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時間,飛依娛樂總部,頂層會議室。
氣氛凝重得像灌了鉛。
紅姐站在全息投影屏幕前,一遍遍循環播放著金泫恩的那段十秒視頻,整個會議室迴蕩著那刺耳的高音。
會議桌旁,坐著飛依娛樂的幾個高層和首席錄音師老馬。
「這女的絕對是個怪物。」老馬煩躁地推了推黑框眼鏡,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她的發聲位置極度科學,這種四個八度無縫切換的海豚音,如果放在現場的純粹聲壓比拼上,簡直就是一台不講道理的推土機!」
紅姐眉頭緊鎖,轉頭看向坐在主位旁邊的洛曉依。
洛曉依今天一襲純白真絲襯衫,依舊清冷絕美。
只是此刻,她那死死攥著礦泉水瓶、連瓶身都被捏到輕微變形的手,出賣了她真實的壓抑。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的優勢在於情感共振和中低音的質感。真要硬拼這種歐美做派的極限高音機能,她確實處於天然的劣勢。
「這是典型的陽謀。」紅姐咬著牙拍在桌子上。
「對方在微博上公然約戰。如果曉依明晚避而不戰,或者唱一首中規中矩的慢歌,那之前《本草綱目》打下來的無敵士氣就會瞬間垮塌。韓國資本就是在賭,賭我們臨時拿不出一首能在高音和氣場上雙重壓制她的重火力作品!」
會議室里陷入死寂。
在這個以「飆高音」為尊的藍星樂壇,一力降十會是很多時候打破不了的鐵律。
技術機能上的絕對碾壓,就是這麼不講道理。
「要不……我們明天發個通告,稱病退賽避避風頭?」一個高層擦了擦冷汗,小心翼翼地提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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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一本厚厚的文件夾被重重砸在會議桌上,發出一聲悶響。
所有人同時打了個激靈,轉頭看向主位上那個一直低頭打著手遊、仿佛這事跟自己沒半毛錢關係的男人。
凌飛漫不經心地把顯示著「MVP」結算界面的手機往桌上一丟,終於贏了一把了。
他身體前傾,雙手交叉支在下巴上,這一刻,那股慵懶的鹹魚氣息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壓得人喘不過氣來的狂放。
「裝病?我凌飛的字典里,就他媽沒有這倆字。」
凌飛冷冷地斜了那個高層一眼,目光隨後落在了洛曉依被捏得泛白的手指上。
沒等眾人反應,他突然伸出手,越過桌面,極其霸道地將洛曉依冰涼的手直接攥進寬大的掌心,不輕不重地捏了一下。
洛曉依僵硬的脊背微微一松,抬起頭,正好迎上凌飛那雙深邃且寫滿從容的眼睛。那是一種天塌下來都能被他單手劈開的安全感。
「她既然發戰書,咱們接著就是了。」凌飛的語氣平淡。
老馬急得直撓頭:「老闆,現在真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曉依的聲帶機能雖然是頂配,但硬拼海豚音會毀了嗓子的!況且咱手裡根本就沒有適合硬剛的高音新歌啊!」
「誰說我要讓她唱那些無病呻吟的洋垃圾海豚音了?」凌飛冷笑一聲,直接站起身,拉著洛曉依就往門外走。
「老闆,你這又是去哪?」紅姐急忙追喊。
凌飛腳步不停,連頭都沒回:「去錄音棚。去給她寫一首,能把這幫韓國棒子連同他們那點可憐的見識,一起碾碎在華夏大地的歌。」
走到門口,他突然停住腳步,側頭丟下一句狠話:
「老馬,把棚里的設備全開。另外,立刻給我聯繫京城那邊的國家交響樂團民樂部,我要借二十把馬頭琴,外加十二面華夏戰鼓!」
會議室里,老馬倒吸一口涼氣,頭皮一陣發麻。
馬頭琴?戰鼓?
這特麼是衝著飆高音去的嗎?這是要把場子直接砸碎的配器啊!
十分鐘後,一號專屬錄音棚內。
凌飛扯過一張空白的五線譜,似乎連一秒鐘的構思都不需要,抓起簽字筆就落筆如飛。
筆尖在紙上摩擦出「沙沙」的急促聲響,音符如同決堤的洪水般在紙上瘋狂蔓延。
洛曉依安靜地站在他身旁,靜靜地注視著男人專注到有些凌厲的側臉。
不知為何,剛才在會議室里的那一絲緊張和自我懷疑,在這一刻如同春雪般消融得乾乾淨淨。
不到三分鐘。
「啪。」凌飛隨手扔下筆,將寫滿密密麻麻狂草和音階的譜紙拍在洛曉依面前。
洛曉依垂眸一看,視線觸及最上方的三個大字時,呼吸瞬間屏住。
目光繼續下移,掠過那幾句極其囂張、帶著金戈鐵馬破陣之勢的歌詞。
洛曉依感覺胸腔里沉睡的某種東西被徹底點燃,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熱流。
「這首歌……」洛曉依聲音甚至帶著一絲難以抑制的顫抖。
凌飛站起身,直視著她泛起波瀾的眼眸:「金泫恩不是想踩著你,炫耀她那點引以為傲的工業流水線唱功嗎?」
「明天晚上,你根本不需要去跟她比肺活量。我要你用這首歌,把咱們華夏九百六十萬平方公里的底蘊和格局,狠狠砸在她那張傲慢的臉上!」
凌飛伸手輕輕挑起洛曉依的下巴,目光狂妄到了極點:
「凌太太,明晚穿那套青花瓷的旗袍上台。我要讓全亞洲瞪大眼睛看清楚,什麼叫國泰民安,什麼才叫他媽的大國天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