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陽和拓跋烈剛鑽進石林,沒走幾步,張陽就停了下來,他往左側使了個眼色,拓跋烈順著看了過去,只見一枚星印懸在黑石旁,閃爍著淡淡的光芒,不仔細看還以為是石頭在反光。
拓跋烈眼神瞬間亮了,他沒想到他們兩個運氣竟然這麼好,隨便溜達竟然也能碰到星印:「我去拿!」
張陽一把摁住了他:「別去,這地方已經有人來過,有問題。」他說著朝地上那幾處碎石地揚了揚下巴。
拓跋烈順著張陽的下巴看去,只見那幾塊石頭周邊的灰土上有被人踩過的痕跡,而且不止一道。
拓跋烈見狀臉上的興奮之色瞬間消散,張陽繼續道:「星印亮得那麼顯眼,沒道理這麼久沒人拿,這地方,八成有人蹲在暗處準備陰人。」
果不其然,張陽的話音剛剛落下,角落的陰影里冷笑聲響起。
「倒是挺警覺。」一個瘦高個從黑色巨石背後踱步而出,手裡提著一柄窄刀,刀身又薄又長,像半條魚骨頭。
他身後還跟著另一個人,那人看著比拓跋烈還要壯一些,露在衣服外的皮膚表面泛著一層淡淡的古銅色,五官很是硬朗,看著像誰用刀在一塊黃銅上鑿出來的人臉。
張陽認得他們,昨天在報名處,這兩人就站在人群里,還朝他和拓跋烈指指點點過。
他知道提刀的名叫周刀,銅色皮膚的名叫金錚,周刀在他眼裡在參賽的學員中實力一般,而且他是跟著金錚混的,金錚才是正主。
金錚他也略有耳聞,知道對方金系法則圓滿,半身金剛化,在學院半步武王里算是一塊出了名的硬骨頭。
「張陽,拓跋烈,真巧啊。」周刀把窄刀往肩上一搭,笑得很欠,「我們本來想藉助星印先淘汰掉兩個不長眼的,沒想到竟然蹲到的是你們兩個。
他說話時臉上流露出失望之色。
「一個武侯九重,一個新人莽夫,張陽,你自己滾,我可以當沒看見你,但是拓跋烈必須留下。」
他這麼說的原因很簡單,只有半步武王境的拓跋烈對他稍微有點威脅,是需要提前解決的隱患,而且他知道拓跋烈脾氣暴躁,容易刺激。
至於張陽,他根本沒放在眼裡,甚至感覺對他出手都是浪費時間。
拓跋烈臉色一沉:「你他娘的叫誰滾?」
張陽看穿了對方的意圖,他立馬拉住了拓跋烈,臉上已經換上了那副唯唯諾諾的模樣:「兩位師兄,我們就是路過的,星印你們要,拿去就是。」
周刀見狀大笑了起來:「金錚看見沒,這就是所謂黃金大世的新生,簡直丟人現眼,比我還慫。」
金錚沒笑,他從出現起就沒正眼看過張陽,目光始終在拓跋烈身上,就像是在看一塊待宰的肉。
「少廢話,我先把拓跋烈收拾了,張陽不用管,他跑了到時候也會被別人解決。」金錚開口。
周刀看了張陽一眼,眼神中滿是輕蔑之色,然後身形一閃,窄刀在手裡一轉,刀光如線,人已經朝著拓跋烈殺去。
金錚跟在他後面,每一步踏出都會讓地面輕微震動,兩人一左一右,看上去非常默契,一看就知道以前這種事情沒少做。
拓跋烈見狀臉上沒有絲毫畏懼之色,低吼一聲,迎著刀光就沖了上去,破山拳裹著血氣迎面朝著周刀臉上轟去。
周刀見狀立馬變招,刀勢一偏,人往側面滑去,刀鋒順著拓跋烈的肋下擦過,割出一道血口。
拓跋烈還沒來得及收拳,金錚已經貼了上來,古銅色掌印拍在拓跋烈肩膀上。
拓跋烈瞬間整個人往下一沉,腳下的地面崩出一圈裂縫,他咬牙頂住,反手一拳砸在金錚胸口。
當!
聲音響起,金錚紋絲不動,拓跋烈反而被震得拳頭髮麻。
「霸體,不過如此。」金錚淡淡道。
三人激戰正酣,此時的張陽卻並未立馬去幫助拓跋烈,而是站在原地看著三人的戰鬥,臉上畏懼之色依舊,看著像是被嚇住了,眼睛卻是直勾勾盯著戰場。
時間雖短暫,但他已經看出周刀這個人,刀快,但脾氣很急,每次三刀過後,他必要往後方縮一縮,這說明他很怕被人近身。
金錚則不同,金錚出招非常狠,力量感十足,但張陽注意到他很少轉彎,原因是一旦轉彎金錚出拳的速度會明顯變慢,這跟身體太重有很大關係。
「看來這個金錚肉身完全不弱於拓跋烈,想要解決他需要點時間再觀察觀察才行,至於周刀的話,那就有點菜了。」張陽心中暗道。
「張陽你踏馬真把我當肉盾啊,快來幫我啊!」拓跋烈破口大罵。
拓跋烈已經明顯落了下風,金錚拳沉,周刀刀快,拓跋烈像被兩塊磨盤夾著,越打越喘。
「哈哈哈,你叫他來幫你,來了也不過是送菜罷了!」周刀狂笑,刀勢卻越來越快。
在他眼裡張陽要是敢來幫忙,他大不了抽空一刀把他砍了,當然以他的觀察,就目前張陽那慫包的樣子,他也不敢出手。
如周刀所料,張陽確實依舊站在原地沒動,但他背後的手指上不知何時已經凝聚一根由魂針,他手指輕輕一彈,渾身朝著周刀後腦門飛去。
周刀只覺得後突然腦門一痛,像是被蟲子咬了一口,他回頭看了一眼,發現張陽依舊站在那裡,一臉畏懼之色。
周刀「嘖」了一聲,繼續砍拓跋烈。
沒過幾息,第二根魂針又到,這次打在周刀腰子上,腰子上傳來的刺痛讓周刀手不禁一抖,刀都砍偏了。
他猛地轉頭:「張陽!你他媽……」
張陽見狀立馬驚恐道:「我沒動,兩位師兄不用管我。」
周刀氣得臉上肉直跳,他又不是傻子,自然知道肯定是張陽所為。
金錚提醒道:「別分心。」
周刀只得咬牙轉回頭去,繼續砍拓跋烈。
可張陽像只趕不走的蒼蠅,一會兒用魂針打他左肩,一會兒打他右腿,一會兒又打他後膝彎,力道不重,卻每次都卡在他出招的節骨眼上。
這不是讓他最氣的,最氣的是他兩個腰子時不時傳來刺痛感,再這麼下去他腰子都快變成馬蜂窩了。
周刀越打越亂,嘴裡罵得越來越難聽,金錚也察覺到了,朝他低喝道:「你先別管拓跋烈了,去把張陽解決了。」
周刀一會兒慘叫,一會兒叫罵,他也看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