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鵬這兩天都有些不敢在辦公室待著,面對這些要錢的了,結果今天李修遠才說飯局約好了,這個時間卻很是微妙,微妙在什麼地方呢?
今天下午就是鎮黨委班子會議,要討論關於煤林村代理村主任的人選問題,也是李修遠和自己提出的交易的一個環節了,這李修遠才過來用飯局吊著自己。
這晚上的飯局還不知道談的怎麼樣呢,下午在會議上自己就要支持李修遠了。
也不知道這李修遠,年紀輕輕的,哪學來的一肚子算計。
「好,那今天晚上修遠你還要幫著咱們鎮裡多和財神爺說點好話啊。」侯鵬開口說道。
李修遠點點頭:「鎮長,義不容辭,我就是咱們中心鎮的人,肯定一切為了咱們中心鎮。」
「好,那就好。」侯鵬笑著點點頭。
李修遠眼珠子轉了轉又說道:「對了鎮長,下午這個會議上,您還要多支持我,這煤林村的項目千頭萬緒,困難很多……」
侯鵬嘴角抽了抽,也點點頭。
另一邊張興國和康勇兩人也在辦公室裡邊算計著,康勇把田宏這個人推了出來,副支書,直接指定成為支書,然後代理村主任,合情合理。
當然了,更合情合理的是田宏這個人還是很懂事的,昨晚上家裡了……
「好,其他的不重要,重要的是聽話,而且還要在煤林村有威信,他沒有問題吧?」張興國開口問道,至於說田宏能不能上去,根本就不在他的考慮範圍之內。
這些年他在中心鎮當一把手還是很有權威的,他推薦的人,怎麼可能有人反對呢?即使有意見也能壓得下去。
「沒問題的張書記,田宏這個人很識時務。」康勇肯定的說道,這要是不識時務,也不會自己點撥兩句,昨晚就知道上家裡拜訪……
「而且他姓田,這煤林村田是大姓,他當這個代理村主任肯定沒有問題。」
康勇說著,張興國點點頭:「好,那就定他了,你和馬濤通個氣。」
康勇點點頭,鎮黨委班子會議上,七個人,他們有三票,更何況有一票還是張興國這個一把手,這幹什麼都穩的很,剩下那些人就是一盤散沙。
李修遠就更不用說了,他在縣裡能說上話,但是在中心鎮就是一個人,侯鵬和他不對付,盧振海那更不用說了,從來不參與鎮裡的這些事情。
李修遠從侯鵬辦公室裡邊回來以後,就把王志濤給叫了過來。
「志濤,坐,這昨晚的相親怎麼樣?」李修遠笑呵呵的問道,一副八卦的神色。
王志濤臉上滿是不好意思的神色,坑坑呲呲的說道:「還行吧,第一次見面嘛!」
「還不好意思呢,你覺得人家姑娘怎麼樣?」李修遠繼續問道,其實他沒有這麼八卦,但現在卻借著八卦的心,打探真實的情況。
「還挺好的吧。」
「那人家姑娘覺得你呢?」
「我……我覺得也不錯。」王志濤臉色有些通紅。
李修遠爽朗的笑了起來:「哈哈,還害羞了,男大當婚女大當嫁,行,既然覺得不錯,就好好處,這今天晚上正好是周五,約著人家姑娘吃個飯之類的。」
「啊?今天晚上沒有應酬嗎?」王志濤看著李修遠有些意外的問道。
「有應酬也不用你,給你放假了。」李修遠笑著擺擺手說道。
王志濤和盧婷要是真的成了,自己在中心鎮的黨委班子裡邊就多了一個盟友,不說從此以後就能在中心鎮三足鼎立,但是也能在鎮黨委班子裡邊說上話了。
「我……」
「行了,就這麼定了。」李修遠打斷了王志濤的話。
一個上午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十一點半左右的時候,煤林村那邊周建中把工地上的事情託付給了周俊良。
「中午的事情你來安排,吃飯和休息,下午按時開工,盯緊了,晚上李鎮長就要來驗收了。」
「好的,叔,您放心。」
周建中回家換了身衣服,叫上村里一個開麵包車的,十一點四十的時候來到了鎮裡,定好了飯店,又給盧振海發了個消息。
十一點五十的時候,盧振海提前下班,來到了飯店。
包間裡邊的周建中看見盧振海進來,連忙起身迎接。
「盧書記。」
「行了,老周,和我還客氣什麼,坐,找我有事,直接去辦公室聊就行了,我聽說你們煤林村挺忙的,還搞這一出幹什麼?」盧振海和周建中算是熟悉的。
當初在學校當老師的就認識周建中了,這麼多年了,兩人一直有來往,尤其是盧振海來到了中心鎮以後。
有些時候,村里周建中來開會,中午或者晚上吃飯的時候,也會叫上盧振海,村里要是有什麼事情需要幫忙的,周建中也會去找一下盧振海,請盧振海幫忙打個招呼。
當然了,原來的時候,這種事情很少,畢竟周建中原來就是一個村副主任,很多事情也不需要他出面。
「振海,今天請你過來,是有點事情想要請你幫忙。」周建中想要和盧振海先通個氣。
「說。」
「是這樣的,我們煤林村的情況您也知道,現在是個機會,我年紀大了,過兩年就準備退下來了,想要把我們周家的後生周俊良推上去,周俊良你也見過的……」
盧振海聽著頓時皺起了眉頭,要是其他的事情,他肯定義不容辭的幫忙,畢竟和周建中的關係擺在這裡,可是這煤林村的村主任,不是那麼好辦的啊。
哪怕是代理村主任,現在是鎮裡角力的支點。
他雖然說不在權利的漩渦中心,但作為副書記也是有所耳聞的,中心鎮自從李修遠來了以後,就完全的打破原來的利益格局了,現在大家紛紛站隊,連綜治辦的老好人張耀宗現在都下場了。
這激烈程度可想而知了。
要是其他村子的代理村主任,他找張興國說說,張興國還是給自己面子的,但是煤林村,這是焦點啊。
「老周,這件事很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