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言:臥槽!好像忘了什麼步驟!
蘇璃也是面露慌張之色。
剛剛阮冰藍在電話里交代的是把阮仕林和朱芸送到她家。
但兩人都沒注意聽,把這茬給略過去了。
直接來江濱大橋這邊了!
蘇璃抬手張口,但也是不知道先說哪個字。
林言也是手扶額頭,默默給阮冰藍送去祝福。
這還能說什麼啊。
送錯地方了?
一番糾結後,還是由林言開口道:「叔叔阿姨,那個……阮導有點事忙,我們去叫一下她。」
「要不辛苦你們先在這裡等一下?」
聞言,兩人各自面露一抹疑惑。
「有事忙?」
「那行。」
見兩人答應,林言和蘇璃趕忙匆匆離開。
走出一段距離後,蘇璃著急道:「小話癆,怎麼辦怎麼辦!」
「待會兒冰藍還不直接死了!」
林言低聲道:「我也不知道啊。」
「現在總不能給叔叔阿姨送回去吧。」
「那只能死道友不死貧道了。」
蘇璃一陣苦眉。
過了一會兒,兩人看到阮冰藍迎面走來,便趕忙上前。
「冰藍,他怎麼樣?」
阮冰藍看到二人後放慢腳步,臉上表情沉寂的像凋謝的花朵一樣,走近後開口道。
「他沒事……」
蘇璃趕忙問道:「沒事你怎麼這個樣子?」
聞言,阮冰藍咬了咬嘴唇,很難啟齒的支吾道。
「感覺有點……」
「有點什麼?」林言問道。
阮冰藍憋了好一會兒才顫聲道:「白教授是自己主動放棄化療的……」
蘇璃和林言頓時感覺好像一股電流打入頭頂。
「什麼?」
「藍姐你說什麼?」
阮冰藍抬起手指,微微顫抖著指了指背後。
「他,他說……白教授已經一個月沒化療了,導致病情爆發……」
「她給陳三一留了七十萬,全部積蓄。」
「其實白教授一直思念去世的丈夫,本來幾年前丈夫去世的時候,她查出骨癌就想一死了之去陪丈夫的。」
「但那時候……」
「陳三一剛考上博士,還沒站穩腳跟,她才硬撐了幾年。」
「現在白教授覺得他已經長大了……」
「不,不再需要她陪著……所以……所以……」
阮冰藍說著兩眼濕潤,下巴顫抖。
蘇璃隨之愣住,內心大受震撼。
還以為……殉情只是古老的傳言。
而這時的林言則是顯得很手足無措,趕忙打斷道:「額……那個那個……藍姐!」
「你看這……」
林言擺著手,目光看向蘇璃,似乎在極力表達著什麼。
蘇璃還沒意會出來什麼,背後便傳來說話聲。
「在這裡呢。」
「冰藍!」
三人一同轉臉看去。
阮仕林和朱芸。
阮冰藍看到老爹老媽的瞬間便渾身劇烈一抖。
「爸!媽!」
她腦子直接宕機。
怎麼他們會在這裡?
阮冰藍看向林言和蘇璃。
兩人也是默契的瞥開目光。
而這時阮冰藍背後突然又傳來陳三一的聲音。
「組長,林少。」
林言和蘇璃直接抬頭看過去。
阮冰藍再次身子一抖,眼淚都差點吸回去了,噌的一下轉身,瘋狂抬手示意陳三一回去。
但陳三一這個人機怎麼能看懂她什麼意思。
五個人一時間大眼瞪小眼,愣住了。
數秒後,陳三一來到幾人身旁,對阮冰藍說道:「你剛剛不是說要帶我去吃飯嗎?」
阮冰藍:「……」
林言和蘇璃直接互相對視一眼,隨後默契的往身後瞥了一眼,默默的一同走開。
阮冰藍趕忙擺手道:「是是是,飯待會兒吃,但現在得先離開一下。」
說罷,阮冰藍轉身笑道:「爸,媽,這位是……」
阮冰藍話都沒說出口。
阮仕林和朱芸就瞬移到了她面前,朱芸直接將她扒去一邊。
倆人笑意盈盈的來到陳三一面前,兩句話就給拉走了。
「哎呀,小伙子挺帥的嘛。」
「我們家冰藍其實就是脾氣不太好……」
陳三一也是實在人,認認真真道:「嗯,我知道。」
「對了,小伙子,有車沒?」
陳三一老實道:「沒有,我有暈車症,還沒考慮買。」
阮仕林直接揮手道:「我寶馬五系才兩千公里,叔過給你!」
「房子有沒有?」
陳三一搖頭道:「還沒有。」
朱芸連忙道:「不用操心這個,阿姨明天就在魔都訂一套,房本寫你名字。」
阮仕林是連連點頭,一臉的感嘆。
「終於有人要了……」
一旁的林言和蘇璃已經快憋不住笑了。
被甩到的阮冰藍跟個局外人一樣,指著自己不敢置信道:「我怎麼沒人要了!」
阮冰藍說著就要上去重振旗鼓,但朱芸頭都不扭的直接又給她推去了一邊。
阮冰藍就差暴跳如雷了,轉頭看向林言和蘇璃,眼裡的恨意能把地球炸了。
林言立即攬著蘇璃胳膊轉過身面向江面。
「蘇璃老師,改天我們買艘船,你想游江的話我們就開出來……」
阮仕林和朱芸一路拉著陳三一老生常談。
最終阮冰藍不情不願的開著車和三人一同離開。
林言看著遠去的車尾,嘖嘖道:「哎呀,感覺阮導明天就是已婚人士了。」
蘇璃也是抽笑著說道:「看這架勢真有可能。」
「你怎麼就直接帶叔叔阿姨來這邊了?」
林言攤手無奈道:「我忘了啊,沒注意聽。」
「到地方才意識到好像哪裡不對。」
「這也是陰差陽錯的強行讓牢大見家長了……」
蘇璃苦笑一下,說道:「我看陳三一毫無壓力,反而是冰藍身陷囹圄。」
林言摸著後腦訕笑道:「那就管不了了啊……」
「不過說正經的,我覺得這不算是壞事,起碼對於牢大來說。」
蘇璃點頭道:「嗯,不過我看陳三一調節的還不錯。」
「他應該懂得白教授希望讓他好好過活的期許。」
「對了,剛剛你是那個意思吧?」
蘇璃看向林言,意指剛剛林言的示意。
林言點頭道:「對啊。」
「這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這裡面有阮導的因素。」
「白教授過完年就直接決定放棄化療了。」
「過年之前她不是和阮導聊的很愉快嗎。」
蘇璃接茬道:「白教授肯定看出來陳三一和冰藍之間……」
林言快速點頭道:「所以才說牢大長大了。」
「白教授更怕她走之後牢大孤身一人沒人陪。」
「也就幸虧阮導是慢半拍的腦子。」
「不然真知道有她的因素,估計得愧疚的殉葬了。」
「她以後最好別再反應過來了。」
「不過阮導估計考慮不到這個了,我看她得發愁試婚紗了。」
林言說著面露笑意。
蘇璃也深吸一口氣,看著阮冰藍車離開的方向嘆道:「白教授也最後教了陳三一最重要的一課。」
「愛情,當始於忠貞,也終於忠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