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舒看著面前的白袍老者。
對方如此有禮貌,自己都有點不好意思動手了。
總不能人家笑臉相迎,你一拳把人家腦袋都打開花吧!
這樣不太好。
「張舒小友……」
白袍老者率先開口了,他看著張舒緩緩道,
「我知道,你來找老夫,也是為了踢館一事。」
「但平心而論,在肉身方面,我不如你。」
嗯??
一旁的小箜瞪大眼睛。
不是,這都還沒有動手就直接認輸了嗎?
這還是我了解的那個隨心館長嗎?
怎麼和我記憶中的不太一樣啊。
「館長說笑了。」
「魔鬼頭、快刀客、雄獅……還有您。」
「你們被稱為72號城市最不可招惹的存在,但從氣息上看,我覺得你比前三個都要厲害。」
倒不是張舒懂得觀察氣息。
主要是前三個都信誓旦旦地以為張舒弱。
唯有隨心館長看出了他強。
就從這一點就能看出。
隨心館長強於前三者。
「呵呵,小友說笑了。」
「在72號城市我尚有一席之地,但縱觀整個宇宙,我也不過是一隻螻蟻。」
「我所擅長的並非肉身之力,而是幻境,小友若執意挑戰,可來我幻境一試。」
隨心館長臉上始終帶著笑容。
通過這一段話。
張舒明白了。
難怪這隨心館長給人一種通透,仿佛看穿人生的感覺。
原來他不是啟元暗界的土著,而是從宇宙來的強者!
看年齡,應該存在了很久,說他活了上萬年都算誇他年輕了!
「幻境就幻境吧。」
「來都來了,我也想嘗試一下。」
張舒是個絕對不想空手而歸的人。
隨心館長點頭,「既然如此,就來吧。」
他大手一揮,三顆璀璨的光珠出現在桌子上。
第一顆光珠模樣如同水晶,沒有任何色彩,泛著晶瑩的光。
第二顆光珠模樣如同黃金,耀眼無比,光線充斥著整個房間。
第三顆光珠模樣如同黑曜石,黑暗、純粹,周圍泛著滾滾黑雲。
「第一幻境名為,痴境。」
「進入幻境者會被影響心智,越是聰明的人,越容易困在痴境中,越是做事不動腦子的人,越容易打破痴境。」
隨心館長介紹完後。
小鱗鐺趴在張舒耳邊,小聲道:
「誒誒誒,這痴境很適合你啊!」
「想你這樣做事不考慮後果的莽夫,完全就不帶腦子,闖個痴境簡直輕輕鬆鬆!」
張舒:「……」
這傢伙知道的實在太多了!
他感覺自己以後的名聲會毀在小鱗鐺手中。
「第二個幻境呢?」張舒繼續問道。
隨心館長繼續道:「第二個幻境名叫止境。」
「幻境中沒有時間沒有空間,你無法移動自己的身體,如果無法破除幻境,你將永遠地被困在幻境中。」
「當然,止境有一個極大的弊端,如果遇見了時間法則的掌控者,它的效果就會大打折扣。」
「時間法則掌握者,他們身體自成時間,無法被時間約束。」
「如果是時間、空間法則掌握者,乾脆就別進入止境了,因為會完全無效。」
呃……
小鱗鐺靠在張舒耳邊,繼續道:
「看樣子你又少了一關。」
「你這傢伙運氣是真好啊!」
張舒皺眉,瞎說,什麼叫運氣,這分明是實力好不好!
如果不是他實力強大,掌握九大法則,怎麼可能會有如今的局面。
所以,實力最重要。
小鱗鐺嘟囔著,「這特麼不是天賦嗎?」
「這是努力和……」
「閉嘴!」
中斷施法。
張舒嘴角抽了抽,現在的人太過浮躁。
自己話都還沒說完就讓自己閉嘴。
哎!
「隨心館長,目前你的前兩個幻境對我都沒有意義。」
「還是介紹第三個吧。」張舒道。
隨心館長詫異地看了張舒一眼,強壓著眼中的驚愕,這才繼續說道:
「第三環境名為殺境。」
「是黑暗和殺戮的結合體。」
「在幻境中,你心中的黑暗和殺戮會被無限制地放大,你會被鮮血沖昏頭腦,成為喪失神智的行屍走肉,你將永遠置身於黑暗中,永世見不得光明。」
張舒試探性地問道:「這第三個殺境,是不是黑暗法則和殺戮法則的掌控者可以直接免疫?」
「是的。」
隨心館長點頭,「小友能從我的介紹中,推測出如此信息,倒也算得上天資聰慧。」
沒詞別硬夸。
是個人都能想出來。
最終,張舒嘆息一聲,起身就走,
「館長,告辭了。」
他毫不猶豫地離開。
再也沒有理會所謂的三大幻境。
不是不敢,而是覺得實在無聊。
第一個幻境困的是「智多星」,他張舒就一莽夫,他就算腦瓜子靈光也不想用。
破除!
第二個幻境,張舒掌握了時間和空間法則,也破除。
第三個幻境,張舒掌握了黑暗和殺戮法則,依舊破除。
不戰而勝了!
小箜跟隨在張舒的身後,她不明白為什麼張舒要走,
「就這樣走了?」
「那我們不白來了嗎?」
張舒搖頭,「不,沒有白來。」
「至少我又一次證明了自己的強大。」
小箜,「你快拉倒吧!」
望著他們離開的背影。
小門童來到隨心館長身旁,疑惑道:
「館長,難道我們就這樣放他們走了?」
「萬世維法公司那邊……恐怕不太好交代。」
說完。
他拿出了一張合約。
上面明確寫著,只要隨心館長暗中殺了張舒,他們就會支付高達五十個億的費用。
不過現在,張舒離開了。
「不好交代就不好交代吧。」
「我們表面是武館,背地裡是殺手,偶爾遇見一兩件不想做的事情,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隨心館長擺擺手。
他暗暗腹誹。
這是他不想管嗎?
這是他不想殺張舒嗎?
不是不想。
是根本打不過啊!
身為72號城市最強的殺手,隨心館長對敵人的危險性有著明確的感知。
張舒一進門,他的動作和姿勢看似全都是破綻,但隨心館長心中卻有一種,如果我敢對他出手,下一秒就會腦袋爆炸的感覺。
「那萬世維法公司那邊怎麼辦?」
「我們不是他們的對手,不能硬剛。」小門童沉著臉道。
「走吧。」
隨心館長擺擺手,「去15號城市。」
「我有個朋友在那兒,他能接應我們。」