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奢門店內,只剩下櫃姐們整理防塵袋的沙沙聲。
洛曉依坐在沙發上,假裝淡定地翻看著當季時尚畫冊。
但實際上,那本畫冊她拿反了都沒發現。
五分鐘。
凌飛換衣服的時間,在洛曉依的感知里被無限拉長。
她腦海中止不住地回放,剛才凌飛脫下T恤時那極具爆發力的肌肉線條,還有他嘴角那抹玩世不恭的壞笑。
「洛小姐。」
領班輕柔的聲音打斷了她的胡思亂想。
「先生換好了。」
隨著這句話,試衣間的帘布被兩名櫃姐從兩側緩緩拉開。
凌飛走出來的瞬間,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靜音鍵。
「啪嗒。」
洛曉依手裡的畫冊直接掉在了地上。
眼前的男人,哪裡還有半點啃西瓜打遊戲的鹹魚樣?
凌飛身上穿著那件價值八十八萬的純手工黑色羊絨大衣。
極簡的剪裁完美貼合了他一米八五的倒三角骨架。
寬闊的肩膀撐起冷冽的氣場,修長筆挺的雙腿被包裹在高定休閒西褲里。
上半身那件解開兩顆扣子的絲綢白襯衫,冷白色的鎖骨在射燈下若隱若現。
拉扯出一種極致的禁慾與性感。
最要命的是他的氣質。
沒有一絲強行裝出來的油膩霸總感。
凌飛只是單手插兜,略帶不耐煩地扒拉了一下額前的碎發。
眼神清冷,眉宇間透著骨子裡帶出來的慵懶。
活脫脫一個頂級貴公子,就像對世間一切都提不起興趣,卻能硬控全場。
「我的天哪……」
旁邊年輕的櫃姐死死捂住嘴,發出一聲壓抑的低呼。
要不是職業素養攔著,她們早衝上去要微信了。
「怎麼樣?能交差了嗎?」
凌飛邁開長腿,走到洛曉依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這衣服緊得要命,抬手都費勁,嚴重影響我甩狙的微操。搞快點,弄完我回去還要打晉級賽。」
一開口,原形畢露。
但即便是滿嘴電競宅男的抱怨,配上他現在這副能直接原地橫掃內娛的神級皮囊,竟生出一種離譜的反差萌。
洛曉依機械般地仰起頭。
近在咫尺的完美臉龐,讓她心率直線飆升,直接超載。
完蛋了。
她引以為傲了十年的免疫系統,在這一刻碎成了一地渣渣。
「怎麼傻了?」
凌飛微微俯下身,臉湊近洛曉依,漆黑的眸子裡閃過一絲惡作劇的光。
「再盯著看,是要收費的。或者……口水流下來了,需要我拿紙幫你擦擦?」
洛曉依猛地回過神,像觸電一樣從沙發上彈起來。
「誰……誰流口水了!」
她臉紅得快要滴血,死鴨子嘴硬地把臉別過去。
「勉強過關吧,至少帶出去不會被狗仔說我審美降級。」
「那行,打包走人。」
凌飛打了個響指,轉身就要去脫下這身妨礙他打遊戲的「戰袍」。
「不准脫!」
洛曉依一把拉住他的手腕。
凌飛腳步一頓,回頭挑眉。
「就……就穿著這身回去。」
洛曉依觸電般縮回手,結結巴巴找藉口。
「你之前的舊衣服已經被我扔了,難道你想光著回去嗎?」
其實她只是不想這麼快打破這個讓她心動到腿軟的畫面。
這盛世美顏,她還沒看夠。
「隨你,再讓你看看我的盛世美顏。」
凌飛無所謂地聳聳肩。
半小時後。
兩名保安推著滿滿三輛行李車,將幾十個購物袋,艱難地塞進黑色大G的後備箱。
回程的路上。
車窗外魔都霓虹閃爍。
凌飛單手掌控著方向盤,黑色大衣袖口微微挽起,露出冷厲的腕骨。
副駕駛上,洛曉依抱著安全帶,一路裝死。
但餘光卻像裝了雷達一樣,時不時往駕駛座上掃。
這狗男人怎麼能這麼帥?
明明脾氣臭得要命,還是個財迷。
可是……
從他隨便哼出《晴天》,到三分鐘寫出《勇氣》幫她撕碎資本;從梧桐村月光下唱《稻香》......
一樁樁一件件,瘋狂衝擊著洛曉依的理智。
她不得不承認一個致命的事實。
在這場契約假結婚的這層紙糊窗戶紙下,她這個天后,徹徹底底地,對這個滿嘴騷話的便宜老公淪陷了。
「再偷看,我真的要報警了。」
凌飛目視前方,語氣悠悠地丟出一句。
「我車裡裝了防偷拍雷達,你眼珠子轉動的頻率,已經嚴重干擾了我的導航系統。」
凌飛胡亂瞎掰扯著。
被當場抓包,洛曉依像踩了尾巴的貓一樣瞬間炸毛。
「誰偷看你了!我是看後視鏡盲區!」
「哦,用深情款款的拉絲眼神看盲區?」
凌飛一腳踩下剎車,大G平穩地停在雲端之境的地下車庫。
他轉過頭,看著洛曉依那張緋紅的臉。
突然解開安全帶,極具壓迫感地朝她傾身壓了過去。
屬於男性的霸道氣息瞬間將她籠罩。
洛曉依大腦宕機,以為他要親下來,緊張得直接閉上了眼睛,連呼吸都停了。
然而。
「咔噠。」
一聲脆響。
凌飛只是越過她,按開了安全帶的卡扣。
「到家了,管家婆。」
他退回駕駛座,看著她緊閉雙眼、微微仰著下巴的索吻模樣,毫不留情地笑出聲。
「想什麼呢?車庫有監控,我可不想明天頭條是『震驚!洛天后車庫潛規則合同工老公』。」
洛曉依猛地睜開眼。
看著某人那張欠揍的臉,她氣得抓起包包就砸了過去。
「凌飛!你給我去死啊!」
車庫裡迴蕩著兩人雞飛狗跳的打鬧聲。
當晚。
洛曉依把那些昂貴的西裝,一件件小心翼翼地掛進原本只有她一個人衣服的主臥衣帽間。
看著一黑一白兩排衣服親密無間地擠在一起。
洛曉依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極其溫柔且勢在必得的弧度。
跑不掉了,狗男人。
既然上了老娘的戶口本。
這輩子,你就在這座豪宅里,乖乖吃老娘的軟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