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十三,煤林村新農示範村建設第一階段清淤工程正式動工,到今天為止一個多月,工程進展順利,順利完成眼就在眼前;
四月十七日下午,煤林村新農示範村建設第二階段,農村房屋拆遷道路規劃正式啟動,雖然說各種機械之類的沒有正式進村拆遷。
但是前期的工程就算是開始了。
在李修遠在動員會上,正式宣布以後,現場一陣陣的騷動,眾人誰都沒有上前,台上的拆遷合同和占地合同摞的很高。
而就在這時,一直被圍在人群中的周永祥,緩緩的起身站了起來。
「二叔爺,坐累了是吧,活動活動,這開會這麼長時間,上年紀了,肯定腰受不了。」有年輕人頗為關切的開口說道,頓時吸引了眾人的目光。
周姓這邊,周建中和周永祥兩人算是當前最有威望的,大家也都是在看著他們倆的動作,而周建中昨天下午就已經簽了拆遷合同了,現在周永祥這個「二叔公」也好,「二叔爺」也好,就是他們的定海神針。
不過周永祥家裡的情況,大家都知道,誰去主動簽這個拆遷合同,周永祥都不會去的,只要是周永祥不去,大家心裡就有底氣。
「二叔公,要不給您騰開點地方,讓您老活動活動。」
「二叔公,要不要我扶著一點。」周樹軍嬉皮笑臉的開口說道,雖然說前兩天的時候,挨了嘴巴子,心裡有些惱火,但在拆遷的事情上,周永祥才是定海神針。大家都看著周永祥呢。
他就是個小混混,讓他鼓動鬧事,他敢,但讓他一個人和政府對抗,他肯定不敢。
「顯出你來了,二叔公身體這麼好,還用你扶。」有人開口說道。
周樹軍頓時滿臉漲的通紅,他這幾年在村里,雖然不說雞嫌狗厭,也差不多了,總是有人收拾他。
不過就在這時,周永祥搖搖頭,直接說道:「我去簽拆遷合同。」
周永祥話音落下,眾人頓時就傻眼了,周永祥繼續說道:「昨天下午的時候,李鎮長來找我了,說了很多,這建設煤林村,確實是為了大家好,我雖然說歲數大了,但卻沒有老糊塗,這合同還是要簽的。」
「二叔公。」
「二叔爺。」
不少人下意識的喊出聲來。
「行了,這件事已經定了,大家該簽的就簽,不要猶豫,早點簽還能早點挑房子的位置。」周永祥說完就朝著台上走去。
周樹軍下意識的擋在周永祥面前,他不知道該說什麼,但他知道,這要是讓周永祥簽了這個合同,那就完了。
「讓開。」周永祥看都不看周樹軍一眼,直接扒拉開周樹軍繼續朝前走去。
姓周的村民這邊頓時一陣陣的騷動,這騷動頓時引起了其他村民的注意,一百多戶,傳過來消息還是很容易的,很快,大家都知道,周永祥竟然要上去簽拆遷合同了。
周永祥是誰,其他村民也都是很了解的,再加上周永祥為人正派,歲數又大,哪怕是在其他少數姓村民裡邊也是有一定影響力的。
甚至就是姓田的村民這邊,也有不少人很尊重周永祥的,畢竟在一個村里,姓周的和姓田的,雖然說兩個大姓氏較勁,但並不是不來往的,低頭不見抬頭見的,雙方都是一個村子的。
周永祥這要簽約,很多人都非常的意外,震驚,但就在姓田的這邊震驚的時候,台上一直坐著的田宏卻率先起身了,周永祥已經從人群裡邊出來了,田宏當然不會讓周永祥搶了自己風頭,於是拿起話筒說道。
「我們村幹部黨員帶頭,周主任已經第一個簽了,我田宏這個副支書第二個簽約。」田宏說完以後,拿起了占地置換補償合同,在眾目睽睽之下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姓田的村民這邊,正在關注著周永祥呢,結果自己這邊後院起火,田宏帶頭簽約了,雖然說田宏在姓田的村民裡邊,威望不算是太高,但卻是他們姓田的,擺在明面上的代表啊,村副支書啊。
現場一時之間,鴉雀無聲,田宏和周永祥兩人都各自簽下了今天的第一份拆遷合同和征地置換合同。
台上坐著的副主任史於飛目光一凝,主要集中在了田宏身上,他是真的沒想到,田宏竟然能幹出來這種事情。
隨著新農村的建設,其實村里人都看出來了,下一任的村主任,就是他和田宏兩人競爭了,一個副支書,一個副主任,兩人都有機會。
他本來以為,這一次田宏怎麼都要落後自己的,因為田宏的基本盤是姓田的,這姓田的這些村民多吃多占習慣了,怎麼可能讓田宏簽拆遷合同呢。
可沒有想到,這田宏為了在李修遠面前表現,竟然連自己的基本盤都不要了,不過很快,史於飛也就想明白了,田宏不怕得罪同是姓田的村民,因為姓田的除了選他沒辦法選別人,新推出來一個的結果,就是被人占了便宜,還不如選田宏。
捏著鼻子也得讓田宏上,不然就會造成分裂選票,而田宏在李修遠面前表現好了,下一步在村裡有更多的話語權,也能拉攏一部分的人心。
想到這裡,史於飛也不敢繼續等著了,趕緊拿起話筒:「各位村民同志們,機會難得,大家抓緊簽約。」
史於飛是提前安排好人的,村里除了姓田的,除了姓周的,還有很多其他姓氏的村民,只不過單獨的哪個姓氏的人數在煤林村沒有這兩大姓人多而已。
他史於飛在煤林村當文書副主任這麼長時間,也是籠絡了一些人的,本來想著今天拔個頭籌,結果被田宏和周永祥搶了先,不過現在也不晚。
史於飛的話音落下,頓時就有少數姓氏的村民站了起來,朝著台上走去,而且人還不少,這一波足足有五六戶,再加上身邊的家裡人,也跟著一起過來看合同,這就十多個人,顯得聲勢非常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