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小時後。
早上八點,正是全網流量開始吃瓜的高峰期。
一條毫無預兆的詞條,以坐火箭般的速度,直接空降微博、音符短視頻等所有主流社交平台熱搜第一。
後面跟著一個刺眼的「爆」字標籤。
【爆!清純天后洛曉依人設崩塌!上億豪宅金屋藏嬌,包養底層邋遢男!】
原本還在單曲循環《後來》、在評論區沉浸式抹眼淚的幾千萬網友,點進熱搜看到照片的瞬間,全體宕機。
微博伺服器直接卡出了404的報錯頁面,足足癱瘓了五分鐘。
恢復後,一張極度高清的照片橫跨屏幕。
別墅大門前,一個頂著雞窩頭、穿著海綿寶寶螢光大褲衩的男人,正抱著箱子打哈欠。
背景,好死不死正是洛曉依那棟全網皆知的江景豪宅。
評論區以每秒過萬條的速度瘋狂刷新,堪比大型車禍現場。
「我瞎了嗎?那是洛曉依的家?!那個掏襠的男人是誰啊!!!」
「臥槽臥槽臥槽!昨晚還在舞台上裝深情,底下玩得這麼花?」
「這大褲衩我搜了,拼夕夕同款9.9包郵。天后這到底是什麼獵奇癖好?這男的除了那張臉能看,哪有一點配得上洛曉依?純屬內娛活菩薩下凡扶貧吧!」
星耀的水軍趁機下場,成群結隊地帶起節奏。
「早就聽說洛曉依表面清高,背後髒得很。這指不定是哪個會所點回來的低配男模呢。」
「脫粉回踩了,太噁心了!拿著粉絲打榜的錢去包養這種盲流,嘔!」
不到半個小時,洛曉依的超話被徹底屠版。
無數黑圖和謾罵塞滿了每一個角落,那些剛剛因為《後來》而倒戈的樂評人,再次集體裝死,生怕沾上這身腥臊。
而此時,處於暴風眼中心的江景別墅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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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紅姐一把推開大門,連鞋都顧不上換,她死死攥著平板電腦,手背上青筋直跳,連呼吸都透著絕望。
「曉依!出大事了!」
洛曉依正穿著絲綢睡衣,坐在餐桌前喝牛奶。
聽到聲音轉過頭,還沒來得及開口,紅姐已經把平板懟到了她臉上。
視線下掃。
只看了一眼那明晃晃的熱搜標題和照片,洛曉依剛喝下的一口牛奶直接嗆進氣管,清冷高貴的人設瞬間破功。
「咳咳咳咳……」
她劇烈咳嗽起來,臉憋得通紅。
她死死盯著照片上那個極度囂張的海綿寶寶大褲衩,腦子裡嗡的一聲炸開了。
這衣服化成灰她都認識!
那是昨天凌飛嫌天氣熱,讓跑腿小哥買的!
「這群狗仔有病吧!」
洛曉依猛地站起身,抽紙擦掉嘴角的奶漬,氣得渾身發抖。
「拍我就算了,拍他幹嘛!還造謠包養?」
「這還不算完。」
紅姐疲憊地揉著太陽穴,聲音都在打顫。
「就在剛才這五十分鐘裡,剛接的幾個通過要求強制解約,甚至要我們倒賠損失費!」
「星耀法務部的律師函已經發到我郵箱了。趙剛那個老王八蛋,索賠一個億的違約金。」
紅姐看著洛曉依,眼神里透著極度的焦灼。
「曉依,咱們被逼到懸崖邊上了。」
公開身份?
洛曉依瞳孔一縮。
她下意識轉頭,看向一樓半掩著門的客臥。
房間內機械鍵盤敲擊聲噼里啪啦地傳出來,伴隨著某人暴躁的吐槽聲。
「擦!輔助你大招留著下崽啊?閃現遷墳玩得挺溜!」
那個男人,是個對娛樂圈毫無興趣、只知道混吃等死、極度財迷的純正鹹魚。
一旦他的曲爹身份曝光,各大資本絕對會像餓狼一樣撲上來把他撕碎。
就他這副散漫擺爛的性格,絕對會被網暴得骨頭渣子都不剩。
他會徹底失去他最在乎的清閒生活。
可是,如果不公開結婚證,兩人同居根本解釋不清。
再三思索。
「不行。」
洛曉依轉過頭,聲音出奇的平靜,卻透著斬釘截鐵的決絕。
「紅姐,不能公開他。」
「你瘋了?!」
紅姐聲音直接拔高了八度。
「不公開你拿什麼扛!一個億的違約金,足夠你後半輩子都在踩縫紉機還債!」
「我自有分寸。」
洛曉依深吸一口氣,倒了半杯冰水一飲而盡。
冰冷的液體順著食道滑下,強行壓住了瘋狂跳動的心臟。
她快步走到玄關的包里,翻出一張黑色銀行卡。
推開客臥的門。
凌飛正戴著耳機,滑鼠瘋狂走位,打得熱火朝天。
啪。
一張卡落在鍵盤旁邊。
凌飛手指一頓,摘下半邊耳機,挑了挑眉看向洛曉依。
「老闆,今天不過節吧?發什麼獎金?」
洛曉依沒有看他的眼睛,語氣冰冷,甚至帶著一絲刻意偽裝的厭惡。
「這卡里有五十萬。算是這幾天的勞務費,買斷了。」
「收拾你的東西,現在就走。後門沒狗仔,你從那邊翻出去。」
凌飛看著她,沒動。
他的目光越過洛曉依的肩膀,看到了客廳正在播放早間新聞的電視。
屏幕下方正在滾動播報【頂流女星洛曉依深陷包養醜聞】。
他收回視線,重新落在洛曉依那張故作冷酷的臉上。
那雙漂亮的桃花眼底,藏著掩飾不住的疲憊和細密的紅血絲。
凌飛伸手,把那張卡原封不動地推了回去。
「不去,外面紫外線燙腳。」
凌飛重新戴上耳機,雙手摸上鍵盤。
「打團呢,打完再說。」
「你……」
洛曉依死死咬著牙,眼眶瞬間紅了。
「你是不是有病!你知不知道外面現在怎麼罵你?留在這裡你會死的!」
「哦。」
凌飛盯著屏幕,漫不經心地回了一個字。
「輔助,給哥奶一口,看哥怎麼推平他們高地。」
洛曉依看著那個滿不在乎的背影,眼淚終於沒忍住掉了下來。
她一句話沒說,轉身跑上二樓,砰的一聲摔上房門。
鍵盤聲停了。
凌飛鬆開滑鼠,往電競椅上一靠,活動了一下脖子,發出一聲極其隨性的輕嗤。
星耀娛樂?趙剛?沈曼?
踩我富婆老闆?斷我鹹魚糧餉?
還把哥的海綿寶寶褲衩掛在熱搜上公開處刑?
路走窄了啊。
凌飛隨手撈起手機,打開了外賣軟體。
「大早上鬧這麼一出,搞得我都餓了。打仗是個體力活,先吃飽再說。」
他熟練地下單了一份附近最貴的黑松露和牛海鮮炒飯。
然後起身,晃晃悠悠地走出了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