取出了一枚小巧的徽章，遞了過來。
那是一枚銀色的六邊形金屬徽章，大約有硬幣大小，表面光滑如鏡，中央篆刻著一個簡潔的字母「B」，周圍環繞著一圈細膩的雲紋。
「這是B級安全徽章，最好讓它隨時佩戴，其它證件之後會郵寄給您。」
「徽章本身會持續散發一種特定的元素信號，其他法師只要感知到，就能立刻識別出它的身份和安全等級，避免不必要的誤會和衝突。」
江林接過徽章，又想到了一個問題：「徽章一直散發信號，如果在野外，不是會暴露位置，變成一個活靶子嗎？」
聽到這個問題，辦事員愣了一愣。
這種問題一般只有那些熱衷於打架的好戰分子才會問的，畢竟城市裡還是挺安全的，哪有人整天想著戰鬥的。
「請放心。」他乾咳了一聲，「這種信號混雜在個體本身的氣息中，只要使用常規的斂息技巧，就能輕鬆將其隱藏。」
辦事員又有些汗顏地說道，「以黑糖剛才表現出的能力來看，它應該就是隱藏氣息的高手吧？畢竟，在它出手前，我們這裡沒有一個人能看出它的真實實力。」
辦事員的臉上寫滿了「你別問了，我不想再回憶了」的表情。
「原來如此。」
江林這下徹底放心了。
江林道了聲謝，抱著黑糖走出了辦事大廳。
外面太陽都快下山了，他長舒了一口氣，總算，把所有流程都搞完了。
江林拿出那枚B級徽章，在黑糖面前晃了晃。
「搞定了，以後你就是有身份的妖魔了，這個以後要天天帶著哦。」
「哦呀？」
江林低頭看了看懷裡的黑糖，又看了看手裡的徽章，犯了難。
「這玩意兒怎麼給你戴上啊？」
江林捏著徽章，對著黑糖圓滾滾、滑溜溜的身體比劃了半天，也沒找到個合適的地方。
「要不……給你別在蝴蝶結上？」江林提議道。
黑糖歪著身體，用它那雙金色的瞳孔打量了一下那枚銀色的徽章。
然後，它流露出一種非常人性化的嫌棄。
似乎這枚徽章的設計，完全不符合它的審美。
緊接著，在江林錯愕的注視下，它張開嘴，啊嗚一口，就將那枚徽章吞了進去。
「……」
江林拔出被黑糖順便咬住的手，撓了撓頭。
這，這對嗎？
他立刻展開元素感知。
在感知視野中，黑糖的身體周圍，多出了一道「晃眼」的光圈，就像是某些遊戲充了錢，開了特效一樣。
行吧，吞了也算隨身攜帶，它肚子裡好像有個空間，能夠藏東西，之前洞窟里那些元素結晶也被它吞了。
江林笑了笑，揉了揉它Q彈的身體。
「好了，手續辦完，我們回家。」
「哦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