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陽看著眼前的藏書閣,就在他準備進去時,楚狂人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我陪你一起,正好我也可以看看有沒有適合我的功法。」
張陽點了點頭,他沒想到昨晚楚狂人說要來,這傢伙真來了,之後兩人一起進入了藏書閣。
進入藏書閣後,張陽發現裡面的空間要比外面看起來要大得多,剛一進門就聞到一股紙墨混著舊木頭的味道。
陽光從東邊的高窗斜照進來,在排列整齊的書架間投下一道道發亮的光柱,灰塵在光里慢悠悠地飄著。
張陽和楚狂人來到櫃檯前,管事是個精瘦的中年人,穿著身洗得發白的灰袍,正坐在櫃檯後面翻著一本連封面都沒有的冊子,聽見腳步聲頭也不抬道:「借書還是兌換功法?」
「兌換功法,要空間類的。」張陽道。
管事聽到這話才抬起眼皮,用那種看透了無數屆學員的渾濁目光在張陽身上掃了一遍,然後伸出兩根手指朝最裡面那排指了指:「第十二排,第三個架子,空間類就那幾本,自己去看吧。」
張陽聽後感謝了一聲,然後朝著那架子走去,身後那管事看著張陽的背影,眼神中隱隱閃爍著驚訝。
畢竟藏書閣之所以空間類功法少,一方面是這類功法本就很難獲得,另一方面是會空間法則的人太少了。
第十二排書架與其他書架相比明顯要矮了一截,上面積著一層薄薄的灰,顯然很久沒人翻動了。
張陽從最上面一層看起,把書架上的玉簡一卷一卷拿下來翻看,然後又放回去。
空間類功法的確少,翻來翻去就那麼幾卷,而且不是缺上篇就是缺下篇,有幾卷甚至殘缺得連名字都認不全。
「我刀法那排少說也有幾十本功法,空間類功法加起來還不到一隻手,這也太寒顫了。」楚狂人抱著手在一旁吐槽。
「空間法則本來修的人就少,功法少也不奇怪。」這些早在張陽預料之內,他從書架最下層摸出一卷顏色發暗的玉簡,擦掉上面的灰,三個淡淡的字跡這才顯露出來……虛流步。
他打開玉簡查看,片刻後,他的眉頭輕輕動了一下。
虛流步,空間類身法,共五重,但玉簡里只記載了前三重,後兩重的位置上有幾道很深的撕裂痕跡,很明顯是被人給破壞掉了。
張陽又仔細看了一遍內容,好在前三重倒還算是完整,分別是「踏虛」、「浮流」和「折影」。
第一重「踏虛」修的是在空間紋理上借力騰挪,踏出一步可借空間之力滑行數丈。
第二重「浮流」是在身體周圍製造一層很薄的空間流層,讓近身攻擊的軌跡容易打偏。
第三重「折影」是在瞬移的瞬間留下一道以假亂真的空間虛影,本體已經移走,虛影還留在原地,晃人耳目。
「功法看著相對普通,而且並非攻擊類功法,但可以當做過渡的來用。」張陽心中暗自嘀咕,「如今我領悟了完整空間法則,使用功法應該能減少損耗,這麼想的話,這門功法其實也還可以。」
張陽心裡自我安慰著,他更想要的是攻擊類功法,可他壓根沒得選。
「這門功法是殘缺的。」楚狂人提醒道。
「殘缺的也夠了。」張陽抓著玉簡轉身朝櫃檯走去,「我又不靠身法打人,關鍵這玩意兒肯定比我的瞬移效果更好,對我的戰力也算是一種提升。」
「後兩重被破壞了,你三重練完就沒辦法提升了怎麼辦?」楚狂人說著跟上了張陽。
「以後的事以後再說。」張陽走到櫃檯前,把玉簡往檯面上一放,「這個多少積分?」
管事用枯瘦的手指在冊子上劃了一筆:「空間類功法比別的都貴,這東西又冷門,我都懶得算,直接給你算一千百積分吧。」
張陽聽到這話,心中暗自嘀咕:「我身上一共也就1000積分,要是全用了肯定不行,必須得留點備用的。」
「管事能不能便宜點,這門功法後兩重都已經沒了。」張陽開始討價還價。
「行行行,給你800積分吧。」管事想都不想就答應了。
嗯?
見到管事答應的這麼爽快,張陽感覺自己買虧了,不過他也知道繼續壓價可能會被管事趕出去,索性交出了令牌。
管事扣完積分,然後把一枚小印章按在玉簡上,最後把令牌和玉簡給了張陽。
張陽將令牌和玉簡收起,似乎想起了什麼:「對了,空間類的攻擊功法有嗎?就是那種能把空間撕開往人身上招呼的。」
管事瞅了張陽一眼,像在看一個剛學會走路就想飛的孩子:「有啊,都在獵魔戰場裡藏著呢,我們這兒之所以會有,都是人家不要的,不過就算有也早就被買走了,哪還輪得到你來買。」
張陽聽後有些無奈,當然他提問之前本身也沒抱希望。
走之前,張陽眼角餘光掃到書架最底層有個黑乎乎的角落,那裡面斜斜地扔著一卷殘缺得幾乎看不出原來形狀的東西,就像被人揉過又踩了一腳。
「按照經驗,這種東西有極小的概率是好東西。」張陽心中嘀咕。
楚狂人也看見了:「別看了,肯定是垃圾,正兒八經的功法誰往那種地方扔?」
張陽蹲下看了一眼,那東西連封皮都沒有,首尾都爛了,內里也破損得厲害。
「這玩意兒未免也太破了,算了,看來我運氣沒那麼好。」他本想去撿,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站起來走了。
離開藏書閣之後,張陽直接就前往了高級修煉室,楚狂人驚訝道:「你身上應該沒多少天數吧,而且一本新功法,還是難度極高的空間類功法,你一上來直接使用高級修煉室,會不會有點浪費了?」
張陽道:「沒關係,以我的天賦兩三天應該差不多能學會了。」
楚狂人:「……」
「你天賦雖確實高,但你兩三天就學會會不會吹的太厲害了?」楚狂人明顯不信。
張陽認真道:「應該差不多了。」
楚狂人:「行,那我兩天後來看看,你到底有沒有學會,小心被打臉。」說著便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