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都文化中心那一夜的狂歡,並沒有因為直播切斷而畫上句號。
恰恰相反,一場文化颶風,正以極其蠻橫的姿態席捲整個華夏網際網路。
周一清晨,微博總部的技術部門哀嚎一片。
技術主管盯著滿屏瘋狂飆升的流量監控曲線,端著咖啡杯的手直哆嗦。
熱搜榜前十,足足八個詞條後頭跟著刺眼的暗紅色「爆」字。
#凌飛《本草綱目》殭屍舞#
#什麼叫中式硬核說唱#
#華流才是最吊的#
#韓國EX男團舞台慘敗#
短短一夜之間,凌飛帶領顧星河幾人跳殭屍舞的直拍視頻,在短視頻平台播放量直接擊穿了六億大關。
評論區點讚最高的一條留言極其解氣:「專治各種崇洋媚外軟骨病!」
然而,這把火真正燒出娛樂圈,是在上午十點。
國內頂流健身博主劉教練,在直播間裡果斷切掉了常駐的英文電音伴奏。
他穿著緊身背心,滿頭大汗地放出了《本草綱目》的前奏。
「兄弟姐妹們!這首歌的鼓點簡直就是為健身量身定製的!別整那些花里胡哨的,跟著我,抬腿,拍腳!左!右!這才是咱們華夏人的毽子操!」
劉教練動作乾脆利落。隨著「山藥當歸枸杞GO」的節奏,每一次抬腿擊掌,都精準卡在重低音鼓點上。
直播間在線人數從三十萬,三分鐘內暴力拉升到五百萬。
無數待在家的大學生、白領、甚至家庭主婦,全被這股魔性的節奏洗了腦。
放下薯片,踢掉拖鞋,在客廳里瘋狂拍大腿,這波簡直屬於是國民狂歡。
不到半天,這股熱潮如同病毒裂變。
下午兩點,魔都黃浦江畔的江濱公園。
一群原本每天定時定點的廣場舞大媽們,拎著一個半米高的高功率低音炮,往空地中間一放。
「咚!」
那一聲讓人頭皮發麻的重低音炸響,緊接著是清脆詭異的二胡擦弦。
「如果華佗再世,崇洋都被醫治!」
上百位穿著大紅綢緞運動服的大媽,整齊劃一地抬腿、拍鞋底。
動作雖不如年輕人凌厲,但那股子精氣神,硬是跳出了一種收復失地的氣勢。
旁邊幾個染著黃頭髮、穿著緊身褲的小年輕正舉著手機拍視頻,張大媽回頭就是一個凌厲的白眼:「拍什麼拍?整天哈韓哈日,多聽聽咱們老祖宗的東西,過來跟大媽一塊跳!」
這極具戲劇性的一幕被發上網,徹底把文化輸出砸實了。
從一二線城市的頂尖健身房,到十八線小縣城的鄉村廣場。
到處都是「馬錢子,決明子,蒼耳子,還有蓮子」的洗腦轟炸。
……
陽光透過落地窗灑在極簡風的地毯上,洛曉依穿著一套貼身的黑色瑜伽服,長發紮成高馬尾,正對著電視機里的劉教練直播,練毽子操練得額頭布滿細汗,臉頰泛起兩抹紅。
凌飛跟個沒骨頭似的,癱在沙發上吃著薯片。
「我說凌太太,你這動作不標準啊。抬腿,膝蓋要過腰線。」凌飛咽下薯片,開啟了鹹魚指點江山模式。
洛曉依停下動作,隨手抹了一把下巴的汗珠,一雙桃花眼帶著幾分嗔怒剜向沙發上的男人。
「你寫的這首破歌,鼓點快得離譜!我跳了半個小時,腿都快斷了。有本事你自己來跳?」
凌飛翻了個身,換了個更舒服的葛優癱姿勢。
洛曉依走過去,毫不客氣地搶過凌飛手裡的冰可樂,仰頭灌了一口。冰涼的液體滑過修長的脖頸,她長舒一口氣,順勢在凌飛身邊坐下。
「紅姐早上打了八個電話。」洛曉依恢復了平時清冷的聲線,眉宇間多了一絲凝重,「你這次把事情搞得太大了。現在不僅僅是娛樂圈的事。」
她拿起茶几上的平板,點開幾個置頂的藍色V字認證帳號,遞給凌飛。
凌飛掃了一眼。
紫光閣官微:「中藥入詞,硬核說唱。這才是中國男兒該有的氣概!文化自信,就在這每一次鏗鏘有力的落子中。」
央媒新聞:「警惕『病態陰柔』審美侵蝕青年一代。何為偶像?應當是如《本草綱目》這般,展現陽剛之氣,弘揚民族脊樑的青年楷模。某些外來流水線產物,水土不服也是必然。」
這兩條置頂微博,沒有點名,但字字句句如同千鈞重錘,直接把韓國EX男團和整個韓流文化,釘死在了華夏主流文化的恥辱柱上。
凌飛眼皮都沒掀一下,隨手將平板扔回茶几。
他順勢拿回可樂,抿了一口:「意料之中。這幫老外把華夏當成傾銷文化垃圾的後花園,真以為弄幾張畫著全包眼線的臉,就能洗腦這一代人?我不過是順手遞了把掃帚,讓主流媒體把垃圾掃出去罷了。」
「可是網飛和SM集團這次投了十個億美金,他們不會善罷甘休的。」洛曉依眼中閃過一絲擔憂。
「他們?」凌飛嗤笑一聲,單手枕在腦後,「現在這幫西八估計正在酒店裡砸盤子呢。」
凌飛猜得一點沒錯。
魔都希爾頓酒店,總統套房。
「砰!」
上好的骨瓷茶杯在牆上炸成碎片,茶水順著十幾萬一平的真絲壁紙往下淌。
網飛亞洲區總裁戴維斯死死盯著牆上的大屏幕,梳得一絲不苟的大背頭散下來兩縷,連領結都扯歪了。
屏幕里,幾個染著紅毛、綠毛的韓國偶像走在魔都街頭,正被幾個路過的大媽指著鼻子議論。
「就是這幾個小子吧?新聞上說了,缺乏陽剛之氣,跟個大姑娘似的!」
「看那腿細的,估計連個毽子操都跳不完,還當偶像呢!」
大媽們的聲音極大,穿透力極強。帶頭的金泰宇聽懂了隨行翻譯的話,氣得渾身發抖,卻不敢有任何動作。
因為旁邊正有幾個戴著紅袖標的保安,正像防賊一樣警惕地盯著他們。
「廢物!純粹的廢物!」戴維斯轉過頭,凌厲的目光如刀子般刮向站在一旁的SM娛樂總裁朴燦載。
「整整十個億美金的宣發盤子!」戴維斯聲音冷得像淬了冰,「換來的是什麼?是你們大韓民國的頂流男團,在這個國家連跳廣場舞的大媽都不如!成了全網通用的笑柄!」
朴燦載低著頭,死死咬著後槽牙,眼底滿是不甘與屈辱。
他在亞洲娛樂圈呼風喚雨這麼多年,什麼時候吃過這種暗虧?
男團被從大眾文化層面徹底定性抹殺,這意味著短期內,SM的男團在華夏連一個廉價商演都接不到。
「戴維斯先生,是那個凌飛太狡猾了。他利用了這幫人的民族情緒。」朴燦載強壓著火氣解釋。
「網飛要的是亞洲市場的絕對控制權,我不想聽任何藉口!」戴維斯一巴掌拍在紫檀木桌面上,眼神陰鷙。
「既然男團這條路走不通,那就掀桌子!凌飛不是號稱內娛曲爹,靠著捧紅那個叫洛曉依的女歌手起家的嗎?」
戴維斯眼底閃過一絲毒蛇般的寒芒:「打蛇打七寸。把他最得意的作品,連同他一手捧上神壇的女人一起踩碎。我倒要看看,沒了這層光環,他還拿什麼跟我叫囂!」
朴燦載抬起頭,眼神逐漸變得陰狠。他完全聽懂了戴維斯的潛台詞。
「戴維斯先生放心。」朴燦載理了理西裝,重新端起財閥的姿態,「男團雖然受挫,但我手裡,還有一張大韓民國真正的王牌。只要她空降,華語樂壇的女歌手,連給她提鞋都不配。」
「立刻安排。」戴維斯扯下領帶扔在沙發上,「我要讓凌飛知道,在真正的資本面前,所謂的才華一文不值。」
朴燦載走出房間,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跨國電話。
電話接通,那頭傳來一個慵懶卻透著極強攻擊性的女聲。
「會長,需要我過去清場了嗎?」
朴燦載看著走廊外的魔都夜景,聲音冷酷如鐵:「訂明天的機票。泫恩,去給這幫固步自封的華夏人上一課,讓他們看清楚,誰才是真正的亞洲天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